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宣泄
第122章宣泄
南清拿着匕首在右手的手臂上轻轻的划下一道道细小的伤口，南清的动作很快，细密的红痕很快便布满了小臂，火辣辣的感觉让南清扬起了头。身体上的疼痛像是她唯一的宣泄口，很快细小伤口火辣辣，尖锐的疼痛已经不足以抒发她精神上的痛苦，就好像高高的堤坝，只留了一个细小的沟渠泄水。
南清脸上浮现了些许笑容，手下的动作狠厉了起来，眼里晦暗莫深，一道道血肉翻飞，深可见骨的伤口蜿蜒的从手背，手腕上攀爬，一直延伸到手肘。
南清的眼里隐隐闪着几分疯狂，像是失去了理智的瘾君子，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像是寺院中清越的钟声。
南清清醒了一点，丢下了手里的刀，抱着自己的膝盖缩成了一团，像是被丢弃在一旁的玩偶。
南清心中的愧疚、难过、痛苦、悔恨、绝望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块石头堵在那，让她喘不上气，也不想喘气。
手腕上的伤口已经麻木，只能偶然感觉到一股热流划过，顺着手指流下，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汇聚成一摊鲜红的血泊，又顺着地板的缝隙蜿蜒出很远。
脚步声在黑夜中像是巨大的鼓声，鼓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响，直到戛然而止，紧随其后的是一声“吱呀”的开门声，南清抱着膝盖的手紧了紧，伤口被牵扯，又溢出血液流下。
她有些害怕，她不清楚最先找来的会是谁，看到屋中第一反应又是什么，对她会怎么想？屋中很静，南清的思绪越发的清晰。
她甚至已经想到了所有人该有的反应，想好了要说的话，可能会发生的任何事情。
脚步声再次响起，停在了不远处，没停留多久又重新响起。
南清听着走进的脚步声，紧张的往后缩，但是后面是床，她没地方躲的。
南清被环进了一个温柔的怀抱，身上是清幽的茶香，夹带着几分冷风，像是暴风雨中唯一亮着的灯塔，温暖，舒心。
“不要怕，我在，我会一直在。”
青衣将南清搂在怀中，南清身上一触手冰凉的触感差点让他失了理智，此刻他只想抱紧她，将身上的温度渡过去。
南清两只手紧紧的在青衣背后收紧，伤口因为大幅度的动作，原本不在失血的地方再次涌出大股甜腻带着异香的血液。
青衣轻轻的拍着南清的后背，试图让南清紧绷的心神放松下来。
南清松开了手，改抓住青衣胸前的衣服，抬起头，紧张而颤抖的声音不安的问道：“她，她还好……吗……”
青衣没有回话，只是干巴巴的拍着南清的后背，甚至不敢低头去看南清的眼睛，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南清的头。
南清没有焦距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着细碎的光，但那并没有让人觉得温暖，反而传达着痛彻心扉的绝望，只要一对上，便会被她眼中的绝望吞噬，喘不过气。
青衣无声的沉默就是最明显的答案，南清整个人僵硬在了那，任凭青衣的手在她的脸庞上擦拭着泪水，仿佛是最坚韧的一座雕塑。
青衣不停的擦着南清眼眶中流出的泪水，只是每次擦过都会有新的重新划过，如同他再三修补也补救不好的花瓶。
细密的疼痛从心脏传来，南清像是世界上另一个他，随便的一个反应都像是一场巨大的海啸，牵扯着他的每一根思绪，在他的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胸前的衣襟紧了紧，青衣有些迟缓的低头去看，南清靠在他的怀中，嘴里似乎不停的在呢喃着什么，颤抖的声线像是无孔不入，争先恐后的钻进他的耳朵里。
“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
南清的声音越来越大，不停的在青衣的怀中挣扎着，青衣用力的将南清禁锢在怀中，脸上是怎么也掩盖不了的心疼。
“我不杀，你不要激动，不要激动，没事的，没事的。”
青衣有些哽咽的开口，左手不安的在南清脑后上下抚摸着。
“杀了我……杀了我，只要我死了，所有的事是不是都会……都会远离我了？”
南清的动作慢了下来，声音如同破旧的鼓风机。
身后的奉允垂在一旁的手紧紧的握紧，指甲紧紧刺进肉中，点点血液顺着手指的缝隙滑落下来，滴在地板上。
奉允深刻的明白了身体上的痛楚远远比不上精神上的痛苦，因为身上的伤口总会结痂，然后愈合，但是精神上的痛苦永远不会。
或许你会将它以往，但总会有契机再让你想起，那些痛苦即使隔着长久的岁月，却依旧是一把世间难得的匕首。
每当你想起时，它便轻轻的划破你的皮肤，正如暗夜中吐着信子的毒蛇。
奉允明白南清为什么不更直接的杀进皇宫，取了那老头的狗命了，因为一招了解的痛是这世上最轻的痛楚。
只有一点点将他手中的东西夺走，摧毁，将他信仰，骄傲、自信全部打破，狠狠的踩在脚下，这才是真正的痛苦，燃烧灵魂的痛苦。
青衣低下头，和南清额头相抵，两只手不停的擦试着南清脸旁的泪水，眼神直直的盯着南清的眼睛，声音郑重又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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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的，我一辈子都陪在你身边好不好？不要轻易离开，我会找不到你的，”
话没有说完。
“但我绝对不会放弃找你，你要等我。”
青衣的话像是最郑重的承诺，也是他人生一定会坚守的话。
他会去找她的，只是他懦弱了些，可能得让他的宝贝多等一等，他绝对不会爽约，哪怕只剩一口气也会爬到她面前，只是希望她原谅他来晚了些。
青衣抬手在南清的脖颈后面拍了一下，南清晕了过去，脸上，睫毛上还挂着泪水，青衣用手臂托住南清的头，另一只手轻柔的擦掉她脸上的泪水。
看着南清因为失血近乎透明的脸色，视线从南清的眉眼一直滑落到苍白的唇，青衣顿了顿。
良久低下身子在南清的额上烙下一个吻，脸上一滴晶莹闪着光的东西滑落，滴在了南清的脸颊上。
青衣将南清放在床榻上，让她的左手朝外，南清的伤口有部分已经凝结，在南清的动作中粘住了衣袖。
青衣朝后看了看奉允，奉允拿过一旁的药箱，视线中突然出现的白色绷带吸引了他的目光。
青衣看着呆愣在哪的奉允，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一旁，那是条布满了血迹的白色绷带。一道猜想飞快的在青衣脑海中划过，但是青衣没有抓住。
青衣接过奉允递过来的药箱，先将和衣袖粘连的伤口分离开，然后在伤口上伤药，绕过了几道比较深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