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过往
第94章过往
“原本那噬魂蛊便不是什么光明的东西，但那又是唯一还能一试的法子了，你虽然靠它续命了，甚至如愿的习了武，但你这些年承受的痛苦又都来自它。”“我不确定是否当时阻止你对你来说要更好一些，哪怕习不了武术，但起码能还算健康的生活。”
南清的手动了动，但是她没说话。
她当时被从乱葬岗救出来的时候，是青山一脉的一个首座日夜兼程的将她带回了青山救治。
不过因为失血过多，再加上一路的颠簸，南清当时已近油尽灯枯。
当时整个青山都没有办法替她救治，唯一的办法便是靠药续命，能续一日是一日。
但是代价便是南清这还不知道能坚持多久的日子里都没办法进行剧烈的活动，就连奔跑都是奢望。
那时候青衣也才刚到青山两年，南清算是当时与青衣在青山上唯一年纪相仿的，所以那时候她见得最多的除了黑漆漆的药汤之外便是青衣。
后来有一日，就她的首座挥退了人，匆匆忙忙的走到南清的床前，问她想不想要像正常人一样活下去，甚至是为父母报仇。
对于当时的南清来说，那无疑是巨大的诱惑，所以她很快便答应了他。
而他看见南清点头，从衣袖中掏出一个盒子，里面是个透明的虫子。
虫子被放到南清掌心，很快便刺破皮肤钻了进去，手臂上一阵虫子爬行的感觉，然后南清便晕了过去。
等她再醒来，得到的便是他以死谢罪的消息。
那蛊虫是青山一脉世代守护的禁忌，而他翻阅古籍找到了它能解南清的困境，当然与之同行的是寿命的减少以及后遗症。
这后遗症只能靠毒药去不断压制，毒药对于噬魂蛊来说可谓是大补，所以每服用一次压制缓解的药丸，下一次的发作便会更加难熬。
这算是一个死局，甚至后遗症也会随着蛊虫的壮大间隔的时间逐渐变短。
而南清就这样熬了十年，噬魂蛊寄存在血液中，沉睡时会停在心脏处，一旦大量失血或者血液有异动，蛊虫都被惊醒。
这次的眼睛应该便是这蛊虫的后遗症引起的并发症，没办法根治。
要问南清是否后悔，她答不上来，她自认为自己不是什么内心强大的人，可以以德报怨，在病床上度过提心吊胆的一生，南清觉得那远比现在更难熬。
哪怕她现在可能每天都是再过倒计时，但是起码她能跑能动，甚至可以骑马，这些让她觉得人生也不是那么难过。
青衣说完那句话便停了下来，因为他不知道他想的会不会是南清想要的。
他被人左右的太多了，所以南清的事情，他不想干涉，他尊重她的选择，也会极力实现她想要的。
他不确定他能保证的期限是多久，但至少在他能掌控的时间里，他想要陪她，帮她，哪怕到最后并不讨好。
青衣想到云涟宸，眸中的颜色暗了暗。
他清楚南清和云涟宸之间的过往，他也清楚自己没办法给南清最好的，如果有人可以，他可以让步。
青衣从未下山开始便知道南清会找上云涟宸，他没有多说，因为他也清楚，不管是于公还是于私。
比起其他两人，云涟宸确实是更适合的人选，即使他可能在那个位置上待不了多久。
青衣还在想着什么，就那么在哪蹲着，直到额头抵上什么。
青衣抬眼便看见了南清的近在咫尺的面容，青衣松开了南清的手，扶起南清的身子，自己也站起身，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上，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将她抱起。
其实他原本想要给南清说些东西的，关于自己。只是没想到她居然就这样睡着了，青衣无奈的摇了摇头。
南清的药里他加了些安眠的成分，他碰见过几次南清在深夜惊醒，所以正好最近有时间，想着让她睡得好一些，当然了这药只是助眠，而不是什么蒙汗药。
想来近日没有什么大事，加上身体的原因，南清放松了许多，也更容易入睡了。
当然了，白天睡多了的隐患便是晚上可能会睡不好，或许是因为南清白日睡得多了，所以晚上又做起了噩梦。
依旧是禄王府的画面，只是整个府邸都静悄悄的。
南清在廊上，青石路上一路小跑，边跑边喊，只是周围除了自己微不可见的回音之外，什么声音也没有。
整个府里都是空的，往日的仆人，侍卫，小厮全部不见了，南清跑着跑着，身后突然传来粗犷的嬉笑声。
“呦，这还漏了一个呢！”
“看这穿着样貌，估计是那南将军的女儿。”
“那可是发财了，这是好运，让我们给碰上了。”
“正好，我还愁着今日的赏银还不够我大吃大喝一顿呢。”
“你怕什么，这钱不是送上门来了！”
又是一阵哄笑声，南清甚至觉得他们的气息就那么吐在了她的脸上，带着凉气的血腥味。
南清转头全力奔跑起来，身边的景色飞速的掠过，身后的声音还在说着，但是脚步声却越来越响，越来越近。
南清呼吸急促起来，脚下的速度越来越快，南清甚至觉得如果自己停下来，可能会狠狠的摔在地上起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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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人的调笑声越来越近了，南清感觉到那股阴冷的气息就那么顺着她的后背攀爬，停在她的脖颈上。
像是威胁一般，就那么在脖颈上抚摸。
“你怕什么，这府里都是这样死的，不差你这一个，放心我们是熟手，绝对干净利落。”
那阴翳携带着恶意的声音突然在南清的耳边响起，南清吓得尖叫出声，整个人也因为变故摔在了地上，抬眼看去，那几人离她只有一步之遥。
他们正渐渐地靠近，慢慢的将她围在中间，似乎打算欣赏欣赏她的窘迫，便抽出腰间那把带血的刀，然后一刀一刀划在南清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