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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命天涯

亡命天涯

时间飞逝,时宴被软禁在宫中已有半年,这期间楚宁邦对他威逼利诱,妄图得到长生丹丹方,但时宴一直不为所动,心中一直挂念着他先前的推测。

而经过神书一事,国中如今凡有大事小情找时宴占卜,时宴都会在占卜过后将龟甲兽骨销毁。

一年一度的开春祭又到了,上次被搅黄了的活人祭被再次拿到台面上来说。

这半年期间,时宴和楚宁邦的关系迅速恶化,他在朝中的地位也不复从前,他没办法再干涉楚宁邦的任何决定了,他能做的只有遵从。

时宴想,他应该很快就会被替代。

但无论是否被替代,有一件事都已迫在眉睫——他到了回白民之国疗伤的日子了。

他向楚宁邦递了告假的奏疏,楚宁邦不准假。

楚宁邦并不是不知道时宴的情况,他不予批准只是希望时宴能在生命受到威胁时交出丹方以保全自身。

这个结果在时宴的意料之中,他不知道自己如今要怎么摆脱这样的困境,若以武力强取,莫说是此时此刻,就算是不是在内丹的伤的发作期,以他如今内丹受损的情况看,也同样出不了宫门。

他在脑海中预演了许多种办法,都被他一一否决了。

他越来越虚弱,但还是努力维持着人形,因为他知道,一旦他暴露了兽形,等待他的将会是解忧国的极刑——异兽与人类千百年来都是敌对关系,异兽成为了人类社会中举足轻重的人物,这无论对哪一方都是震撼之事,时宴在这样的情况下一定会被处决。

就在时宴以为自己难逃一死时,囚禁他的门被外力暴力地破坏了。

来者手持双剑,浑身浴血,他的脸上蒙着黑布,但黑布上已经溅满了鲜血,也不知佩戴者手上沾了多少人的鲜血才走到这儿。

他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担忧地看着时宴。

从对方进门的那一刻,时宴就从身形看出了对方是谁,他扶着案几站起,准备以最好的姿态迎接他的爱人。

沉骛三步作两步奔向时宴,紧紧抱住了许久未见的爱侣,他将头埋在时宴颈部,透过布料传出的声音有些闷:“大巫,骛很想你。”

时宴捧住沉骛的脸,在对方的唇上落下珍重一吻:“我也想你。”

诉说重逢的时间总是短暂的,时宴时刻谨记自己的处境,并不敢沉溺于温柔乡,他道:“楚宁邦布下了天罗地网,你不该来。”

“骛担心大巫,这些虾兵蟹将又算得了什么。”沉骛满不在乎地笑了笑,“大巫敢不敢跟我走?还是要我陪大巫葬身此处?”

时宴道:“我同你走。”

沉骛闻言,一把搂住时宴,足见点地上了屋顶。

他们身后是闻讯赶来的追兵,身前是不知去向何处的前路,偏偏沉骛在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大巫,我们像不像亡命天涯的苦命鸳鸯?”

时宴脱离了皇宫,终于不用再努力维持人形,他的尾巴从衣摆下伸了出来,晃晃悠悠地缠住了沉骛的腰,像是回答。

沉骛好不容易带着时宴摆脱了追兵,他们一路向西来到京郊,时宴认出,那是他委托苍羽派杀手办事的小屋。

沉骛没有任何犹豫地走了进去,而后在斑驳的土墙上摸索了几下,一条隐约透出光亮的幽暗地道便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看起来沉骛对这里很是熟悉。

沉骛带着时宴躲了进去,他看着地道门缓缓合上,仿佛脱力一般靠着墙往下滑。

时宴本来已经到嘴边的疑问只得暂时咽下,他急忙接住沉骛,问道:“你怎么了?”

回答他的不是沉骛,而是他自己的手。手上传来他太过熟悉的温热粘腻触感,他心道不好,借着地道中的长明灯,他看到自己手上满是沉骛的血。

沉骛见时宴已经知晓了自己的状况,疲倦地闭上了眼睛——他本就受了极重的伤,为了救时宴才强撑到此刻的。

时宴心中有太多疑问,可是能回答他问题的人已经陷入了昏迷;而他若没办法回白民之国,很快也会像沉骛这样,届时他们两人怕是要同时命丧此处。

时宴稳稳地接住沉骛,他决定搜寻一下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

穿过狭长的甬道,尽头是一间修在地下的房间,借着地道里的光,打量着这个房间。这里显然曾经长期住过人,该有的生活用品一应俱全。

他将沉骛放到床上,而后试图在这里寻找到一些可以治疗外伤的草药或可供包扎的干净,但最终以失败告终——这里的生活用品都已消耗殆尽,就连案上的蜡烛都被点得只剩一堆红泪。

他叹了口气,撕下了自己还算干净的里衣,认命地为沉骛包扎。

包扎完毕后,他再次在房中进行新一轮的搜寻。

他看见了一个小小的窗口,探头向外看去,从陈设上沉骛大胆地判断,这就是他们进来时、也是他每次求苍羽派办事时落脚的那个小屋。

他伸手摸了摸窗沿,上面早已落满灰尘,显然很久不曾使用了,大概是被曾经的主人废弃了。

沉骛为什么能进苍羽派接单的密道,这里又为何废弃呢?时宴苦思无果,决定还是想些实际的事为好。

如今他和沉骛都需要疗伤,就算他们没有这个需求,这里也并没有水和食物,他们一直呆在这里只有活活被困死的份。

既然这里待不住,那就只能另寻出路了。

时宴内丹处的疼痛更明显了,对于任何异兽来说,兽才是他们的本体,化作人形都会有所消耗;只不过在平日里化人形的消耗与走路所需要的消耗相差无几,并不会怎么觉得劳累;而在受伤时,化人形就好像持续几个小时的狂奔,疲倦和疼痛如影随形。

疼痛几乎夺去了时宴的思考能力,豆大的汗珠从他的腮边滑落,他用手捂住了内丹,弯下了腰,似乎这样就能抵御汹涌袭来的疼痛。

忽然,一个冒险的想法出现在他脑海中:

这里是丛林密布的京郊,他若以本体出现,借着树木的掩护回到白民之国,只要不与人近身,想必不会被人发现是异兽——毕竟黄色的狐狸并不罕见。

时宴这么想也就这么做了。

大概是近来的经历让两人用掉了最近的坏运气,也可能是时宴专挑人迹罕至的密林走,他们一路上十分顺利。

深山中最不缺的就是草药,到达白民之国时,沉骛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

白民之国亮如白昼,同去年一样星河璀璨,时宴望了一眼漫天的星河,希望那些由他族人化作的星辰会有陨落的一天——他总觉得,自己离那个真相很近了;若非被楚宁邦软禁,他说不定已经找到了长生丹的正确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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