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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寻真相

探寻真相

时宴道:“我想面见羽居士。”

洞口内传出的声音带着几分嘲讽:“要是每个人过来开口第一句话都是‘我要面见羽居士’,那苍羽派岂不是要被踏破门槛?”

那个人的声音同前两日解答他问询的声音大相径庭,显然不是同一个人。

时宴呆了呆,才复道:“我是时宴,原是乘黄一族。我愿献出长生丹丹方,换取沉骛的尸体。烦请向羽居士通报。”

那个关于长生丹的任务苍羽派中尽人皆知,那人沉吟半响,道:“我会为你禀报。”

心愿达成,时宴松了一口气,身上紧绷的劲儿也松懈了下来,他随意靠在屋中一侧,睡了过去。

苍羽派的暗点朝廷不会随意进入——目前朝廷并未感觉到苍羽派有不臣之心以及与之相匹配的实力,因此无论楚齐贤还是楚宁邦,都没有打算彻底同苍羽派撕破脸皮。

是夜,时宴被苍羽派的人唤醒,那人说羽居士同意面见时宴,只不过途中需要时宴蒙眼、由苍羽派之人领着前往。

时宴欣然应允。

经过几日的跋涉,时宴与领着他的人终于到了苍羽派。在解下蒙在眼睛上的绸布时,突如其来的光让时宴不自觉地眯起了眼,待他适应后,才环视起四周的环境。

这是一间无处不透着富丽堂皇的卧房,透雕与浮雕交错的栋梁透出一股金丝楠木的香气,一张画有三爪龙的屏风阻隔了时宴探究的眼神,时宴这才惊觉失礼,忙道;“请恕在下无礼。”

羽居士轻笑一声,挥退了左右,才道:“无妨。”

羽居士身边站着一位绝色妙龄女郎,羽居士给那人递了眼色,那人才道:“紫苑久闻大巫大名。”

时宴哪里能看懂两人的眉来眼去,他道:“我也不同羽居士还有紫苑叙什么闲话了,我愿用长生丹换沉骛的尸首,我想你们不会不同意吧?”

紫苑已经不动声色地摆出了防御的姿势,将朱殷扮的羽居士护在身后,以她多年杀手经历养成的敏感,她已经从时宴的动作当中捕捉到对方进攻的预兆,她在沉骛口中已经了解过时宴和沉骛的关系了,她并不打算树这个完全没必要的敌,便直截了当道:“羽居士已经死了,沉骛已经脱离了苍羽派,若大巫想知道来龙去脉,不妨放下对苍羽派的敌意,我们煮酒慢聊。”

时宴藏在袖中的手握着已经抽出的匕首,在沉骛口中,他早就了解了羽居士的诡计多端,他沉吟半晌,才道:“依紫苑所说罢。”

三人入座,紫苑详细地将此事来龙去脉说给时宴听,听着很能经得起推敲的诸多细节,时宴渐渐放下了戒心,他长舒一口气,才道:“原是如此,有劳紫苑与朱殷了。”

聊完沉骛,三人也没有什么可以聊的话题,自然到了分道扬镳的时候,时宴本以为走出苍羽派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没想到紫苑竟亲自为他绑上蒙眼的布条并送他出来。

“大巫要往哪里去?”紫苑道,“听闻大巫最近被朝廷追杀,我送大巫一程。”

时宴有一瞬间的迷茫,他原是打算在苍羽派为沉骛报仇,那时他纯粹是热血上头,他没考虑自己会落得什么下场,甚至觉得自己能和羽居士同归于尽就算是得到了好结果。

他没有考虑过自己从苍羽派出来之后要做些什么,也不认为自己能脱身。

紫苑和时宴沉默地走在大道上,两人耳边仅有长靴叩击在地上沉闷的声响,让时宴的心情也跟着脚步沉重了起来。

时宴想,如今皇宫已经没有他的容身之所了,他除了蛮荒之地还能去哪里、又能做什么呢?

虚无感裹住了他。

他将自己的生平从头捋了一遍,发现自己至今未能解决的还有三桩事——复活他的族人,弥补对夏问池与沉骛犯下的错,以及陪沐剑了结这千百年的恩怨。

他这才道:“我要去往皇宫。”

他要通过通天塔去往神庭,了解夏问池的近况,他要尽力弥补那个因为他的失误而酿下的过错。

紫苑当真护送时宴来到盛京,她为时宴解下蒙眼的绸带,道:“苑就送大巫到这里了,你我二人就此别过。”

时宴有些讶异地笑答:“我以为紫苑不会放我走。”

这回轮到紫苑惊讶了:“苑同大巫无冤无仇。”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时宴道,“我是用长生丹丹方敲开苍羽派的大门的,要我留下长生丹丹方或是杀了我都正常,也符合苍羽派一贯的作风。”

紫苑淡然道:“人生死有命,何必强求。再说,得到些什么,就必然会失去些什么,不如不听不问不想,这样自然不会被贪欲所左右。”

追求长生者甚众,像紫苑这般清醒的,时宴第一个遇到。

尽管时宴常常会在夜深人静时反复问自己,难道真的没有人不对长生心动吗?

千百年来,他始终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久而久之自然也不相信对于这个问题还有这样的答案。

他像是为了得到无人不贪的结论,仿佛自虐一般又问道:“你不想,难道朱殷也不想吗?”

“不想。”紫苑斩钉截铁地答,“会让大巫去到苍羽派,这件事必然是我与他是得到相同处理办法的。”

“况且,我同他会走到一起,自然是因理念相同。”

理念相同么?时宴若有所思地看着前方发呆,他和沉骛是因为什么走在一起的呢?他们似乎还没有一起探讨过这些东西,仅仅是始于心动与依恋。

紫苑说到这里也没打算再说下去,她朝时宴挥了挥手,身影瞬间从时宴的视线内消失。

此时已是黄昏,血红的天色为每位行人镀上了一层不属于他们本身的颜色,通天塔也是如此,让它看起来有些许诡异,仿佛是不详的预兆。

但就算如此,时宴也不会改变今晚的行程。

夜幕渐沉,时宴顺利潜入通天塔,他还是只能靠腿一步一步往上爬,没有其他捷径。

他能感觉到,自己同上一次上塔时比吃力了许多,足见“虚弱”并不是他的错觉;但好在这次去神庭对他而言并没有什么时间限制,他大可以慢慢往上走。

略去攀爬通天塔的过程不表,时宴来到通天塔顶层后并未见有人——这并不符合常理,这里是人间与神庭的连接处,算是神庭颇为重视的“要塞”,虽然镇守这里的神明官阶如同“弼马温”一样小,却是不可或缺的一个职位。

时宴脑中飞速转动,现在的局面无疑是对他有利的,至于神庭到底出现了什么变动,这就不是他需要关心的了。

他披上可以用于隐去身形和气息的斗篷——那是他从白民之国找到的,他的亲人们留下的。

他心无旁骛地向关押奴隶的地方而去,他要在那里找到夏问池。

但这里并没有看到夏问池的身影,时宴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关押在这里的奴隶地位最低贱,一般干最苦最累的活儿、挨最狠最凶的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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