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替身案39

第648章替身案39

诸葛睿的来电很简单，之前拿到名单清点人数时，发现丢失了两个女孩子——袁山贝和赵甜甜。孩子们对这两个孩子还有印象，护工们的口径却十分一致，根本当这两个人不存在。

再次询问孩子们后，他们认出了其中一个叫王长安的护工在火灾前接触过那两个孩子。只是在追问王长安的时候，对方不老实，其余护工则是承认，他们看到王长安带走了两个孩子，还给了他们封口费。

孰真孰假，需要找到那两个孩子，由此撬开王长安的嘴成了关键。

诸葛睿：“我准备带人去查查，孩子们说，王长安是清晨带着两个孩子从后门离开后，那儿靠近另外一个街道，说不定可以在监控里找到什么。”

“按你说的去做。”

秦风想了想，又吩咐，“既然确定护工们都有问题，直接带回警局好了，不用麻烦周钰那边的人。”

诸葛睿低声应了句。

“还有，我担心孩子们的安全，也许他们当中还有人是目标，多派些警员过去帮忙。”

对方又应下了，两人的对话本该就此结束，但电话迟迟没有被挂断。

秦风是在要挂断电话的时候察觉到不对劲，迟疑了下，追问，“你还有事？”

对方亦是迟疑了下，才慢吞吞的开口，“没事。”

“怎么？”

杨卿悠闲的坐在副驾驶，面上的表情就寡淡，薄薄的眼皮子半掀起来，懒懒的看过去。

“没什么。”

秦风反射性的回答，又在对方逐渐犀利的眼神下开口，“我觉得，好像诸葛的情绪不太对劲。”

真算起来，诸葛睿的警察生涯比他还长，年纪大，经验丰富，是从缉毒大队转过来的人才，身手不行头脑极佳，目前也是一个合格的副队长。

“人的情绪总是因为外界而变化，不足为奇。”

杨卿的眼神又恢复慵懒，半靠在椅子上，目光透过窗外。

可这话分明是在告诉他，诸葛睿的情绪变化是因他所处的环境。而现在诸葛睿就在周钰的地盘，身边是那群孩子们和护工。

医生到处都充满了消毒水的味道，来往医生护士病人家属行色匆匆。

生老病死不断的在这儿上演，成了人最害怕又最期待的地方。

老院长并不意外他们的到来，不过所问的还是那群孩子们的下落。

“他们现在很好。”

老院长松了口气，他接近七十，老态龙钟，因为这次的住院，整个人又衰老了不少，坐在白色病床上时，都看见生命的流逝，给人一种他时日无多的感觉。

“不过，”见对方松了口气，秦风立马来个转折，并不忌讳对方的年纪，“有两个孩子不见了。”

“女孩？”

老院长下意识的反问，尔后在秦风逐渐严肃的表情下沉默。

“是女孩子。”

“你果然知道些什么，”秦风抱有靠在一旁，“那么，请告诉我，你是策划者，帮凶，还是旁观者？”

老院长对孩子们的在意不似作假，可这家福利院处处透露出诡异也是真。保安熊云雾的身手好到不正常，又过于警惕警方，而护工们也都有问题，如此一对比，要真说这个院长没问题，他们都没法说服自己。

老院长的面上浮现出哀戚和无奈，这张脸已经长满了老年斑，乍看有些可怖，情绪就此蔓延的时候，多了份不知名的意味。

“旁观者，”他的声音几不可闻，“也是帮凶。”

“我知道的不多，”老院长浑浊的眼珠子看过来，隐约间可以看到雾气，“也不算少，只是警官，如果你要查这个案子，就要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意思？”

老院长低笑了声，“我怕你不敢查，又怕你查清楚后被吓到。”

人快三十岁了，秦风的执拗和意气风发一如当年。

“没有我不敢查的案子。”

毕竟他查起案来都是不要命的，他和家人已经成为陌路，没有牵挂，是杨卿嘴中常说的殉道者。如果是为了自己的信仰而死，他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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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被吓到，放心，我从事这一行快十年了，见过大大小小的案子，会吃惊是真，但不至于被吓到。”

实则他心里已有了淡淡的不安，事已至此，老院长半条腿都入了棺材，也没有欺骗他的必要了。

“你是个好警察。”

老院长的目光变得悠远，像是回溯到多年以前。

“可惜来得太晚了。”

这不是秦风想要听到的答案，他想知道的是，那些孩子们身份作假的原因，以及孩子们最终的去处。

“这家福利院建立的契机是，我的父母在我二十多岁的时候出车祸，留下了一笔家产给我，我心灰意冷，于是拿着这笔钱建立了一个福利院，打算收留那些无家可归的孩子们。”

“但我从来都没想到，我建立的福利院最终会成为一个，”他顿了顿，才继续往下说，“魔鬼窟。”

没人打断他的话，这个老人看上去只需要一根稻草就会弯下腰，了无生息，他需要救赎，可没人会给他救赎。

“你们应该知道福利院收留孩子的标准，走失的孩子，从人贩子手中救出找不到父母的孩子，还有家破人亡成为孤儿的孩子，我都会收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