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觉醒2执行》（8）

第四十八章《觉醒2执行》（8）五人组和坦戈二等兵检查武器之际，直升机从草坪低空飞来。阿尔法站在一头，已经做好准备。布拉沃站在另一头。查理、德尔塔、埃科和坦戈二等兵站在中间。

坦戈二等兵感到胳膊上被人敲了一下，是德尔塔示意她侧身凑拢。她弯腰凑过去，好让他贴在耳边说话。

“母亲在观察我们。”他不顾头顶的旋翼噪音大喊，一只手搭在她的胳膊上。她看着他指向空中，点点头。不到一秒钟，她就明白了这句抽象的提醒，此刻宇宙低空轨道上正有某颗卫星在观察他们，细节清晰，信号正实时传送至母亲那边。

她咽口唾沫深吸一口气，她接受了这有史以来最糟糕的部署安排。她干的是最糟糕最糟糕，其他没有任何一个人会碰的下贱、肮脏、艰涩的工作。她杀人、欺诈、奋力突破所有执勤人员，以便为国效力，为这份她全身心投入的职业效力。压力让她担忧自己是否已经太老，是否多年前就早该晋升为一等兵。原本感觉自己正在做的事情没有一件能起到改变作用，但现在母亲正在观察自己，她还知道自己的名字。是了，是时候大展拳脚了。

她想着阿尔法刚刚告诉她的信息，已经有一台时间机器存在，而且已经投入使用。这就使得此次任务的重要性前无先例后无来者。她环顾五人组，为身处这样一个优秀的团体而激动不已，她看到德尔塔眨了眨眼睛，然后转身朝门口走去。从其他人的角度来看，这五人组几乎像是神。他们率领过的队伍，组织过的行动，规模会让大多数将军都犹豫不决。此刻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事了，而事情发生时，她就在现场前沿。

“目标地址就在前方。”飞行员镇定的声音从他们耳机中传来。

“收到。”阿尔法回答。他等待直升机凑得更近些，看到队伍正穿过林地靠近庄园边界。有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是查理招手让他抬头看，前方正对面有两架武装直升机飞了过来。阿尔法点点头。

直升机转向开始下降，速度之快让六个人感觉胃里翻江倒海，机身移动到背对宅邸的方向。一瞬的工夫，他们看见敞开的落地双扇玻璃门，以及里面有人在活动。

“那个房间里有武装人群。”飞行员说话间已将直升机转向，面朝计划降落的阳台。

“现在立即行动，”阿尔法用无线电发号命令，“保护目标……飞行员，把我们送到预订地点。”

“五秒即到。”飞行员镇定地说着调整手中操作杆，抵达阳台上空空间后开始减轻推力。“部署绳索。”

“绳索已投出。”阿尔法说。

“绳索已投出。”布拉沃说。

两人都放开手，绳圈从机身两侧垂挂下去。

“还有三秒……二……一……行动行动行动……”

阿尔法握紧绳索迅速下降，厚厚的手套抓紧绳索以掌控下降速度。布拉沃在机身另一边，以和他同样的速度下降，一旦有了足够的空间，查理和德尔塔也滑了下来。阿尔法和布拉沃落地时，埃科和坦戈二等兵也开始下降。整个过程只用了几秒钟时间。飞行员仔细观察，最后两人落地后，他立即猛拉操纵杆，直升机咆哮着升空离开。

埃科冲上前去，从口袋里掏出一小枚炸药，塞进双开门的门锁。“撤离。”他说。

“已撤离。”阿尔法同其余人转身躲开后说。

爆破力很小，却足够摧毁门锁，布拉沃用右脚踢开了门。所有人都举起武器，他们快速穿过罗兰的卧室朝门口前进，激光枪稳稳端在手中，第一枪打响了。

米莉听见直升机降落的声音，知道他们正使用速降绳。她看见攻击者正穿过草坪，知道房子两侧和前方也有同样数量的敌人。她抬头看一眼上空正一秒秒变大的军用武装直升机，根据这规模，她估计对手是英国政府，而且动用了一切力量。一幅世界地图在她脑海中展开，最后缩小到汉普郡这一小片地区，这里有英国朴茨茅斯海军基地，皇家海军陆战队中队和特种部队的队伍。她当下的担忧是这个对手太强，无法对付。一心想做某事时，只有美国和俄罗斯能绕过英国人的注意——眼下，他们要做的事是进入这座房子的地窖找个人，那个人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移交给任何政府。在思绪飞快旋转的同时，她还想到，自己的队伍中有一个服了药的二战突击队员、一个同样也服了药的警察和一位保险调查员。胜算很低，非常低。

“你儿子优先……”她快速说道，“立刻带我们去找他。”

