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意图
第44章意图
日常的朝议时间南清坐在上面，是不是的环顾下方的众人，众人神色各异。
除了日常的乱七八糟的琐事之外，不约而同挂在这些人脸上的也许是兵部尚书这个职位空缺。
众人之间暗流涌动，其中当属燕王一派的面上波动打了，对于这块很明显众多人眼中的肥肉，南清勾了勾嘴角，收回了视线。
很快，永乐帝便来了，坐在了上座。
时间过得很快，在这之间，几位大人都不想让对方得逞，便都憋足了劲，用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拖住对方。
对于他们心里的把戏，永乐帝全部看在眼里，始终没有开口制止，就坐壁上观。
眼见那些人远没有停下的念头，并未参加这场战斗的人是连连在心里叫苦。
原本上朝的时间就早，根本用不了餐食，正常的时候，现在早应该结束了。
结果在那几人的捣乱下，剩下的人是饿得两眼昏花，却又无可奈何。
坐在永乐帝下手的南清倒是看的兴致盎然，从刘尚书革职的那一天起，这场景就迟早会出现。
所以南清早早的在来的时候便吃了两盘点心，虽然甜腻了些，但好歹可以任凭她悠闲的看戏。
终于在那几人的缝隙中，一道声音挤了进去：“陛下，按照往年的传统，再过几日便是秋猎了。”
出声的礼部尚书擦了擦额角微不可见的冷汗，虽说他们的官阶相同。
但是因为礼部负责的东西一向够不到什么实处，所以地位也就显而易见的低。
殿上的永乐帝终于睁开了小憩的眼睛，看了看殿下的礼部尚书，开口道：“既如此，一切照旧，不过这次换个地方。”
“皇家的围猎场年年都去，免不了烦闷，不如今年改为距京十里外的白鹭山。”
虽不明白永乐帝此番为何意，众人还是依旧开口劝道：“陛下，白鹭山上情况不明，不如皇家围猎场安全，且那白鹭山人迹罕见，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熊老虎这种猛兽，臣实在有些担忧。”
“是啊，陛下，且那白鹭山陡峭难辨，远不如皇家围猎场尽兴啊。”
“诸位如若众力合心，猛兽何惧？”永乐帝看了看各怀鬼心的几人，出言说道，“朕意已决，陈爱卿照办就是。”
“是，陛下。”礼部尚书在众人不满的眼神中回道。
永乐帝一走，朝臣便各自散开了，特别是现在明显成对立的燕王和太子一派，燕王一派元气大伤，自是想要在找补回来。
太子一派秉承着趁你病要你命的理念，不将这块肥肉吞到肚里是不可能罢休的，现在就看哪边手段高了。
南清看着火药味极强的两派，倒是很期待这几位能使出什么高明的法子，能将这块老虎嘴里漏下来的肉抢进嘴里还能全身而退。
正当南清踏出殿外，想要出宫时，一旁的小内侍拦住了她。
“国师大人，陛下有请。”
周围的朝臣虽然不至于每个人都听到，但是至少都看到了，免不了开始猜测永乐帝的用意。
南清跟着小内侍来到了偏殿，一眼便看见了坐姿随意的永乐帝。
南清躬身行礼，这是国师的特殊权利，是先帝时立下的，永乐帝也没吭声。
永乐帝摆摆手示意南清坐下，未言语只顾看着手里的东西，南清纵目望去。
那是一块不太规整的帕子，又或者说像是从什么地方割下来的一块布料。
南清不清楚永乐帝是何用意，只好坐在一旁思考别的东西。
南清虽与永乐帝之间有刻骨的恨意，但是在可以轻易决定你的生死的敌人面前，稍微不合适的反应都有可能至你于死地。
南清很明白这点，而且她要的不只是简单的报仇。
因此即使眼里的冷意妄想突破幽暗的眼睛，南清依旧神色如常的坐在那里。
也不知是一盏茶的功夫还是更久，永乐帝似乎低声说了句什么，但是由于南清正在入神的考虑别的东西，并未听见他说了什么。
永乐帝将那块布帛放在了桌案上的木盒里，木盒有些眼熟。
不过南清并未放在心上，因为木盒的样式大多相似，觉得眼熟很正常。
永乐帝将东西放好，才看向一旁等待的南清。
“爱卿的师傅可是一代传奇，朕倒是十分想见见，可惜后来任仙师失了踪迹，朕也就歇了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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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乐帝说着似是有些怀念的说，“倒是没想到有生之年居然能遇到任仙师的徒弟，真是世事无常啊。”
“陛下的圣明，也许正是上天听见了陛下的声音，才安排了这么一场相遇”南清不慌不忙的回道。
永乐帝并不在乎南清会回答什么，至少在这一刻并不重要。
永乐帝只是目光浅淡的看向殿外，虽然看不到什么风景，但是他依旧没有收回视线。
“朕年轻的时候很愚蠢，回去相信一些空无一物的少年热血，会去探险更多未曾见过的东西，试图以自己的力量踏遍所有未曾见过的地方。”
“那时候，那些地方是树上的鸟巢又或是水里的鱼。而现在是什么……”
永乐帝看向南清，只一眼又收了回去，“朕也不太清楚，太多的事情遮住了朕向外看的目光，有意的无意的，起先朕很在意，后来也很在意，不过朕不在想要将他们击溃，而是在想未被遮掩的地方是什么样子。”
“这转变很小但也很大。”永乐帝深吸了口气靠在了背后，“或许朕有些明白，为什么先帝会想要立国师这么一个位置。”
“并不是为了任仙师那样的能力，也不是威风凛凛的感觉让他受用，而是在那长长久久的时光里，这是唯一引起他好奇的东西，也是唯一他拼一把便可以窥见一点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