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藏在哪儿?
“醒了?”
一盆冷水从头浇灌下来,方好本能地屏住呼吸,却仍然被呛得咳出血丝。
“方大姑娘。”宋泽一把攒住她湿透的衣襟,逼她抬头,“既然要嫁入宋家,就给我安分一点,再敢丢人现眼……”
方好被冰水呛得无法呼吸,猛地喘了几口粗气,好半晌才从窒息感中反应过来,她盯着面前的男人。
这张脸……这个毁了她一生的畜生!
她这是重生了?重生回到了刚被赶出临安到达燕京的时候。
耳畔传来着窗棂被风撕扯的声响,这是燕京城最廉价的院落,墙板薄得甚至可以听见隔壁赌徒的咒骂。
男女力量本就悬殊,方好又生了一场大病,浑身本就没什么力气,眼下被他死死固住,脖颈处未痊愈的淤青就裸露出来,宋泽冷冷看着,指间狠狠往那处压上去:“下次可不止是一盆冷水了。”
……
“贱人!”
瞧见方好迟迟没有回应,宋泽深觉被她落了面子,一巴掌掌掴而至,右边脸颊火辣辣的疼痛,口角处有丝丝腥甜的血气。
右耳嗡鸣中,她听见对方翻箱倒柜的声音——又在找祖父留给她的那枚羊脂玉,一个月来,她带出来的首饰大多数已被典当殆尽。
唯独这枚贴身藏着的玉佩。
前世,她被困在宋家五年,今生,她绝对不会重蹈覆辙!
“宋泽,你不是想要祖父留给我的那枚羊脂玉吗?你把我打死了,你觉得有人会给你?”
“当真?你当真愿意交给我?之前几次三番问你要这东西,你都在那里说是老不死留给你的遗物!”
宋泽如今手头正紧,眼下赌瘾犯了,正想去赌坊里逛逛,他最近就想着找个由头要来那块羊脂玉佩。
他可观察过,这玉成色极好,典当行的掌柜都说约莫是可以典当一千两银子的。
方好缓缓从地上起身,直视宋泽眸子,眼神很是平静:“自然,我近来身子骨不好,你去城东铺子给我找位大夫过来,我若养不好身子,你也别要了。”
“你!”宋泽恶狠狠瞪着方好,她的性格还是这般不讨喜,“要是让老子发现你在耍我,有你好果子吃!你什么时候将玉给我?”
面前的女子忽然轻轻一笑,不施粉黛的脸庞仍然是美的,只是这一个月来憔悴不少,双颊处凹陷下去,宋泽原先也是对方好起过歹念的,但是她性子太过刚烈,自己一直未能得手罢了。
“今夜子时,你来我这取。”
方好幽幽开口,静静盯着宋泽。
“好。”
……
暮色如泼墨般浸透窗纸时,宋泽踹开了房门。
“装死?”
宋泽唤了两声,听见里面没人回应,忍不住蹙眉嘀咕一句:“你这贱人给我等着!要是被老子发现你敢耍我……”
推开房门,里面却空无一人。
屋内点燃着些许袅袅幽香,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只觉得后脑一痛,眼前忽然发黑,当他意识到发生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
屋内的烛火微微摇曳着,宋泽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发现自己浑身绵软无力,双手双脚还被粗实的麻绳束缚着。
远处一女子朝着自己缓缓走近。
“方好,你要干什么!”
宋泽看向方好,面上还在强装镇定,可声音却是抑制不住的颤抖。
偏偏自己现在浑身绵软无力……方好到底哪里来的迷药!
猛地,他想起,方好下午对自己说的话。
原来她是用请大夫便是这个由头。
方好缓缓走到宋泽面前,声音轻得像是在今夜的雨:“阮氏的信,藏在哪儿了?”
宋泽看向方好,似乎还把她当成那个逆来顺受不会反抗的女子了,眼下当即冷声道:“贱人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
可是心中难免忐忑起来,她究竟是如何知道这件事情的?
银光乍然出现。
“啊——”
锋利的金簪狠狠刺入大腿之中。
宋泽痛苦哀嚎,第一时间想的却是方好身上居然还有宝贝,想来这贱人定是背着自己藏了不少首饰。
宋泽痛苦地开始谩骂起来,却没想到,他骂一句,方好便在自己身上扎一个窟窿。
簪尖刺入曲泉穴的瞬间,宋泽的惨叫便被帕子堵城呜咽,子时是隔壁赌坊最为热闹的时候,宋泽的吵闹声并不会吸引旁人的注意。
“你每骂一句,我就挑断你一根手筋,”方好冷声威胁,“赌坊的人有没有告诉你,这双手废了,就再也摇不了骰子了?”
“阮氏和你勾结,让你去靖安侯府陷害我的信,”方好冷声,看着面有惊恐的宋泽,金簪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藏在哪?”
最终,宋泽终于无法忍受这种痛楚,猛地点头,方好这才替他拿掉堵嘴的帕子:“枕头夹层里,我睡的枕头夹层里!”
“说完了?”她指间沾染了滴汗水,不知道是他的还是自己的,金簪缓缓移向男人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