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回家(大结局)
“无妨,只是有些虚弱罢了。”曼珠苍白着一张脸瘫坐在床边,面对着一脸关切的墨莲说着。她自己也是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自己被困在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
不过曼珠的清醒带来了一个残酷的真相,关于南宫曼被剖出心脏之后的一系列的事情。
那一日循着南宫曼的血香而来的楚星翘和准备自己前往摄政王府准备寻找美人的殷筹碰到了一起。那时候的南宫曼准备将自己的心挖出来之后放入匣子里面,然后将自己封存在血樱幻境之中,殷茗吸入了她的熏香,此时睡得正深沉。
临时结伴而行的两个人见到的便是这么一幕,只是南宫曼尚且保有着一丝神志让这两个人都吓了一跳。殷筹害怕自己偷偷溜进了的事情会被殷茗发现,从而自己的王位不保的程度更大,于是便一不做二不休将接近昏迷的南宫曼偷偷地运出了摄政王府。
楚星翘对于南宫曼散发出来的味道也是十分好奇的,只是当时实在是不想和南宫曼在发生什么联系,只是拿了《阴阳录》之后就离开了。
殷筹为了掩人耳目,便以私人的名义买了一匹马,将南宫曼装进了麻袋之后将她扔去了护城河。在将南宫曼装入麻袋的时候,他身上的玉佩沾染了南宫曼的血迹,也不知怎么的就将曼珠沙华的魂体吸了进去。
墨莲沉吟了半刻,便将曼珠沙华说的这些全都写在了纸上,送去了摄政王府。至于殷墨选择怎么做就不是她们要管的事情了。曼珠沙华的本体就在血樱殿的密室里面,只是除了曼珠沙华之外谁也不能靠近,所以取下花瓣的任务只能交给曼珠沙华完成。
“接下来的日子就安心待在这里吧,这里从前就是我们的家,现在依然是。”墨莲抱着曼珠的头,柔声地说着。
一边的殷茗接到了墨莲拿来的信件,知道这些事情都是殷筹做的之后却是心头一松。
“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不好。”南宫曼从背后搂住了殷茗的脖子,想要看殷茗究竟看到了什么才会这样。殷茗却是将信纸收了起来,单单将曼珠沙华的花瓣拿了出来。
“你马上就不需要害怕太阳了,你说这件事情我应不应该高兴呢,应不应该惊喜呢?”殷茗选择将这一段往事在南宫曼的记忆之中抹去,火红色的花瓣就在殷茗的手中,随着窗户里面吹来的风微微摇摆着。
看到花瓣的那一刻,南宫曼整个人都愣住了。原本她以为自己就会这么过一辈子,毕竟牺牲一个人的生命只是为了她可以坦然接受阳光,这样的事情她南宫曼做不到。但是老天将转机送到了自己的面前的那一刻,她是欣喜的,感恩的,甚至于眼角的泪水也随着流出来。
“若只是这一件事你就要哭的话,那我还是不要把接下来的事情说出来才好。我可是发过誓不让你哭的,如今要是失了言,我怕我真的是要无儿无女,孤苦一辈子了。”殷茗心疼地抹去了南宫曼眼角的泪水,虽说嘴上还在调侃着南宫曼,但是却是真的将南宫曼放在了所有事情的前面。
南宫曼的痊愈就像是她们预想的那样,梧桐果和曼珠沙华的花瓣势均力敌,彼此之间的至阴至阳也就彼此抵消,第一次在失去心脏之后可以感受到太阳光的温暖,南宫曼终于摆脱了那种失去感觉的困境,和殷茗在太阳底下紧紧拥抱了好久,知道额角出现了汗水,脸也变成了红色,才因为殷茗担心她身体的缘故带回了房间之中。
此后半个月的时间里,殷茗一直在忙着帮殷筹留下来的烂摊子擦屁股,顺便也帮月桂稳固了朝堂之中的局势。一时之间雪耀国摆脱了凛冬的局势,从深不见底的冰冷的冰雪之中挣扎着冒出了生命的萌芽,一派生机盎然,百废待兴的样子。
