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反派他上线了（23）

第57章反派他上线了（23）蔺清三日没有出现在朝堂上，朝臣们也自顾自的吵了三日没有结果，最终，还是吴尚书前去跪求凌柒出面。

夜里，凌柒亲自造访蔺府。

这一夜，天色阴沉，星月无光。

蔺清在凉亭中摆了酒菜，似乎是早就预料到凌柒会来。

凌柒进了亭内，烛火暗淡，却透出朦胧的感觉，“这是鸿门宴吗？”

“那你怕吗？”蔺清温和的笑着。

凌柒的回应是，坦然的端起酒杯，先饮。

如此信任，蔺清心中涌动着暖意，两人迎面而坐，平和无波，忽而感慨，他们太久没有这样没有针锋相对的坐在一起过。

自从两年前她救走何彦宇，他们就是政敌，各自为政。

凌柒望着桌子上都是自己喜欢的菜，随意吃了一口，慢慢的，认真的品味了许久，本是可口的饭菜，她却觉得舌尖发麻，“是你亲手做的？”

蔺清提起竹筷，夹了一口放入口中，点了点头，“好在技艺不算生疏。”

岂止是没有生疏？与当年一点都没有变。

凌柒还记得蔺清第一次为她做饭时闹出的笑话，在他乡的孤苦，因着蔺清陪伴才能一点点熬过去。

两人沉默着吃完了这顿饭，本想说正事，因着蔺清的这一举动，她什么都没开口提起。

“来一局棋？”蔺清提议，凌柒点头应下。

婢女端上棋盘，奉上茶水，悄悄退下。

棋局过半，两人都是技艺高超之人，难分胜负。

凌柒落下一个棋子，“你……不能放手吗？我不想你死。”

蔺清目光灼灼，可惜凌柒低着头，他看不到她的真心。

他神色自若，笑呵呵道，“放手就是输，输就是死，于我而言，就是这样。”

那就是婉拒了？凌柒不意外这个回答，若是能劝得动，两年来她早就劝服蔺清，何至于此，只不过是最后一次无用的尝试罢了。

凌柒闷不做声的继续下棋，反而是蔺清忍不住开口，“我知道清河王世子离京之前和你说了我的身世。”

凌柒这才抬头，讶然。

“若是我不想，他没法进宫，”蔺清轻笑一声，“我逼着他离开京城，让他看到我财狼之性的一面，他定然会去寻你，也会说起我的往事。”

“都道是，可恨之人也有可怜之处，我不知道他的话有没有激起你的怜爱之心？”

凌柒明了言下之意，惊诧，“你在算计我？”

蔺清摇头，眸底有化不开的哀伤，也不掩饰分毫，“都是实话，谈何算计？小柒，我真的活不了太久。”

这话两年前就听凌邑说过，可是这两年，没见蔺清有丝毫的不适，每日雷打不动的早起上朝，晚上批阅奏折到很晚，如今还是能蹦能吃。

凌柒别过头，不想搭理这个心机深沉的人。

蔺清落下一子，含着笑意说道，“你要输了呢！”

一句话勾回凌柒的心思，两人在沉默中又来了几个回合，凌柒并没有输，蔺清也没有赢，依然是难分胜负。

“大仇得报，为什么还要走这样的一条路？一条……把自己逼上绝路的路？”这是凌柒始终想不明白的地方。

她知道蔺清的聪慧，依着他的聪明，能算不到何彦宇不会甘心？能算不到朝臣必然不会真心臣服？他也是这样一路走过来的，将来有一日有人来推翻他，不是常理之中？

他为什么要选择这样？

“我说过，每个人都有自己不能选择的时候，或者是天意的安排呢！”蔺清意有所指，“我不能给自己选择什么样的结局，但我想让你开心，去选择自己的结局。”

凌柒想起以前被系统按着去刷姜玉树的好感时，也是不能选择自己的路，还有和蔺清之间，也是从来不是她自己的选择。

“小柒，你现在自由吗？过得开心吗？”

凌柒无法不点头。

“这样，我就放心了。”

凌柒陡然间好像抓住了什么，但看着蔺清随意的神色，又让那丝想法从指间溜走。

在棋局的后半部分，两人闲谈往昔，都没有主动提起何彦宇的起兵，朝臣的逼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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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柒的心跳动的厉害，系统一遍遍劝说她不可动心，说的她越来越烦躁，手中棋局下的越来越随意，也渐渐的露出败局的征兆。

但，蔺清并没有乘胜追击，反而，同样下的漫不经心。

凌柒纵然明白蔺清做的诸多不对，也知道他该有的结局，可是，从私人情感上，她不希望蔺清遭受万人唾骂的结局，三年并肩作战，她知道，他也心怀天下悲悯世人过。

蔺清落下棋子的手越来越慢，逐渐，手捏不住棋子。

“你……”凌柒想问怎么回事，可望向蔺清的时候，发现他的唇角慢慢在流血，“你，怎么了？”

她起身跨步到蔺清面前，抬手去抹他唇角的血，可是根本抹不干净。

“蔺清！”她双目瞪大，摇着头，不敢相信这一幕。

“我服了毒，小柒，我不骗你，我真的要死了。”蔺清笑着握住凌柒的手，他终于又能靠近他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