第六十三章《觉醒2执行》（23）
第六十三章《觉醒2执行》（23）“这么说来，你们之间有进展吗？”两人在入口室等待期间，艾米丽问道。难以置信她竟然会问，她竟然会有这个兴趣。她就要在俘虏她的女人的要求之下，通过时间机器返回自己的时代。她应该计划逃走或是保证设备的安全，她应该做许多事情。但眼下她真正感兴趣的是，萨法和本是不是一对，甚至提前想到，晚点帮萨法修理头发。
“谁？我和本？”萨法问，“不，我想我们接过吻，不过……”
“你想你们接过吻？”
“在海里。本返回时……我们共用一个氧气瓶，我当时要想办法让我们两人呼吸……所以我想我们接过吻……”
“哦。”艾米丽表现得就好像，这是她有史以来听过的最自然的故事。
“还有，呃，那天晚上……”萨法打住话头，“下次再告诉你吧。”
“准备好了吗？”米莉走进房间，递给萨法一把枪和备用弹匣。
“谢谢，”萨法说着按上一个弹匣，检查保险栓，然后将枪塞进枪套，再扭转后背给艾米丽看。“看得出来吗？”
“一点点。”艾米丽说。
米莉将自己的手枪塞进枪套，藏在格子衬衫的尾部。“穿衬衫更容易隐藏武器。我们要碰运气闯进去。我知道目标的家庭住址，但不知道她跟谁住。目标名叫克拉拉?雅各布森。我们趁黑夜在离她家两分钟远的一条小巷里进入，不过周围会有路灯。我们走出巷子右转，一直走到路口，左转走到下一个路口，再左转，第七座楼就是。入口在一楼，白色侧前方，是一座带平台的房子。街区看上去像是中产居住区。那就意味着，无论接近什么设备，一般都会引来急救服务。西方世界的大多数城市警察反应时间都在四分钟以内。这个时代还是这样吗，坦戈二等兵？”
“更短，”艾米丽说，“有事先装置好坐标的无人机分布。有一架专供他们使用的飞机，他们的动作会更快。如果有人报警，两分钟我们就会撞上警察。”
“目标有一台手机。她在一家私人医院工作，地堡伤员就被送去了那里。你的同伴特工将那些男伤员从诊所接走。他们离开后，这位女性目标用那台看似手机的东西发了一条信息。我想知道，她在给谁发信息，那台手机里有些什么？”
“明白。”萨法说。
“懂了。”艾米丽对于自己正身处工作状态感到奇怪，只是她并不为这些人工作。她就职于英国情报处。
蓝光燃起，微微发亮，让人着迷。艾米丽之前已经看过，但还是被其俘获，看得目不转睛。“真美。”她轻声说。
“萨法，准备就位。我殿后，坦戈二等兵中间。”
“她叫艾米丽，”萨法说，“她把名字告诉我们了，所以……”
“就位，佩特尔小姐。”
萨法站好位置，冲艾米丽做出一副斥责的表情，然后走进光芒。艾米丽看到这幕大活人逐渐消失的场景，惊讶得连连眨眼，接着看到萨法的手又伸回来翘起中指，她爆笑出声。
“进去。”米莉说。
“抱歉。”艾米丽因为笑出声表现得不专业皱了皱眉，接着却担心起，为什么自己会在乎表现不够专业。她心率加快，穿越走进一条小巷。时间旅行瞬间完成，没有感觉。她看见萨法在龇牙咧嘴地笑。在英国情报处，这永远也不可能发生，那里永远不会开玩笑。训练时不会，任务现场当然更不可能。不得无礼，不得逗乐，只有工作。
“准备好了？”米莉从她身后走出来，“正常点，我们是三个在走路的女人。”
三个女人从小巷走进一片标准住宅区，这里是柏林内城的一条街道。四周是高楼大厦，都有精心装饰的窗户。空气变得肮脏污浊，能闻到汽车、人、烹饪和生活的气息，能听到城市的声音，头顶有刺目的光芒。
艾米丽感到震惊，自己刚刚从一个纯洁无瑕的环境，来到上亿年后的未来。她的脑袋感到眩晕，但思维却已开始运转。她现在就可以跑起来，赌一把，她可以用手肘撞击萨法的脑袋，然后全速奔跑。或者她尖叫抢劫或失火，会引来人们的关注。她至少还有机会，为什么不试一试？这是她的时代，她的世界。行动起来。
“你还好吗？”萨法稍稍眯起眼睛。
“就是有点怪。”艾米丽认真地说。
“我跟葛莉塔说了，赶他走，她不该受那样的对待。不过说实在的，她从来不肯听，从来不听任何人的话，真是个固执的女人。”米莉活跃起来。她的声音很高，语调轻快和悦。她用激动的表情，来配合流利的德语，这时萨法看见有一对夫妇从路对面走了过去。
“天哪，米莉，”两人一走，萨法就轻叹，“你说的是德语吗？”
“当然，但葛莉塔才是出轨的那一个，”艾米丽用流利的德语说，“我是说，她是受了虐待，但她才是不忠的人，所以或许他应该离开她，要不然他们就，你知道，想个办法继续过……”
艾米丽终于展露了她的专业技能。她的口音非常棒，表达和语调也都完美。她看见一个男人迎面走来，眼神左右乱瞟，那是对周围世界非常熟悉的人才会有的漫不经心的走路方式。
“非常好。”男人走后，米莉立即说道。
“看看你们两个，”萨法说着用手肘推了推艾米丽，“我也会说就好了。”
“你还会什么别的语言？”米莉问艾米丽。
“法语、西班牙语、还会点阿拉伯方言，不过讲得都不好。我汉语普通话倒是很好，广东话也过得去。”
“俄语呢？”米莉用俄语问。
“是，”艾米丽说，“我忘了还有俄语。”她用俄语补充道。
“优美的语言。”米莉用俄语说。
“比不上英语优美。”艾米丽用英语说。
“聪明的浑蛋。”萨法咕哝着，好奇本是否会讲外语。
“你们必须学？”米莉问。
“外语是必须，”艾米丽解释道，“不过我很幸运，我能轻松学会任何新的语言……从小就这样，当然颅内信息转储器也帮了大忙。”
“那是什么玩意儿？”萨法问。
“只对孩子起作用的一种工具，像是一个无檐便帽，给孩子们睡觉时戴上，能往大脑输送信息。我家有个早期版本。五岁时我就能讲法语，不过我父母都不会说。”
“那东西对任何知识都有用？”米莉问。
“不，主要是语言。其余东西都需要背景知识，数学、科学……主修课——这些全都需要与世界和经验相关的背景学习。正如我说过的，孩子们能很好地适应，但随着身体发育，大脑内开始停止接受颅内信息流。”
“该死。”萨法咕哝道。
“这条街上的第一幢楼。”她们绕过街角，米莉说。这时前方有五个男人迎面走来，三个白人、一个黑人、一个阿拉伯人。
“是特工。”艾米丽小声说完，对萨法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仿佛是在回应她刚说的什么话。她伸出手，咯咯笑着拉扯萨法的t恤后背，掩盖住下面的枪。
“是英国人？”米莉听到萨法刚说的那个让艾米丽直扯她上衣的笑话，也凑过来大笑。
“不，”艾米丽依然笑着说，“你们那的，美国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