百味斋的生意也是一直火爆如同第一日一样,叶笋他们也是整日里忙得脚不沾地。为了减轻他们的工作强度,南宫曼特地让他们在周边找上几个手脚灵活,为人忠厚的人一起帮他们打理百味斋,还将他们的每月的工资翻了一番。百味斋也成为了与凤楼相匹敌的饭馆,很多富家子弟的烦恼就是不知道今天该去凤楼吃喝还是去百味斋吃喝,不过两家虽然是竞争的关系,但是依然是有来有往的好友。
南宫曼偶尔一次去百味斋的时候都可以看见凤楼的管事和叶笋待在一起商量着什么,在看见南宫曼的时候也不是无视的样子,而是热切的起身打着招呼。
接二连三商量了很久之后,叶笋将一份拟好的文书送到了摄政王府上,是关于凤楼和百味斋联合经营的文书。此时的血樱殿也是由赤练等人管理的,南宫曼顶多也就算一个挂名的长老之类的,这次的合作也是南宫曼所一直期待的东西,毕竟日后的她不一定有时间去管理百味斋,想要找到一个可以相信的合作伙伴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这也可以说是解了南宫曼的燃眉之急。
和安国公夫妇见一面也是南宫曼想要提出但是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的愿望,但是殷茗敏锐地察觉到了南宫曼的心思。于是一辆低调的马车从摄政王府出发驶向了月息国。
南宫曼一路上忐忑地一直握着殷茗的手说着一些混乱的句子,就连南宫曼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表达什么意思,就好像是南宫曼去见自己的公公婆婆一样,紧张的连手都不知道放在那里才好。殷茗对此也只是将一沓信封拿了出来,示意南宫曼去看看。
这些信封全都是没有打开过的,上面写着的都是吾儿亲启,一看就是月息国特有的纸张。原来自从南宫曼到达雪耀国之后安国公夫妇的家书就一直都没有断过,只是由于种种原因这些家书搁置在了殷茗的手上,安国公夫妇还以为是自己当初自己的做法伤了自己女儿的心,这次带南宫曼回来也是希望她们之间可以解开心结。
“曼儿?是曼儿回来了吗?我不会看错了吧。”莹玉夫人正坐在院子里面拿着针线缝着什么,看到眼前突然多了一个人下意识以为南宫曼回来了,没有等到眼前人的回复的她脸上的喜悦瞬间无影无踪,低下头看着手里面的荷包,“我不怪她不回来,也不怪她不写家书。我只是怪自己当初没能保护好我的心肝。罢了罢了,等到我走了之后,曼儿若是能回来看我一眼,我这辈子也就算是合上了眼睛,老老实实去喝那碗孟婆汤了。”
莹玉夫人的几滴泪落到了荷包上,原本鲜艳的颜色变得更加深邃。南宫曼站在她的面前看着头发花白的莹玉夫人不敢相认,她那年轻的娘亲怎么会老的这么快,甚至连自己离开的时候那种积极的劲头都没有了。
殷茗拉住南宫曼的手,南宫曼看了一眼殷茗,鼓起勇气开了腔,“母亲,好好的说这些丧气话干什么。你可是要长命百岁的,我还等着你来给我看孩子呢……”只是这一开腔,南宫曼的泪水就止不住了,她的母亲一直在等她回家,她却一直在辜负这母亲的期待。南宫曼都不敢想若是殷茗没有安排这次出行,自己和母亲的见面是不是就会像莹玉夫人说的那样阴阳两隔。
“回来便好,回来便好……”莹玉夫人诧异的抬头,握住了南宫曼的另一只手。在察觉南宫曼的哭腔的时候伸出手想要为她擦去眼泪,只是眼神实在是太过于模糊,最后也只能颓唐地放下了手。南宫曼一把握住她的手,将脸凑到了她的面前,两个人抱在一起抱头痛哭,用这种方式诉说着这些年以来的想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