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争执
第102章争执
很快,南清便和青衣一同去了哪座宅子,那处住所其实很简陋,也许该叫它茅草屋,南清看着眼前的院子想到。这处茅草屋周围被木头做的栅栏封住,门是实木做的,看起来是这附近最值钱的东西了,院子里有三四个茅草屋,正进门是最大的那间。
最中间的那间是两层的院子,院子主体是竹子做的。
“院子是简陋了一些,不过正是因为不起眼才安全。”青衣看着南清盯着眼前的院子看,笑着开口。
“那倒是。”
南清跟在青衣身后进了院子,院子中间长着棵树,十分粗壮,庞大的枝干挡住了院子的一半。
青衣让出来的几人将东西搬进去,东西搬完后,让奉允驾着马车回去了,毕竟府里还需要有人守着。
等到东西全部收拾好了,太阳也已经西斜,天上又淅沥沥的下起了雨,在一盏茶的功夫,雨便演变成了瓢泼大雨。
南清坐在榻上,屋内升起了三四个火盆,还好这屋子只是看起来有些寒碜,但是并不漏雨,也不用担心要睡湿淋淋的床了。
南清和青衣住在了住院的二楼,二楼是一个贯通的房间,两边是床。
整个房间只有两个木质的月洞门做拦隔,月洞门两边有纱幔,可以放下用作遮挡。
一些要用的药材一类的都放在一楼,而负责警卫的人便分散的住在周围的屋子里。
这雨一下便下了三日,南清等人也在屋中缩了三日,每日三餐都需要服药,为之后蛊虫发作做准备。
在第四日的半夜,南清突然从梦中惊醒,一股灼烧的疼痛在脑海中炸裂,血液像是在这股热浪中沸腾,骨骼上像是有东西穿透扎根生长。
南清蜷缩了起来,四肢上的肌肉像是被撕裂抽搐了起来,南清咬住下唇,克制住抽搐的手臂。
青衣听见了动静,匆匆披上一旁的外衣,掀开纱幔,走到窗前查看南清的情况。
青衣伸手去探南清的脉象,脉搏忽隐忽现,时强时弱,紊乱至极。
青衣打开一旁的药箱,取出几片人参,将它喂到南清嘴边。
南清艰难地张开嘴,一声痛苦的呻吟从南清口中钻了出来,南清就着青衣的手将人参片含在口中。
微苦的味道让南清清醒了一点,青衣取出几根金针,扎到几个大穴上。
确认无误后,拿过一旁的毛巾在凉水中沾湿。
拧到半干不干的时候,青衣抬手将她敷在南清的额头。
青衣能做的实际上只有这些,金针是为了减弱南清对疼痛的感知,口中的人参片是为了不让她脱力。
而额上的毛巾为的是刺激她的神经,不让她晕过去,因为一旦晕过去了,便相当于将羊放进狼群中。
噬魂蛊在整个青山的资料中记载的也没有几句,所以这些只能全靠探索。
在蛊虫没有完全苏醒的时候,可以服用毒物制衡,让蛊虫平稳。
但是在蛊虫完全苏醒的躁动期,那些毒素是完全不足以让蛊虫沉睡。
再加上蛊虫一方面会被毒素牵制从而陷入沉睡,但等他再次醒来又会因为毒素增强。
所以即使在青山的时候,蛊虫的躁动期都是能不用毒就不用毒,完全是靠南清的意志撑下来的。
噬魂蛊延续的寿命是有限的,据书上记载,噬魂蛊延长宿主寿命最长的不过十五年,短的三五年,甚至几个月都有。
而南清能撑到现在,已经不容易了,但是蛊虫续命时间越久,到后面就越容易苏醒和躁动,直到彻底长成。
蛊虫长成之日便是宿主死亡之时,因为蛊虫成熟后会从宿主身上破体而出。
至于之后的事情便不得而知了,因为还没有人见过之后的情况。
屋外雨声依旧哗啦啦的想着,连带着还有轰隆的雷声。
南清两手紧抓着床上的被褥,手上的青筋暴起,一直蔓延到整个手臂,南清体内的血管像被无数只虫子占据。
他们肆意的攀爬,破坏,直到心脏,南清的心跳突突的跳着,砰砰的声音仿佛就在南清的耳边。
忽然屋中一亮,是外面的闪电划破了天空。
青衣再次将手帕浸入水中拧干敷在南清的额头上,看着南清痛苦的面庞,一向沉稳的他脸上也被焦急取代。
南清的头发被冷汗浸湿,随着南清不断挣扎的动作变得凌乱起来,南清眼里的情绪被痛苦侵占。
眼皮没有办法向往常一样撑起一个漂亮的弧度,只能耷拉下来,遮住了南清一半的视线。
身上皮开肉绽般的痛苦在两秒内席卷全身,将南清的思绪卷了个干净。
那瞬间的痛疼甚至让南清忘记了一切,她对外界唯一的联系便只剩下了疼痛。
南清闷哼出声,青衣将她嘴里的人参片取出,以防南清呛到。
南清抓着被褥的手高高的抬起,手上的指甲因为用力直接绷断了几根,手上的指节泛着苍白。
青衣一根根的将南清的手指扒开,只这个动作青衣便做了许久,因为南清的手已经因为痛疼下意思的攥紧,形成了僵硬的动作。
青衣将南清的手紧紧握在手中,青衣将手抵在了额头上,脸上少见的流露出无助的神情。
脑海里的思绪纷飞,青衣用另一只手掏出那个瓷瓶,看着它犹豫不已,拿着它的手止不住的颤抖。
南清嘶哑的声音响了起来,依旧是无意识的呻吟,像是最后的呼救一样。
南清意识不清,双眼紧闭,脑海中只剩下了疼的声音。
突然腹部像是受到重击一般,像是有人将内脏纠缠在一起然后在扯开,南清整个人缩成了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