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奇怪!
箕风长老心中暗自迟疑,刚才是什么情况,这秦问天身上怎么突然多出一缕神识,让秦问天不至于命丧当场。箕风长老眼神一冷,他一直对场中局势冷眼旁观,凭他与拓跋隼兄弟,对上秦问天与姬灵儿,绝对的手到擒来。
可万万没想到,就这么一会儿大意的功夫,让他们接二连三的吃亏。
他可没料到,刚从三仙山中走出来的秦问天与姬灵儿,一个肉身力量陡然强大不说,另一个的金丹修为也一下强大到能以金丹修为吞吐伤人。
那个秦问天竟然还能结成护身结界!
原本他打算死死压住姬灵儿,好让拓跋隼兄弟对上秦问天,毫无压力,可不曾料到,眼见就要不行的秦问天,突然之间,有又奇般反伤了拓跋隼兄弟。
大意了!
箕风长老心中哀叹一声,就这一大意,竟多生出如此多的事端。
修为一吐一放,箕风身上气势猛涨如虹,一下就将姬灵儿逼到了一旁。
生生逼出自己金丹中的一缕金芒,伤了拓跋天兄弟,秦问天只觉自己识海变得空空如也,再无一丝修为可用。
识海中金丹的金芒,变得黯淡不堪。
拓跋隼兄弟要是再逼上来,自己就真没的救了。
“你们退开!”箕风长老借着姬灵儿身退之时,突然闪身,直奔秦问天。
他认为秦问天已入强弩之末,不过是借着刚才那一缕神识残存之势,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而已。
一见拓跋兄弟闪身而退,那箕风直奔自己而来,秦问天就知道不妙。
挣扎着,秦问天想从识海中已经没有一丝光亮的金丹上,再逼一缕金芒修为出来,却是一点动静没有。
秦问天方才压下去的绝望之意,一下又涌上了心头,罢了!逃过了一时,逃不过一世。临死还能伤了拓跋隼兄弟,现在死在这箕风长老手下,也算瞑目了。
箕风一下就到了秦问天面前,却没着急出手,眼中十分谨慎。
眼见箕风长老来到自己面前,却不动手,秦问天楞了一下,方才自己伤拓跋隼兄弟的金芒修为,已经是自己金丹上残存的最后一缕力量。这箕风做事,真是谨慎。
这人一旦到了一定年龄,做什么事都会三思而后行,楚家的楚有德谨小慎微,面前的箕风长老,也是步步为营。
不对!
秦问天突然眼神一眯,这箕风长老是在忌惮刚才突然在自己识海中炸开的那一缕神识!
再转念一想,秦问天不禁暗叹一声,已经没什么卵用了,那一缕神识在自己识海中炸开,又在自己周身有走一圈,现在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心思中灵光一闪,秦问天一下明白过来,刚才识海中的那一缕神识,是上次与佛门梵空分别时,梵空留给自己的那一缕护身神识。
秦问天心中暗自叹息,这佛门梵空倒是没骗自己,方才到了生死攸关时候,是那一缕神识,救了自己一命。
可眼下什么都没有了,再怎么不甘心,已经无济于事,到了绝路。
秦问天觉得,自己还是闭眼算了。
就在秦问天识海中那一缕神识炸开护住秦问天的刹那,不知几千里远,道门祖庭那三座断壁残垣的颓败院落里。
道门老庄心念一动,半缕花白胡子,微微颤了颤,胡子上的油光,都泛起了异样光亮,“这小子怎么这么快就用上了贫道留下的那一缕护身神识?不应该啊!”
心念再一动,老庄微微叹了口气,不禁眯眼推演了一番,再一睁眼,一缕精光绽放,道门老庄又轻轻叹了口气。
拓跋天一心想着打这小世界的算盘,谁料到祸起萧墙,拓跋天这下可有的忙了。
这秦问天竟然这么快就用上了那缕护身神识,看来情况比预想的要糟糕得多。
当初幸亏自己多留了一个心思,不惜欠梵空那个贼秃一个人情,才让他给秦问天留下这一缕神识。
不然,这一遭,秦问天这小子凶多吉少。
这小子,真是不让人省心啊!
抬起不知几天都没动一下的矮小精瘦身躯,又弹了弹身上落下的积灰,道门老庄暗叹一声,身形一动,如一缕轻烟,从身后耸在云霄的道门祖庭直飞而下。
算了,再去走一遭,救那小子一命,还有,那魔宗的千金的小命。
但愿拓跋天能领老庄我这一番情谊。
就在道门老庄飞身而出道门祖庭刹那,道门祖庭下,连绵的群山里,望着自己身上泛着油渍的花袍子,已经被身旁树枝勾的破破烂烂,条条缕缕挂在身上的典河山,满脸哀怨,“葛兄,你就不能再施展一番刚才高来高去的手段,将我背过去得了。
你看这树高林密,水深路远的,咱要走到什么时候才能到道门祖庭啊?”
“是谁一路非要嚷着来道门拜师学艺的?”葛南华头不抬眼不睁,淡淡警告了一声,“告诉你,这林中的凶兽可是多了去了,再聒噪引它们出来,当心还没到道门,你先填了异兽肚子。”
“你别唬我!”典河山苦着脸,“早知道修行这么苦,我,哎,我……”
“现在转头回去,还来的及。”葛南华一副懒得搭理神情,步子却是紧了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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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典河山不禁气结,“你这不是管杀不管埋嘛?你忘了咱俩的交情了。”
“再提交情,我先把那凶兽引出来,就当是借兽杀人了。”葛南华头都不回,就知道典河山是一脸苦相。
心中偷着乐,到了本道爷的地盘,容不得你那张口花花的破嘴乱嚼舌根。
突然密林深处传来一声嘶吼,不知什么凶兽的声音,一下从两人的耳中炸开。
吓得典河山腿肚子差点转过去了筋,赶忙闭嘴,向着葛南华的身影紧跟了上去。
望着面前直插云霄一座孤零零山峦,再听葛南华说,道门祖庭就在这云彩里头藏着。典河山差点拍着大腿哭爹喊娘,这山,这路,这庙,他可如何上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