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网恋3
第496章网恋3
九月，w月金桂才爬上初枝，不曾绽放，沉闷的味道四处弥漫。依旧闷热的天气让不少商家依旧开着冷气，来往行人的穿着大多都停留在夏日。
装潢精致典雅的咖啡店里，一对男女相对而坐，男人穿着一席得体的休闲衣服，既正式又不让相处氛围过于凝重，他模样算是俊朗，唇角噙着墨菊般淡雅的笑意，星眸也含笑，眨也不眨的盯着对面的女人。
他右手边是一部手机，左手边放着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礼盒。
隔着满桌的咖啡点心，落座的是名含苞待放的女性。对方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同样正式又过于庄重的衣衫配上精致的妆容。彼时女人在男人过于温柔的眼神下羞红了脸，单手无意识的转动着桌前的咖啡，余光忍不住看向右上角处的小礼盒，心想着此人可真是风趣，初次见面就带着礼物，挑选的店面和点心都是自己喜欢的口味。他还是律师，是那斯文儒雅又可舌灿莲花的律师，真是个体面的职业。
心中隐约有个念头，自己这次会遇到一个将自己捧在手心上宠爱的男人，又忍着羞涩抬起头看。
“无炎，我可以叫你无炎吗？”
“当然可以，小矜。”
重案支队内间办公室，杨卿视线悠然的落在桌面上，几寸远的桌面上放着一张泛黄的纸张，标题是‘心理状况说明’，正文内里的学生是秦风，落款的那位心理医生便是适才秦风提到的，才过世不久的大学校医。
秦风大学时所在的警校是全国范围内都数一数二的警校，师资等一流，目的本是向全国范围内输送优秀的警察，自然在关心学生的侦查技能、体能之外，格外观察学生的心理素质。因此在心理医生并不普及的年代里，这所警校里就有心理医生。
好巧不巧，杨卿知道这名医生。此人既是医生，也是一名老师，曾经在高校里教授过课程。而让杨卿记住此人的原因，是他的导师曾经在他面前提及过几次，说此人资质不错，只是志向不同。他的导师想潜心研究，以成果育人，而这位宁愿以普通医生的身份和学生们待在一起，目的是亲自观察学生们的心里变化。
因着导师，杨卿调查过这名医生，虽有着超前意识，但成果寥寥。
然而，今日他居然在一张过来不知过了多少年的状况说明上看到了此人的研究成果，可谓是巧到让人恶寒了。
泛黄的纸张上尽是专业名词，其中还有英文缩写，也难怪秦风看不懂。年轻那会秦风只顾着愤懑，等到经年之后，意识到自己的状况早就有所迹象，又马不停蹄的调查，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被自己的不在意耽搁，被案件耽搁，等到他寻上门去，才知那名医生在半个月前走了。
彼时，秦风只能将希望寄托到杨卿身上。只是对方在看到纸张上边的内容时，一直都保持着这种高深莫测的表情，他有些慌。
于他，专业之内的事情过于虚无缥缈了。
窗外的日光开始移动，连带着办公室里的光影跟着移动。外间办公室传来细碎的聊天声。是没有案件的日子，大多人还是克忠职守，不会上网钓鱼。习惯了忙碌的快节奏的生活，真正闲下来的人，这些人倒是不习惯了，聊天的话题五花八门，最终回归于日子太闲了心发慌这样的话题。
屋内的秦风已经心发慌很久了，他不敢催促杨卿。
在专业问题上，他向来不敢招惹杨卿，这是一种对未知事物的敬仰，当然，也是基于想要留下这位优秀的合作伙伴的愿景。
而内心里，他破天荒的胆怯了一次，不敢说，但事实确实如此，他在担心自己无法接受这个结果。太过相信杨卿的实力，他都不曾理智的去分析，杨卿仅凭借着其他医生开具的一张说明看透不了什么。
杨卿所看透的是，是自己的一个秘密，只有死去的导师才知道的秘密，亦是此刻会和秦风分享的秘密。
是一场豪赌。
杨卿第一次赌。
敲击桌面的手指极有规律，秦风死死的盯着那几根手指，从手指很长很白联想到翠竹，甚至放飞思绪想到了老家——那个海边小镇，有着沙鸥翔集，还有家人不在了的家。
家虽不在，被抛弃的滋味也只是在夜晚来袭。白日里他想到的更多的是幸福美满的日子，从柔软细沙到一望无际的大海，晴空之下出海的船只。
也是因此，在杨卿打破沉默的时候，秦风宛若从梦中惊醒。
“或许，”杨卿斟酌着用词，“你听过d·m组织吗？”
秦风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对方字正腔圆的吐出两个字母，却给他一种穿越了国度的怪异感。
“d·m？”
“嗯。”
杨卿神色淡淡，而暗沉下来的眸子里翻涌着未名的情绪。事实上他已经通过秦风的表情知道了答案。
“你不知道。”
秦风：“.”
后知后觉的秦风去看那张纸，泛黄的纸张着实脆弱，脆弱到杨卿都不忍直接敲打，而是挪开了手指在一旁缓慢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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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我当年的心理状况说明和这个什么d·m组织有关？”
“有，也没有。”
黑色的瞳仁凝成一点，就这么直勾勾的看过来。
“难道你不该是问，d·m组织是什么吗？”
秦风：“.”
他有一种怪异的感觉，对方的强调隐约给他一种对方正在紧张的感觉。
杨卿会紧张？
他所见到的，对方只在沈楠被送进了急救室的时候略有紧张，而此刻，对方也在紧张，一种被隐藏得很好，几乎没有破绽，却给他这种想法的紧张。
秦风从善如流：“d·m组织是一个什么组织？”
杨卿：“不太清楚。”
“.”秦风几乎要觉得对方是自逗弄自己了。
杨卿：“我所知道的，这是一个主要研究梦境的组织，反过来，这也是一个利用梦境的组织。”
秦风隐约窥见了冰山一角。
“这和我的状况有关系吗？我能想到的，就是，我的梦境可以被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