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改命
逆天改命
时宴回到楚宁邦为他安排的住处后没过多久,门再度被叩响。
他打开门,侧身让门口站立的沉骛和跟随而来的御医入内。
御医为时宴号了脉,确定时宴所言非虚,便同沉骛起身告辞了。
临走时,走在御医之后的沉骛朝时宴挤了挤眉,时宴没看懂他的意思,以为只是情人之间的调情,便只冷淡地颔首,关上了门。
是夜,时宴正打算歇息,房中的窗户忽然开了,身穿夜行衣的沉骛随即翻了进来。
沉骛将窗户关上,快速移动到还未收起讶异表情的时宴面前,咧开了一嘴白牙。
时宴问:“深更半夜,你来做什么?”
沉骛有心逗一下时宴,便答:“自然是来同大巫做一些光天化日之下不方便做的事。”
时宴摇摇头,无奈地叹了口气。
沉骛见没有调戏到时宴,不情不愿地正色道:“大巫身体可有恙?”
时宴摇摇头:“今日占卜,神庭要我再组织一次活祭,我不知该同今上如何说,便借口称病,能拖几天是几天。”
沉骛在时宴身边坐下,他抱住时宴,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想你了。”
时宴摸了摸沉骛柔顺的头发,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波澜:“你出去以后一切都好么?”
“我都好。”沉骛道,“倒是你……我在朝中听到了许多关于你的风言风语,你如今又被楚宁邦囚禁……”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坚定:“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出去。”
时宴一听立刻慌了,忙问:“你总不会要把今上也杀了吧?”
沉骛没忍住笑出声:“我在大巫眼里便是这般杀人如麻的形象?”
“不是。”时宴先是毫不犹豫地反驳,而后才缓了语气,“你不要妄动。”
“我答应大巫。”沉骛问:“你知道楚宁邦为何囚你么?”
时宴答:“不知。”
沉骛道:“楚宁邦疑心丹方是假,已命人大量炮制,恐很快便能证实这个猜测,大巫应尽快想好应对之策。”
“我知道了。”
沉骛伸手探进时宴的衣领内,将对方的系带轻轻一拔,时宴的外衣没了系带的禁锢,散了下来,露出了洁白的里衣。
沉骛欺身向前,吻住了时宴的唇。
这只是个浅尝辄止的吻,时宴很快推开了沉骛,他压低声音道:“门外还有宫侍。”
沉骛的回应带上了些许蛊惑:“没关系,我们可以像前几天在狱中那样……”
时宴自然不肯,他的语气带上了些许威胁:“你若是执意撩拨我,那我便将你绑在床榻之上。”
沉骛本也只是抱着索爱成功就是赚了的心态来撩拨时宴的,如今时宴不同意,他也不失望,只低低地恳求道:“我马上要走了,再给我最后一个吻,好么?”
时宴托住沉骛的脑袋,同对方交换了一个足够绵长的吻,沉骛倒在时宴怀中,就像信徒在向他的神明索取垂怜。
时宴被自己的这个认知勾得情迷意乱,可到最后,他也只是在沉骛发红的眼角多落下了一吻。
沉骛气喘吁吁地抓住时宴的衣领想要更多,被时宴无情地拨开。他深知今天绝对没有擦枪走火的时候了,便从时宴怀中坐起,默默地整理好了衣衫。
他道:“大巫要如何应对神庭此次要求?”
他作为酒人,自然不希望他的同类被作为活祭品祭献给神明,但他知道,既想要灾难平息,又想要不牺牲酒人,几乎不可能。
但他迫切地希望,他的神明能解决这个困境,将不可能变为现实。
时宴摇头叹息:“我也不知。”
沉骛转了转眼珠子,问:“活祭起源于何时?”
时宴点点头,开始了他的叙述。
解忧国建国之初,所任用的大巫还是人类,名作子衿,她去世时天降祥瑞,并降下神明数斯,也就是上一任大巫。
那时神明托梦给当时的皇帝,开始了解忧国神明为大巫的历史,也开始了酒人活祭史。
最开始是四年一祭,数斯也曾经干过掘坟的事,把活祭品替换成一具具尸体,结果惹怒神庭之上的神明,数斯也因此受到责罚。
那时神庭、人间、蛮荒之地无有结界,神明可以自由往来于神庭与人间,人类与异兽也可以来往于人间与蛮荒之地。
后来数斯联合一众能臣良将架空了皇权,又倒逼神明承认酒人的身份,让酒人在神庭由奴隶变作仆人,这才有了如今的十年一祭。
“那后来呢?数斯为何不再担任大巫?”沉骛问。
“不知。后来他便消失了,谁都没有找到他。”时宴垂着眸,昏黄的烛光下看不清他的神色,“让蛮荒之地与解忧国互通的是他,在神庭与人间设下结界的还是他,这么多年来,没有哪位神明能打破,就算神庭的神明要阻止异兽与人类往来,也只能种下不牧林。”
沉骛问:“数斯为何要在人间与神庭之间设下结界?”
时宴答:“数斯以为,人与异兽对神明该是崇敬而非迷信。他说倘若迷信便会大兴祭祀,祭祀兴则家财毁,家财毁以至国库空虚,便会有政之怠,政之怠则国危矣。况且彼时常有神明干涉人间事情,更是助长了重迷信、不劳而获之风,所以他便封锁了神庭与人间往来的通道。人就该信人力而非神力。”
沉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想了想又问:“先前的活祭是怎样一个过程,大巫能同我说说吗?”
时宴答:“祭祀过程与平常无甚区别,待祭祀结束,要将他们送至天池处并念动咒语,天池之水自会分开,他们也就被送至神庭。”
沉骛皱眉问:“大巫先前不是说,数斯已经封住了来往神庭与人间的通道,为何活祭的酒人还能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