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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局何解

迷局何解

三日一晃而过,这三日时宴一直同沉骛待在一起,但时宴还是总闻到一股千里追魂的味道。

自己就在沉骛面前,沉骛完全没有必要还用这种东西掌握自己的行踪,除非……想知道自己行踪的并非沉骛,或者千里追魂追踪的对象根本不是自己而是沉骛。

但他没有选择问沉骛,而是将这件事藏在心底,现在的局面已经够乱了,没必要再节外生枝,待楚齐贤一事了结,他再同沉骛好好摊开聊聊吧,他已经做好将一切告诉沉骛的准备了。

要献丹方的那一日清晨,时宴起了个大早,宫侍早在他的卧房外等候,等着时宴和他一同前往皇宫。

时宴亲自为沉骛换完药以后,又开口吩咐道:“我今日离开,在今上痊愈前应当不会再回来,这几日你让图玉为你上药。倘若遇到什么变故,房中有暗道,届时你自行开启。”

时宴将开启暗道与辨认暗道中错综复杂的行进路线的方法告诉沉骛后,轻轻拥了一下沉骛,眼神有几分眷恋:“等我回来。”

时宴离开卧房后,门外的宫侍便上前来询问道:“大巫何时与奴同去面见殿下?”

时宴答:“待我沐浴更衣后便启程。”

宫侍识趣地退到一旁,道:“若大巫无需伺候,奴到车中候着大巫?”

时宴挥挥手,示意宫侍退下。

他吩咐下人将沐浴用的热水送至书房,他则在热水送至后屏退下人,他平日就不喜旁人伺候,故而此举并没有引起他人的怀疑。

他将房门锁好后,开启了房中的暗道。

他拨亮火折子走了进去,暗道之后是一个用机关锁上了的暗室,时宴打开机关,暗室中有十来盏长明灯,照得暗室恍若白昼。

暗室中摆满了乘黄一族的牌位,时宴将腰间的铃铛解下,双手捧着放在放置供品的案桌上。

他点燃一支线香,对着那些牌位恭敬地叩首:“宴又来了,请各位先祖、阿爷阿娘护佑、指引,让宴能制出长生丹,你们也好重见天日。”

说完,他插上线香,绕到牌位之后,那里放置着他炼制丹药的丹炉、原料、成品丹等。

他早在两天前在为沉骛换药的时候假装不小心刺破了对方的皮肤,取了点血用来做药引,如今想来那枚有了药引的丹药可以服用了。

他想,既然他祖父明确告诉他,长生丹母方的药引与爱人有关,那在不对沉骛造成严重伤害的前提下,他一定要试试。

他掀开丹炉,将那颗丹药放在手心,那颗用血炼过的丹药呈现红金色,在火光下发出如珠宝之上的淡淡华彩,与原先灰头土脸的模样截然不同。

他心中大喜,看来他的第一次尝试就让他摸出了一些门道。

这些年里他试过千百种药引,每尝试一种新药引,他都会亲自试药,这一次也不例外。

他将那颗丹服下,而后走出了暗室。

他见木桶中的热水尚温,长舒了一口气,飞速沐浴更衣,总算没让任何人生疑。

在去往皇宫的路上,时宴察觉到自己的内丹在隐隐发热,他知道,这次的皇宫之旅自己怕是要在“长生丹”的毒副反应中度过了。

这些年他尝试了千百种药引入丹,希望可以推出母方的最后一味药。

但母方与子方不同,子方药引七星胆的作用是激发药效——也就是说,没有七星胆的长生丹就像一颗糖丸,没有丝毫药效,但服用了也不会中毒;而母方药引的作用是压抑毒性——母方本身有毒,且毒性不弱,寻常人服用了恐怕会就此一命呜呼。

因此尝试千百种药引便是尝试千百种毒副作用,他一直活着只是因为乘黄一族有一个秘而未宣的保命方法——除非一击毙命,如若不然重伤或中毒的乘黄会进入濒死的假死状态,静待被治疗或以极其缓慢的速度自行恢复。

只不过恢复的时间十分漫长,若有人知悉乘黄这一特征,再打断乘黄的自我恢复,那只乘黄照样活不成。

这些年时宴无数次地服用长生丹母方,毒素的累积已经让他的身体千疮百孔,最直接的表现便是碎裂的内丹因为这些毒素始终无法复原,他才需要每年前去白民之国疗伤。

皇宫到了。

时宴忍着不适下了马车,他将手放在身前,宽大的衣袖挡住他摁住丹田的动作,倒也没让人看出什么。

他随着宫侍来到偏殿,楚宁邦已经等在那里了。

时宴行礼道:“参见殿下。”

楚宁邦略一颔首:“丹方可准备好了?”

时宴将原本放在内丹之上的手不动声色地拿开,他用那只手掏了掏腰带,将那张写有丹方的宣纸拿出来,恭敬地双手呈上:“这便是长生丹丹方,请殿下过目。”

楚宁邦抽走时宴手上的丹方,展开细细看了两遍,才蹙眉道:“只有药材,并无制作过程?”

时宴将头埋得更低了,他道:“以伏火法1,像寻常丹药那般便可。当然,若陛下信任,交给臣来炼制最为稳妥。”

楚宁邦沉吟许久,才道:“圣人传过口谕,由大巫亲自炼制,孤带大巫前往炼丹房罢。”

时宴拒绝不得,只得道:“谨遵圣命。”

楚齐贤追求长生,崇尚炼丹,他宠信方士,在宫中设了炼丹房。

炼丹炉边需要有人时时刻刻看着火候,因此旁边便是卧房,西面为丹童居住,东面为方士居住。

楚宁邦让时宴卜出明日何时适合开炉炼丹后,便带着丹方匆匆离去,想必是去核实那张丹方的真伪了。

时宴同协助他的两位方士打了照面,向两人及宫侍吩咐道:“炼丹前需辟谷,尔等至开炉前皆不可进食。另外,若想炼丹顺利,至明日炼丹前任何人不许打扰我。”

吩咐完,时宴便回楚齐贤为他安排的卧房了,安排这两位方士的目的显而易见,无非是怕他在丹药中做什么手脚。

但时宴深知,按照他写出的丹方炼制出来的丹药就是一炉糖丸,楚齐贤若是真的病重,死亡是逃不开的结局,他根本不需要动手脚。

更何况,他本就喜欢单打独斗,对于那两位方士看起来并不高明的讨好,他实在是嗤之以鼻。

当然最重要的是,这次他服下丹药的毒副反应一如既往地强烈,他快撑不住冷淡的表情了,若在待下去,极有可能在众人面前现出狰狞之态。

楚宁邦将时宴的住所安排在最东面,看得出对时宴还有几分表面上的尊重。

时宴回到住处后将门闩好,内丹不断在发烫,灼得他几乎无法思考,不得不蜷起身体来抵御这种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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