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来处
第152章来处
青衣坐在自己屋中的椅子上,看着书桌上的印章,梳理着今天听到的消息。这印章蔡叔藏了三四十年,今日居然便这么给他了。
青衣将印章握在手中,脑海中浮现出蔡叔说的话。
“这印章从今以后便由你保管了,希望在我有生之年,还能看到你将属于你的东西夺回来。”
“当年我带着你父亲逃出来的时候,还带着先太子的私印,后来用来立衣冠冢了,留下来的便只剩下这枚官印了。”
说这话时,蔡叔少见的浮现出除了傲气之外的神色,眼里闪着光,像是在回忆什么人生的重要时刻,或许应该是个肯定句。
“先太子是个仁慈的人,从他将我从那个吃人窟里救出来的时候,我便下定决心此生都效忠于太子殿下,所以那时候我拼死将你父亲带了回来,保存了太子在这世上最后的血脉。”
“只是我的力量似乎不够,一直拖到了现在,我都没能将太子的东西夺回来,让那个混账鸠占鹊巢四十年。”
蔡叔脸上显出几分颓色,眼里也闪出泪光,两鬓的白色发丝在阳光的照样下格外显眼,他两肩微耸,眼窝凹陷,瘦削的脸上找不出任何的意气风发的影子,脸上细碎的皱纹,皮肤上不复光滑的纹路,只有在此时,蔡叔才真正让青衣意识到,眼前这人已逾花甲。
“景澄,我已经老了,之后能看见几次太阳还说不定呢,等我走了,你的担子便没人逼你去挑了。”
“我的话说完了,你回去吧。”
青衣脑海中浮现出紧闭双眼,眉眼间写满疲色的面容,搭在桌上的手紧了紧,随后重新舒展。
垂眸看了眼手中的印章,眸中闪过万般情绪,轻轻闭上眼睛,将思绪收敛,手一翻将印章收了起来。
想到今日见到的詹锰,青衣眼神浮现几分意味深长。
詹锰,户部侍郎。家中上有老母,下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为云焕恒做事,没想到今天居然和蔡叔走到一块了。
听他们的意思,这是早就合作演练过了,不过这合作的内容倒是十分让人好奇,不过户部能涉及的东西有限,无非就是那几个,而他们最缺的无非是养兵的粮。
一说到粮,青衣便想到了那处可疑的粮仓,不过显然那处并不是蔡叔所做的,毕竟他们的人都躲在凤都不远处的深山中。不是蔡叔,那必然是詹锰的幕后人,也就是云焕恒了。
到底是什么能让云焕恒冒着性命之忧,大费周章的转移粮仓中的粮食。
就目前来看,似乎并没有什么合理的说法。
想必云焕恒肯定不知道,自己人里面有这么一颗墙头草,一面给他做事,一面冒着暴露他的风险,给他的另一位竞争对手送东西。想到云焕恒知道时的表情,青衣弯了弯嘴角。
正打算继续推算时,门外传来了商芜的声音。
“主子,事情有进展了。”
“进。”
青衣搓着拇指,眸色一深,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意逐渐扩大,是由内而外的笑。
蔡叔肯定也不知道,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也有颗墙头草。
南清走在关阳城的街道上,短短几步,遇见了四五波巡逻的士兵,都是一脸紧绷的模样。
看来关阳城的情况确实不太好,南清拍了拍逐日的后背,逐日很快便加了速度,朝着将军府跑去。
将逐日的缰绳递给一旁的侍卫,南清解开身上的斗篷,折起来放在臂弯,踏进了将军府的大门,一直走到花厅,才看见了热闹的场景。
花厅中除了一开始的吴疾之外,还多了三位不熟悉的面孔,看着他们的脸色,关阳的情况显然比她预料的还要差一些。
南清的出现打破了平静,云涟宸看着眼前的南清,疲惫的脸上闪过一丝惊喜,不过很快便隐藏了起来。调整好神色,云涟宸清了清嗓子,将其他几人的视线吸引过来。
“你回来了,诸位将军,这是随行的督军大人,也是当朝的国师。”
云涟宸浅笑着向一旁的几人介绍,除了熟悉的吴疾朝着南清打了声招呼,脸上带着几分笑意,其他三位脸上神色各异,唯一一样的大概是眼里的不屑,显然对南清这种江湖混混的招呼并不在乎,甚至十分唾弃。
“左手位的第一位是裴泣,裴将军,右手位的第一位关律,关将军,第二位是赵觅,赵将军。”
三位不太善意的样子让云涟宸有些尴尬,不过还是尽职尽责的充当中间人的身份,一一介绍过。
南清看了眼正坐的三人,对于他们的态度丝毫不放在心上,毕竟自己又不需要这几人为她做事,所以只要云涟宸能让他们心服口服便是,至于对她看法如何,她没心情,也没时间去管。
看他们似乎有事没说完,并且没有让她加入的打算,南清也不打算久留,朝着云涟宸留了句话便离开了。
“此行有些事情需要和王爷商谈,还请王爷议事结束后派人去微臣那边知会一句。”
云涟宸显然也知道那三人的看法,所以也只是无奈的应了声。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南清一离开,厅中的气氛明显比之前好了许多。你一言我一语重新聊了起来。
“王爷的伤可好些了,那日情况凶险,末将实在反应不过来,连累王爷了。”
关律粗犷的脸上浮现出几分关心,对于之前的事情十分不好意思,一个大男人,还是让别人给挡的箭。
“关将军不用担心,并无大碍,而且只是左手而已,丝毫不影响本王用剑,下次在亲手讨回来便是。”
“这事是我们都想不到的,谁知那荆南太子那么狡猾,既然趁着我们交手的时候,悄悄在后面放暗箭,真是小家子做派,输不起。”
一旁的赵觅说道,面色虽冷,话里却透着关心。
一旁的裴泣虽然什么也没说,但是眼中的情绪却骗不了人。
“不过这荆南许多没动静了,怕不是害怕了?”
“按照卫殷那做派,怕不是在憋着坏呢。”
“这么说也是,卫殷那样子,像是个病秧子似的,居然还能在我的手下过几招。”
“那是过几招吗,我记得不是你被按着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