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守株待兔
第88章守株待兔
南清看着两人将情况了解的差不多了，便插了句话：“卫大人，本官这里有个猜测，也许会帮上大人。”“愿闻其详。”卫济说道正事是一点也不含糊，正了正神色回道。
南清的猜测其实很简单，一个是董婉蓉死的时机十分的巧妙，再加上那棺椁的异常，南清的猜测便很自然的浮现在了脑海里。
这姜纪清和淮炀王府的白银案扯上了关系，但又没有搜出现成的官银来，但是却搜出来数量明显不正常的银饰品，南清便想到了一种可能。
粗糙的做工和老旧的款式的银簪，放在凤都肯定不起眼，或许就是放在寻常的摊贩上去买，也很少有人能出得起对应的价格，毕竟那些银簪分量十足。
不过这不正好造就了机会，这些银簪不起眼或许正应了背后人的意愿，又或者这是他们特意做的，这银簪不起眼所以转移起来可比官银要方便的多了。
也就是说很有可能这批银饰品便是由官银重铸的，在短时间内大量的训练出一些可以做首饰的人。
不管做工是否合格，款式是否老旧，只要不起眼，能分批混出凤都，等到了需要的时候，再重新将它敲打成块，到一些偏远的地方流通掉。
对于流通掉的银子，根本不需要他们再去担心，因为一般敢收这种来历不明银子的人，一般都会有手段。
再加上百姓有一种习惯，平常用银子结账的时候，很多人会降大块的银子弄成小块，方便结一些小额的账。
所以这些银子最后混进了整个市场，就算它的前身是官银，到最后你也完全没办法分辨了。
而从这姜府搜出来的银簪数量来看，这种一点一点的转移方式显然已经满足不了他们的需求了，所以才出现了银冠子。
而这银冠子因为市面上几乎没有，再加上白花花的视觉效果，正常人肯定不会去买这个，也绝对不会有人卖这个，那走小摊贩的路子是行不通了。
但是凤都有陪葬品的说法，而这白花花的银冠子看起来富贵多了，活人忌讳这个不敢戴，那便给死人带不就好了，所以这些冠子应该是借着陪葬品的由头从凤都流了出去。
南清将自己的想法一一讲给了卫济听，留了一些时间给卫济思考，花厅中静了下来。
卫济似乎也肯定了南清的猜测，不过显然他还有些疑惑，因为南清并未讲明他这个猜测有什么佐证。
南清将卫济的表情尽收眼底，包括眼里的困惑，不过卫济应该已经将这番猜测信了七八成。
“卫大人是不是对本官是如何将冠子和陪葬品联系到一块的。”
“下官确实有所困惑。”
南清得到回答之后，便开始解释了起来，将自己一开始的疑惑，到最后一步步的解开疑惑的原因都说给了卫济听。
“本官曾在赵尚书的宴会上以及秋猎的围场上与董小姐有过几面的缘分，”
南清先将自己与董婉蓉认识的缘由讲了出来。
“再加上董小姐突然派秋芝来府上，本官便留了几分心眼，找借口将秋芝留在了府上，谁知董小姐急症过身的消息，下午便扩散开来。”
之后的事情便是秋芝将董婉蓉的遭遇说了出来，这事已卫济的头脑是可以猜到的，南清没有再重复。
“董小姐下葬那天，本官和秋芝姑娘都在场，董小姐的棺椁比成年男子所需的棺椁还打了一圈。”
“确实如大人所说，要不是奴婢见过姜夫人的真面目，还真以为她是什么舍得的人呢。”秋芝插嘴道，不过现在并没有人回去怪她。
“所以大人是怀疑姜府趁着董小姐下葬的时机转移了许多东西？”卫济综合了一下南清的猜测，很快便想到了这一层。
南清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继续说道。
“丧事结束后，本官派人跟着那几个抬棺椁的人，想要从他们嘴里套话。”
“那几人寻了间酒楼，没多久便喝醉了，便也口无遮拦了起来……”
南清将奉允说的话再次原话陈述了一遍，卫济也明白了南清的意思。
“所以依照大人的猜测，这些人肯定会在最近将东西转移走。”
“对，姜纪清等人被抓起来，他们肯定会更加着急想要将送出来的东西转移走，所以大人想要将其他人揪出来，大可以守株待兔。”
秋芝一听，有些难过，想要张口，但是心里很明白，这里面牵扯了个大案子，容不得她去说什么。
“卫大人可以往董小姐那边安插人手，那几个抬棺的人现在应该在本官府上，卫大人一会可以来问问，看看最近一段时间有没有相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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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清知道秋芝心里的想法，只是目前来看这是无可避免的。
……
卫济正带着人守在董婉蓉的坟墓周围，这是守在这的第三夜，卫济抬头看了眼夜色，三更一过，要是还没有人来，卫济就需要重新思考可能性了。
连续三天守在这，卫济也实在疲累不堪了，再加上深夜是人都精神最疲倦的时候，周围的人也有些困倦，上下眼皮开始打架。
就在此时，突然一阵凌冽的风声响起，数十只短刀从不同方向上飞来，“噔”一声深深刺在了树干上。
原本困倦的众人被惊醒，不自觉的谨慎了起来，警觉的观察着四周的动静，只是奇怪的是出来开始的短刀之外便再也没有了动静。
卫济看着摘下来的短刀，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那群转移白银的人，但是卫济的动作十分隐蔽，为了不打草惊蛇，卫济特意派他们不同时间从不同的城门出去，甚至特意换上了粗布衣裳。
当然因为从抬棺人嘴里得到的地点太多，所以卫济也从南清和云涟宸那边借了几个府里的侍卫。
因为觉得董婉蓉这边的可能性更大，所以借来的人一半都在这里，卫济虽然不是小看大理寺的侍卫，但是内心里还是觉得云涟宸和南清的人比自己的手下要靠谱一些。
再加上南清提供的重要消息，卫济对南清的信任度还是极高的，所以自己的手下可能被买通，但是南清的手下就不太可能了。
一是南清和这白银一案并没有利益关系，二是这幕后人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会想南清借人，所以也不怕南清的人被提前买通。
现在众人因为之前的突发情况，都不敢在放松，竖起了耳朵谨慎的盯着四周，但是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了，林中依旧静悄悄的。
一些人已经不自觉的再次放松了警惕，不过很快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还有刻意压低的交谈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