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面裂隙 - 枉长生 - 甜文咕咕 - 纯爱同人小说 - 30读书
当前位置: 30读书 > 纯爱同人 > 枉长生 >

冰面裂隙

冰面裂隙

在时宴走后,沉骛唤来时宴留给他的书童图玉:“图玉,帮我开一开窗子。”

图玉应下,将榻边的窗子推开,透过树影的阳光倾泻而下,为沉骛镀了一层细碎的薄金,他眉眼间的郁气也被这不成块的阳光驱散了不少。

沉骛透过窗户看向蓝天的一角,他已经有半个月没见到这般宽阔的天空了,这半月间,朝堂之上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也不止解忧国是否也会如朝堂这般。

他闭了闭眼,再次吩咐道:“再帮我遛一遛玄夜吧,有劳了。”

玄夜是沉骛饲养的异兽,它状如飞鸟,类属象蛇1,与时宴此类能化人形、已开智的异兽不同,它仍然是十分初始的状态,心智仅如聪明一些的犬类。

“本就是奴分内之事!”图玉不敢当沉骛的道谢,忙回话道。

沉骛没再说什么,目送着图玉走出卧房。

因体型庞大、性情凶猛,玄夜平日被关在四尺见方的笼子内,笼子放置在院中,时宴房中的窗子正好能瞧见。

笼子被开启,笼门同院中的青石板相互摩擦发出“滋啦滋啦”的怪响,笼中的玄夜见终于能得到片刻的自由,如箭离弦般冲出了笼子。

图玉打开囚禁玄夜的笼子后便回房了,打算继续伺候沉骛。

沉骛看透了对方的心思,道:“骛不习惯有人伺候,你且掩上门下去,我若有需求自会唤你。”

他前一夜本就没怎么休息好,严重的内外伤也令他虚弱不已,图玉离开后,他眼皮渐沉,不多时竟沉沉睡去。

这回唤醒他的仍是噩梦,他梦见自己在执行任务时被同伴抛下,只剩他一人在对手设下的陷阱中独自挣揣。

他虽武艺高强,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敌人的长剑已经挑破了他的衣裳,就要刺穿他的心口时,忽然一道阴柔的男声响起:“住手!”

沉骛猛地睁开眼,一只蝴蝶从他眼前飞过,他一阵恍惚,忽然想起一句诗“2为当梦是浮生事,为复浮生是梦中”。

“郎君?”想是听到了屋中的动静,图玉推门而入。

沉骛这才从分不清是真是梦的混沌中清醒过来,他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答:“无事。”

图玉再次退了出去。

沉骛眯着眼看窗外愈发刺眼的太阳,终于撮起嘴学起了象蛇的叫声——

象蛇同许多异兽一样,对同类的叫声十分敏感,这是召唤它们回饲养地的重要方法。

不多时,玄夜果然扇动着广翅自远方而来,它停在床边,等着沉骛下一步动作。

沉骛擡起手摸了摸它的后颈,模拟着象蛇同类之间耳鬓厮磨的模样,玄夜发出了欢快的叫声,显然将沉骛当作自己的同类。

就在这时,玄夜嘴里掉出了一团一寸来宽、卷成一卷的纸条,沉骛将那团纸放入袖中,而后叫来图玉将玄夜带走。

他期盼已久的答案马上就要揭晓了,锦被覆盖下的手微微颤抖着,沉骛甚至不知自己此时怀揣着一种怎样情绪,等他回过神来,袖中那张纸已被自己抚平。

寇边雁承恩于时宴,恩起长生丹。

短短十三个字,沉骛却觉得自己仿佛看了百年。

那夜时宴离开,沉骛知晓对方是去了神庭,见对方久不归,他为了更了解爱人,调查了时宴的过去。

乘黄一族成年前会到人间及蛮荒之地游历,时宴化名时日安,作医工悬壶济世、救死扶伤。

他的医术算不上顶尖,因此找他的大多是些头疼脑热、跌打肿痛的小毛病,但在他游历的那段时间里,乘黄一族的长生丹,都是他给出的。

一张张写着时宴生平的宣纸让沉骛觉得,好像所有虔诚者都得到了时宴的眷顾、得到了长生丹,只有夏沉樾是个意外。

除了这个,对方去往神庭也令他如鲠在喉——他们明明刚共历过生死,明明刚互相拥有了彼此的身心,无论哪件事都可以说明,他们那时正是情最浓的时候。

可就是在那种时候,时宴还是不辞而别了,去往了住着曾经爱人的神庭。

回来后时宴有无数个机会可以开口解释,可是时宴一句话不曾提起。

是时宴对沐剑余情未了,还对自己皆是虚情假意,抑或是从没打消过对自己的怀疑?沉骛不得而知,但无论是哪种情况,他都无法忍受。

可时宴不顾一切地救下自己是既定的事实,自己并无利可图,若不是为了利,那只能是因为情了。

沉骛想,他和时宴必然是两情相悦的,会不会是时宴有着什么难言之隐?

他长叹一口气,再次闭上眼,他和时宴明明有过抵足相交的时光,他多想像最初那样,不顾一切地向时宴奔去,可他们之间你瞒我瞒,到底横亘了太多太多,这些隐瞒就像缠住溺水之人的水草,将他的一腔勇气渐渐拖拽至深渊。

*

时宴再次回到大巫府时,沉骛正在安睡。他取来药品,坐在沉骛身边,准备等沉骛醒了为对方换药。

沉骛并未深眠,他听见时宴来回走动的脚步声,却并不睁眼,他还是不知道第一句该说些什么;半梦半醒间,午膳时分到了。

时宴轻轻唤着沉骛的名字,语气温柔含笑。

沉骛睁开眼,看到时宴那张过分艳丽却略显疲态的面庞,脑中尚是一团乱麻,关心的话却先说出了口:“他们为难你了吗?”

时宴眸中有一闪而过的惊讶,但很快被他隐去,他摇摇头:“不曾。你放宽心。先上药还是先用午膳?”

沉骛道:“先用膳吧。”

在时宴的吩咐下,精美可口的菜被一盘盘端了上来,时宴扶着沉骛坐起,虽然动作足够小心轻柔,但还是碰到了沉骛的伤口,疼得沉骛龇牙咧嘴,却还是强忍着没发出任何呼痛声。

时宴看得心疼,轻声道:“我来喂你,好么?”

沉骛摇摇头,脸上带着满不在乎的笑:“小伤而已,大巫不必担忧。”

时宴并没有勉强,他为沉骛布好菜后,两人便开始了沉默的一餐,还是沉骛忍受不了这样无言的氛围,开口道:“大巫可想好了应对之策?”

时宴点头道:“你放心,我会保你无虞。”

字体大小
主题切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