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宫婢
第90章宫婢
因为人数众多，这大理寺的监牢是人满为患，挨个挨个的审问也花了不少时间。有些人嘴硬，但是不代表所有的人都嘴硬，这么多人里总有些人是拖家带口的。
由于案子涉及的东西过多，审查统计，外加上供词整理，等一切事情都处理好的时候，已过去半月有余。
涉及的官员多达二十多名，除了京都之外的地方官，京中的好几位都被牵扯进去。
仅追回的银两，包括银饰品能有五十二石有余。陶俑中被浇灌的也有近两石。
一将折子递上去，朝堂上便引起了轩然大波，依照他们的手法来看，这缴获的或许只是今年的，而往年的更是不感想。
没过多久，永乐帝的旨意便下来了，涉事的官员一律贬为庶民，流放边疆，三代之内不得致仕，涉案人员的家产全部充公。
卫济做事十分迅速，在京的几位名下的商铺财产包括住宅全部查清，并且折算充公了。
又是半月过去，事情才算是完全解决，涉事落马的官员也正式踏上了流放之路。
或许是朝廷大换血了一番，凤都就这样相安无事的度过了今年的最后一个多月。
要说其中发生了什么大事，大概就是淮炀王府的白银案风波过后的一个月之后，太子因为触犯龙威，被禁足在东宫三个月。
风波结束，凤都也安稳了下来，临近岁日，百姓也开始准备裁新衣，备上一些果脯零嘴，热热闹闹的告别这一年。
到了年末，人们紧绷的神经也舒缓了下来，宫宴上一派祥和，歌舞升平。
永乐帝只在位置上做了没多久便心事重重的离开了，永乐帝离席后皇后等后妃也陆续离席，席上原本有些拘谨的人也都放开了，推杯换盏起来。
南清举起手中的酒杯，举至嘴边想了想，又放了下来，抬眼便看见角落里似乎起了争执。
是两名宫婢，推搡之间二人似乎达成了一致，匆匆退了出去。
南清心下稍疑，看了看周围，似乎没人意思到刚刚的事情。
南清抬脚跟上了那两人，因为南清迟疑了片刻，所以也能看见两道人影。
前面其中一人向后望了望，南清躲在灌木后。
想着一路走来的路线，似乎都是些小路，甚至越来越僻静，至少南清一路跟来还没遇见其他人影。
前面两人似乎没看见有人跟来，又继续朝着前面走了起来，确认两人看不见自己之后，南清才抬脚从灌木后出来。
两人这次没走多远便停在了一处宫殿门口，两人似乎低声交谈了什么，很快便分开了。
等到两人离开，南清才抬脚走到刚刚的宫殿前，看着充满杂草的路面，以及昏暗的环境。
这里应该是荒废的宫殿，南清寻了处低矮的宫墙，一跃踩在了宫墙的瓦片上，找准落脚点之后，跳了进去。
宫殿的里面比外面还要杂乱，杂草疯长，高度已经到了南清的膝盖处，倒伏的树木已经全部干枯。
院里落着一层枯黄的树叶，月光下，整个院子透着十足的荒凉凄冷的气息，院子里很静，这里似乎并没有有人生活的痕迹。
南清看着院里杂乱的一切，或许是她神经敏感了。
正准备离开时，宫殿内想起了声音，似乎是撞倒了什么。
南清走到正殿的门前，这里是刚刚传来声响的地方。
南清屏住呼吸，屋里又陆续传来声响，南清推门进去。
老旧的门响起“吱”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屋里的声音静了下来。
南清踏进殿内，随手拿过一旁的木棍。
南清快速的看了眼四周，并没有看到什么人，但刚刚的声音绝对不会是幻觉。
南清看向床榻那边，这屋里只有床榻那边有些不一样，似乎有些人为的痕迹。
南清一边警惕的关注着周围的动静，一边放慢脚步向内室走去，似乎是听见了动静，床榻边的帷帐处传来了动静，南清停了下来，盯着哪里。
很快便又一人冲里面慢慢爬了出来，是个女子，只是头发似乎很久没有打理，打起了结，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的。
那女子并没有朝着南清攻击，只是站在那看着南清，一声不吭。
南清被看得有些发毛，毕竟这般场景即使对面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也无法彻底的放松心神，更别提还被直直的盯着。
南清的呼吸都轻了些，但是那女子，或许应该叫妇人，她并没有在南清身上多停留，转而走了两步，坐在了床榻前的台阶上。
南清顺着月光看去，妇人伸手理了理头发，将团成结的头发别在了而后，露出面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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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妇人应该是未到不惑之年的年纪，看身形应该是怀过孕，现在应该是精神失常了。
那妇人又看向南清，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似乎在示意南清坐下，南清迟疑了片刻，丢下了手里的木棍，坐在了离那妇人两拳之距的地方。
那妇人转过头，掏出一块玉佩，月光下，妇人的手臂上印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有些已经成了疤。
而另一些似乎是因为感染没有处理，知道现在还流着脓，甚至有些地方已经开始腐烂。
南清坐在一旁可以清晰的闻到一旁传来的腐烂的味道，看这妇人的状态似乎没有多少时日了。
那妇人好像没有感觉一样，只是攥紧了手里的玉佩，脸上带着满足的神色，用嘶哑的声音哼起了曲子。
南清下意识去听，虽然妇人的声音一大程度上干扰了曲子的词，但是南清依旧模糊的分辨出了这段旋律。
不过这似乎并不是她所知的曲子中的任何一首，也许是什么民间小调。
至于为什么猜测是民间小调，南清在看见人的时候下意识的以为这是永乐帝打入冷宫的宫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