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以身殉国
第169章以身殉国
唐谨平在百姓的目送下出了城,城门大开着,他的身后只有十余名守军。看着骑在马背上的荆南首领,唐谨平握紧了手中的剑,朝着身后的城池看了几眼,眼里充满着眷恋和不舍。
又朝着东北方向看了两眼便转过身,那里应该是凤都的位置。
“凤禹徽城守将唐谨平守城不利,今愿以身殉国。”
唐谨平的眼里看不见其他神色,有的只是清明和奋不顾身。
唐谨平拔出了那把佩剑,这是他父亲传下来的,是灵启的象征,也是正式归顺与凤禹的象征。
唐谨平抚上剑身,剑身反射的光线照在他的脸上,照出一双坚定的眼神,剑光划过,鲜血迸溅出来,溅在了那身陈旧的官服上。
他的身躯直直的倒下,血夜汇集成一滩,蔓延出妖冶的纹路,刚刚还鲜活的生命转瞬便成了具尸体。
唐谨平的动作像是一个信号,身后的守卫接连拔出了剑,自刎而亡。
身后的城池里,一个布店老板看着这间小店,他的一辈子都在这里了,想了想忽然有些释然。
抬手将烛台扔到布帛中,自己站在木台后面,拿出账目,轻声的拨动着算盘。
一旁的酒楼老板掂起一坛酒,给了门外的一个乞丐。
“我知道,你馋我这酒许久了,这酒是我半辈子的心血所得,你尝尝,是不是你想的那个味道。”
老板摸了摸胡子,笑着说道。
老板转身看了眼这家酒楼,摸着楼中的柱子,这是他祖辈传下来的基业,恐怕要毁于他手了,到时候见了老祖宗再好好请罪吧。
老板一笑,脸上带着几分笑,拆开酒坛,将酒泼在了这间酒楼里,又掏出火折子扔到一角。
又拿过一个小一点的酒坛,给自己倒了杯酒,就像入口醇厚,除了酒的味道,里面还夹杂这清爽的味道,回味是香甜的果香。
“浪费了一辈子在这酒里,倒也值了。”
酒楼外的乞丐狼吞虎咽的喝着酒,一直到整个酒坛里的酒都下了肚子才停下来。
将酒坛摔碎在了地上,他的肚子鼓起来,浑圆的肚子活像是六七个月的产妇,四肢瘦的皮包骨,行动之间颤颤巍巍的。
他捡起地上的碎片,比量了许久,最后在手腕上划了好几道,鲜血争先恐后的涌出来。
街的对面的门槛上做着一个刚生产完的妇人,她的孩子正埋在她的胸脯,似乎在哺乳,只是孩子的哭声微弱的传出,断断续续的。
妇人还在拍着孩子的背,似乎在安抚,等到哭声停了下来,妇人才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抱着怀中的孩子直直撞在了一旁的柱子上,身子滑落在地上,没了声息。
裴泣看着不远处的浓烟,低下头来。
这场浓烟在镇阳关掀起了骚乱,因为他们都不清楚这烟是从何燃起的。
云涟宸看着直入云天的浓烟,眉头紧皱,忍不住叹息。
还是晚了一步。
这场大火烧了三天三夜,烧在了每个人的心中,裴泣在三日后回了大营,带着徽城仅剩的财富,不管是人还是粮食。
等到消息传到宫中,朝堂上罕见的没了争吵,静了下来,有几个老臣偷偷的抹着眼泪,其余的人默不作声,但也被这番举动震撼到了。
永乐帝派人查这个名不见惊传的徽城,却发现这座城并不在清平的版图上,哪里被一堵城墙代替,那堵墙也无情的剥夺了他们的性命。
帝王的情绪是猜不透的,牵涉进去的几人接连下马,永乐帝罢朝三日,下令凤都禁娱三日。
南清看着手中的图纸,不清楚是何意。
这是今早有人直直的撞上奉允之后塞给他的,指名道姓的要他亲手交给南清。
而他要给的东西只有一张有标记的地图,以及一个“濓”字。
南清将图纸铺开,上面用两种颜色标记着路线,从凤都一直到关阳等城用蓝色标记,应该是清平的路线,不过有一处分支是紫色的。
而另一边从浙川一直到镇阳关是红色线,这条线从镇阳关的一处断裂处蔓延过去,在之后和紫色的线汇合,直逼凤都,红色应该是象征着荆南,只是这紫色
南清看着眼前的图纸,心生疑惑,她有些不明白图纸上镇阳关的断裂处象征着什么,是说荆南会从这里突破,还是什么?
图纸上的紫色实在有些无处参悟,南清看着整张图纸,紫色出现在了几处,一是淮安,这道线要浅一些,另一道是在浙川。
又在浙川的后方分离成两道,一道与红色在镇阳关后汇合,一道停在了镇阳关。
这道线象征的轨迹似乎很明显,是云焕恒。
之前南清就对荆南周折的行动存有疑惑,因为据查到的消息来说,荆南这几年因为内耗,能供大军行动的粮草应该并不充足。
但他们却远比南清预料的要好上太多。
之前或许想不明白,但是现在,这张图纸就像是一道指引的光,将这些零碎的线索串联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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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清将图纸放在烛火下仔细的查看,发现这些线的深浅不一,浅一些的应该是时间上要早一些。
按照之前青衣传来的消息,再加上翎羽偶然遇见的詹锰,淮安的粮草被冲毁恐怕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而且这批粮食甚至被偷偷转移给了敌军。
而荆南能屡次钻空子,恐怕与这送图的人有些关联,说不定便是这人在卫殷面前出的主意。
想起之前在宫中见到的卫殷,恐怕那时候卫殷便和云焕恒搭上了线。
他给云焕恒许下帮他夺位的好处,云焕恒便真的傻乎乎的在淮安粮仓做了手脚,暗中转移给了卫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