“他们是谁？”罗兰从窗口退回来问。

“立刻！”米莉说着举枪瞄准丽亚的脑袋。

埃科炸开了二楼的阳台门，沉闷的爆炸声在房内回响不息。某个地方的玻璃碎了，还有声音在叫喊，直升机砰地落下，压力骤增。

“别开枪，求你了！”苏珊大叫着冲到丽亚前面，眼泪夺眶而出淌落在脸颊上。

“我带你去。”丽亚说。

“立刻……快……快……”米莉的声音清晰且坚定。

他们挤进走廊，沿中庭大厅往前走，听到楼上有砰砰的脚步声，还有门被踢开的声音。丽亚带领他们从大厅走进一个灿烂的大客厅，里面摆满象牙色的沙发和扶手椅。地上铺着厚厚的小地毯，天花板中央挂着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萨法和哈里同其他人一起跑了起来，两人都依旧举着手枪。米莉因为髋部和后背的疼痛咧了咧嘴。

“给他打电话……”本说道，“让他出来与我们碰头。”

“没有电话，”丽亚说道，“伯蒂不肯用电话。”

“那他也该听见直升机的声音出来看啊。”萨法说着冲到前锋位置。

“地窖是隔音的。”丽亚回答。

“等等。”队伍抵达下一扇门前，萨法说道。

“没时间了，进去。”米莉说。

“这边。”丽亚跑着穿过一个游戏室，经过一张台球桌，本则啧啧两声，讥讽地看了罗兰一眼。丽亚跑到后部的一扇不显眼的卷闸门前，卷起门，进去后推下把手。里面的情形立即与外面形成鲜明的对比。走廊墙壁上的旧漆早已斑驳一片，脚下是磨旧的地板，这里是过去仆人的通道。她快速奔跑，一直赶在萨法和其余人前面，一行人穿进门，沿走廊前进。能听见爆炸声，攻击者还未攻进来，闪光弹和震撼弹先投了进来。这告诉萨法和米莉，房子已经被突破。哈里继续前进，依然感到药物正嗡嗡地流过他整个身体。

“就在那儿。”丽亚喘着气跑到一扇木门前，将门打开。

“等等，”萨法冲在前面把住门，“退回去，”她一把将丽亚推开，只将门打开到够她一个人钻进去。“伯蒂？”萨法冲着一座古老的木头楼梯高声喊着。但是有音乐声飘上来，贝多芬的《第五交响曲》筑成了一道音墙，随扬声器而鼓动，完全屏蔽了她的叫声。

她快速下台阶，本跟在她身后。米莉抓着罗兰和苏珊，强迫他们等待，接着回头看见哈里正盯着来时的路。

萨法到了台阶底部猛地一转身，走进了一片光的乐园，里面摆满了机器和拆开的电子设备。有重金属、流行乐队、日本漫画的海报，也有复制的莫奈和康斯太勃尔的作品。色彩无处不在，生动原始的色彩涂抹得墙上到处都是。有面墙上钉着一大张纸，上面画的是时间机器的草图。四处堆放着图解、设计图、图表、手绘草图和书籍。工具散落在旁边，有古老的手工工具，木头手柄都被磨旧了。旁边则放着小的外科手术风格的手术刀和把套。

她看见一个人坐在桌子边，一边用手指在面前的木头桌面上打拍子模拟音乐节奏，一边左右摇晃身体。她大喊起来，但音乐声太过响亮。她冲上前去，绕过一只从商店里弄来的旧的人体模型，上面装着机械手臂和双腿，眼睛部位戴着照相机镜头。

伯蒂播放着音乐，在那美妙的瞬间，他的脑海中只有和弦的旋律。一只手搭在他的肩头，紧紧握住将他转过身去。他笑着抬起头，看见一张脸，他认出那是萨法?佩特尔，她在冲他大喊着什么。伯蒂伸出一只手打招呼，接着看到本?莱德站在后面，笑得更加灿烂。

“你好，伯蒂。”他大喊，但声音和萨法一样完全听不见。

萨法说了一句什么，将他猛拽起来，本上前来抓住他的胳膊，将他往楼梯方向拽。伯蒂的身高和他爸爸相仿，但身材更瘦削，他们也长着同样的暗色头发，只是罗兰的更整洁，伯蒂的蓬乱毛糙一绺一绺地戳起来。

伯蒂耳畔还充满着贝多芬的旋律，身体却已经被拽着穿过工作室来到木头楼梯。他抬头看去，发现妹妹正站在楼梯顶上，招呼他跑快些。还有一个女人，年长一些，头发已经发白。本冲在他身后，推着他跑得更快。萨法走在最后。伯蒂抵达楼梯顶部，正准备飞奔时，一只毛发浓密的粗糙大手紧紧钳住他的手腕，他抬头一看，发现是疯子哈里?麦登长满络腮胡的脸。

“你好，哈里。”伯蒂说着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但看到他的样子时又不禁露出一副惊讶的神色，“你真的太巨大了……”

“赶紧走。”米莉大喊。

“罗兰。”萨法喊着抓住他的胳膊，将他扭转过来，“还有其他的路可以上顶楼吗？”

“什么？”罗兰因为迷惑和恐惧说话含混不清。

“仆人楼梯。”丽亚脱口而出。

“她真漂亮，”伯蒂看着萨法说，“你说得对，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