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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向是背

是向是背

两人在时宴的卧房坐定后,沉骛将这一日楚齐贤对他说的话同时宴复述了一遍,还未等时宴说些什么,一阵破空声便自窗外传来。

沉骛摁下时宴,自己也矮身卧倒,他反应迅速地将案几向上一踢用以抵挡自窗外射来的羽箭,反身护住时宴。

他沉声道:“又是刺杀。”

结实的案几代替两人被破空而来的箭改造成了扎手的刺猬,还有一支跑偏了些许,堪堪擦过沉骛的手臂,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时宴反手甩出了几枚毒镖——自从内丹受伤不能再使用鞭后,他便以暗器作为防身武器。

门外沙沙的脚步声传来,刺客们交头接耳了几句,大概是在交流箭皆虚发的结果,虽然具体内容无法听清,但尚能辨明他们说的并非解忧国的言语。

从声响分辨,这次来的人并不在少数,比以往人数都多,显然不能靠两人单打独斗来解决。

敌在明我在暗,他们若再这样僵持下去,吃亏的一定会是他们。

两人做出了同样的判断后对视了一眼,沉骛伸手将时宴鬓角散落的发丝别好,在对方耳旁落下一吻,而后当机立断地道:“你最熟悉你的卧房,藏好,别让他们发现。我去看看。”

时宴拉住沉骛的衣服下摆,本想阻止对方,却只撕下一片衣角。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沉骛挥舞着双剑,格挡着每一支箭,而后一脚踹开了窗户,消失在他眼前。

没有人会希望在危难时依仗他人,时宴也不例外。

他本应该同沉骛一起,毫不费力地杀出重围,与对方并肩作战,而不是龟缩在这方寸间受人保护。

他从未像这一刻这样怨恨自己布满裂痕的内丹、怨恨沐剑,但他知道他若不顾一切地冲出去,只会让沉骛左支右绌,成为对方的累赘。

他还要再等等。

楚齐贤派来的那两百名侍卫驻扎在府中,他们听见这里的异动,很快地赶来,窗外的打斗声愈发激烈。

不知是侍卫成功牵制住了刺客,还是刺客手中的箭已然耗尽,总而言之,射向卧房的箭雨停了下来。

时宴顺手解决掉了一个破窗而入的刺客,决定不再坐以待毙,他握紧手中的镖,打开了房门。

门外的鏖战让他意识到,这场刺杀同先前的不太一样。

先前沐剑大多派来的都是独来独往的杀手,刺客最多也不过三五成群,像今天这样大张旗鼓地来刺杀,是头一遭。

时宴揣度了许久也没能明白沐剑的用意,他决定待夜深人静上神庭问个明白——唯有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屋外战得正酣,楚齐贤派来大巫府的都是他的近侍,都是像沉骛这样经过残酷训练、在血里火里拼出来的铁血好儿女,因此比起那些拿钱办事的刺客,并不落下风。

有两位刺客发现了时宴,他们急于摆脱和他们对战的侍卫,却因此露出了破绽,一着不慎被了结了性命。

时宴站在混战圈外搜寻着人群中的沉骛,见对方被溅了满身满脸的血,犹如地狱中爬出的修罗;他迎着对他施展攻势的敌人,毫不犹豫地朝对方走去。

对方也发现了他,且战且行地向他靠近。

两人终于在血路中相逢,沉骛朝时宴一笑:“我已向宫中传了信号,想必很快会有人来增援;若无援军,我也会同大巫战至最后一刻。”

时宴颔首,两人背部相抵,放心地将目之难及处交给对方。

沉骛并没有料错,救兵很快来到,这一场刺杀很快落下了帷幕,前来刺杀的刺客逃走的逃走,留下的此刻或伤重身亡、或服毒自尽,竟没有一个活口留下。

两人检查了一下那些尸体,发现那些人大多深目高鼻,看着并不像解忧国人氏。

尸体上找不到更多关于他们的身份信息,时宴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些尸体,心中有了一些推断。

他没有看手下如何打扫一片狼藉的大巫府的兴趣,便带沉骛回了沉骛的卧房,问道:“可有伤到哪儿?”

沉骛显然还没从刚才杀红了眼的状态中缓过来,他用左手一抹脸上的血迹,显出了几分狰狞,听闻时宴的问话只呆滞地摇摇头。他的眼神看着前方,有说不出的狠厉:“我定要查清这些人的来路,让他们付出代价。”

时宴叹了口气,拧了湿手帕递给沉骛:“我倒是觉得,你我该高兴。”

脸上的血污终于擦洗干净,沉骛脸上的厉色也随之褪去,他的眼眸带着些潋滟水光,显露出了激战后的疲惫,他望向时宴,问:“为何这么说?”

时宴答:“楚齐贤今晨会同你那样说,方才又派兵来援,想必已经暂时放下对我的杀心;而这些刺客是谁人派来,不必我多说你自也知晓。”

时宴没有同其他人结仇,这些人一定是沐剑所派。

沉骛点点头。

“楚齐贤同神庭定有联系,否则他不可能得知关于我的诸多消息,是有所交易还是各有所图你我不得而知。”时宴说到这里,端坐的上身微微前倾,“他们双方若非有所联系,楚齐贤怎会知道神庭并无可以替代我的人?”

沉骛被这个问题所吸引,问:“果真没有么?”

时宴冷笑一声,继续保持着端庄的坐姿:“偌大神庭,无一人能沟通天地人神,你不觉得荒谬么?下到人间作为大巫,这对神明来说不是历练,而是下贬,下到人间又需隐瞒身份,遭受许多苦楚,没有神明愿意如此罢了。”

沉骛问:“大巫在人间遭遇许多不平事,可曾想过不再尽己本分,违逆神庭?”

“那我将被抹杀。我还有未竟之事,还不能死。”时宴缓缓闭上眼,掩盖住了眼中的痛苦,“我分明恨透了他们,却不敢反抗、也无力反抗。”

沉骛拥住时宴:“大巫还有骛。骛先前说的每一句话,都作数。”

他愿意成为一把只属于时宴、没有感情的剑。

时宴并不接茬,将话题引回方才未说完的部分:“如今楚齐贤敢光明正大来援,说明他同神庭的合作已经破裂,这对我来说怎么不是好事?”

他说完,又补充道:“你若长久在我身边,又怎不是好事?”

沉骛撕开手臂的衣裳,露出了一条尚在流血的新伤:“这样能换得大巫原谅,得到一个长久留在大巫身边的允诺么?”

时宴看着那条伤口怔忡许久,最终长叹一口气,认命地为沉骛包扎。

沉骛知道,这是时宴的妥协,他和时宴这一次的危机算是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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