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典河山紧随葛南华,两人亦步亦趋,每每走过密林,那本来像在耳边的声声异兽嘶吼,突然一下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周边密林里也不断传出异兽逃窜的身影。
显然都熟悉了这葛南华的气息,这葛南华肯定已经让这密林中的异兽吃足了苦头,此刻一旦感知到葛南华的修为气机,哪还不四处逃窜,远远躲了开去。
典河山看在眼里,记在心中,这葛南华的修为,真不知道高到了一个什么境界,竟然能让这些异兽都闻风落荒而逃。
走了一小段路,典河山突然笑眯眯的,向葛南华问道,“葛爷,方才那无毛畜生,什么来头?怎么见了您,就跟孙子似的,还自称什么小蛟?”
葛南华耐不住典河山纠缠,淡淡说道,“怎么?你还瞧不起这头异兽?告诉你,这猛蛟,可是山海异兽,是这密林中的一方霸主,不知多少凶兽异兽,死在了它的嘴中爪下。
我不知费了多少气力,才将它降服。你还无毛畜生的那么喊,让那些个宗门知道,不用这异兽出手,这些宗门就先将你撕碎了。”
说完,顿了一顿语气,“这异兽,化龙飞升在即,若不是你小子运气好,本道爷答应助它飞升,你以为它肯轻易帮你?”
典河山吃了一惊,慨叹一声,“猛蛟?山海异兽?”神情一下变得十分郑重,“葛爷,您费心了,本公子记得您的好,一定知恩图报。”
葛南华冷哼,“你小子还能知恩图报?也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让这猛蛟绞磨捶打,是从外而内锻造筋骨的不得已法子,筋骨强大,肉身力量才能承受住秘法修为,不然,修行到最后,肉体力量承受不住秘法修为,轻则走火入魔,重则遭受反噬,当场便会化成一滩血水。你得便宜占大了。”
葛南华郑重其事的警告说道,“这个机会可不多见,你自己看着办!”
典河山一听葛南华言语说的十分严重,也知晓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当下使劲点了点头,很坚决,“我会努力!”
还讨好的拨拉开横在葛南华身前的一根树枝,让葛南华先行。
葛南华难得的点头,这货到也知道好坏。
还没等典河山心思落下,葛南华突然闷声说道,“魔宗盛典举行在即,时间已经不多了,你小子,可要抓紧时间了。”
典河山听得一头雾水,他来道门祖庭这么长时间,还是头一次听葛南华主动说起魔宗盛典这事。
赶紧问道,“我说葛爷,这魔宗盛典跟道门有什么关系?跟本公子岂不更是沾不得边了?”
葛南华神情十分严肃,“有些事情,不是说跟你没关系,你就能置身事外的。现在,你只管先将你那肉身锻造锤打好,不要去管那魔宗盛典的事,倒是自知。”
“我说葛爷,您还真是不够实诚,说了半天,吊起了本公子胃口,您这又不说了。这怎么能让本公子安心修行啊?”典河山直挠头。
葛南华看了一眼天空圆月,已经渐渐要落下,深沉说道:
“不是不告诉你,是还没到时候。不过,可以告诉你的是,魔宗盛典,我道门到时肯定会去参加。而且,是你去,不是我跟老庄。”
啊?典河山又是大吃一惊,“让本公子去?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嘛?事先可说好,到时白白丢了道门的脸,可不关本公子的事。”
葛南华不顾典河山吃惊神情,淡淡说道,“这话,你跟老庄说去。再说了,谁说你是道门的人了?”
嗤!
典河山差点一头栽倒,顿时不乐意了,合着,我白你们你们了?
刚要发作,却生怕惊动了四下的异兽,赶紧又压低嗓子说道,“你们不承认也没用,之前喊你大师兄,喊老庄师父,你们可没反对。如今,本公子可以学了些道门道术,你说不是就不是?
自从本公子踏入道门祖庭,就已经是道门的人了,就是为了光复我道门荣耀的,重振我道门雄风来的。去就去,你以为本公子怕了不成。”
葛南华苦笑,就知道这货得激将。也不愿过多解释,只是满含深意地说道,“但愿如你所想,可此次魔宗盛典,恐怕不是那么简单。魔宗沉寂太多年了,不想再在那荒凉之地呆了,此番动静肯定不小。”
忽然感慨,“我道门何尝不是也沉寂太多年了。”
典河山听不太懂葛南华在那含糊其辞,哪会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也只能趁着月色隐约能看见葛南华表情凝重。也知事情似乎不简单,但,葛南华不说,他也没办法,还指望葛南华帮他提升呢。便也不敢再说什么。
沉默良久,葛南华才轻轻说道,“一切皆是缘法造化。”说完,重重吐了一口气,“回吧,回去吃羊肉。”
典河山看出葛南华似乎心情沉重,生怕误了他提升,赶紧活跃起气氛,“得嘞,葛爷,别的那些个什么缘法道理,本公子不懂。也懒得费那个脑筋,想那些个事情。本公子只知道,眼下吃羊肉羊排最是要紧。当然了,还有修行也很重要。本公子没那个餐霞饮露的修为本事,不过,吃饱了肚子,干啥也就有力气了,绝对是个硬道理。”
葛南华悻悻一笑,就知道这货很会见风使舵。
两人结伴向着祖庭返回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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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甚至老庄不知道的是,虚空中,有一丝无声无形的气机,不但牵住道门,还牵住了魔宗。
就在葛南华每天趁着月色,帮助那还没入道的典河山捶打他筋骨的时候,远在小世界极南之地的神宗门悬在半空中的五大福地,云烟萦绕,缥缈得好像不是这小世界所有。
偶尔的凤鸣鹤唳,还有那阵阵异兽嘶吼的声音,都平淡了许多仙气。
神宗门的中央福地,大殿内,宗主傅太极,白眉白发,白衣胜雪,眼神低垂。
分坐两旁的是宗门五大长老。
此时,几人正在商议宗门秘事。
太叔鑫那一如既往的洪阔嗓音,将空旷大殿内的香薰云烟,都激散开了,“门主师兄,秦问天这个新传弟子,还真是有些道行。原本,让他出宗门去楚家打探一些消息,也就可以了。可没想到这小子还真不含糊,竟然去好几个小宗门转了一圈,虽是无意,却无形中,省了我们很多麻烦。这小子也收获颇多,倒像是气运加身之人。”
司徒堃阴沉着脸色,不屑撇嘴,心说,运气个毛啊,就是瞎老虎碰上了死山鸡。
却没反驳,但却说道,“门主师兄,此次奕儿与明之去楚家,跟魔宗的人交上手了不说,还探出魔宗不止要对十小宗门出手,还对各地的世家豪族,都派出了人手,目的在于分别威逼拉拢,壮大魔宗。
要不是奕儿与明之赶去楚家及时,恐怕楚家早已经落入了魔宗之手。这两个弟子有功。”
一旁清瘦有书生之儒雅,又精通推演的研经楼长老,一听司徒堃话语,轻轻抬了抬眼皮,又微微皱了皱眉头,看了一眼司徒堃,仿佛对司徒堃的话语有些怀疑,却,也没多言语一句。
法堂长老左长森最是年轻,但,心机挺深,此刻出声说道,“奕师侄已经步入金丹境,此番与魔宗弟子交手,居然不敌,恐怕,是魔宗对我神宗门后起弟子的修为,早走了调查,早有了准备。不得不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