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篇第一百一十六章嬴岐岐赢
过了一个小插曲,吃瘪女子得到了教训,日后自然会收敛些,这是洛云婴教给她的道理,也是洛云婴自己学会的经验。年长女人一身白衣素雅,气质清冷,看起来颇为稳重,与其他的妓女大有区别。看着洛云婴离开,年长女人便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身边的吃瘪女子,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今日若不是自己及时救场,不知道会被惹成什么祸端。
那贵气的小女孩虽然年龄下,但看着她对吃瘪女子做的行为与她浑身上下透漏出来的气质,便笃定了小女孩不是好惹的人。退一步海阔天空,忍一时风平浪静,万不能为了帮妹妹出头,惹了真以为主子。
洛云婴走进这喧闹充满胭脂味的阁楼,映入眼帘的便是花花绿绿的牡丹盛开的富贵样子,楼内共有五层,层层蒙着细密的锦帘与水晶珠串,细细长长的从顶端垂落下来。
大堂中,刚好有一个大台阶可以通达二楼,地毯也是富贵的牡丹图样,四处点燃着熏香蜡烛,灯光昏暗迷离,增加情趣,映的这花满楼内暧昧旖旎倍增。
“小千金,您找谁啊?”
老远处的老鸨妈妈一眼便瞥见了这气质出众的小姑娘,满眼的精光如同雷电放射出来,看着走进来的小姑娘衣着华丽,但是头上的金冠饰品,穿戴的首饰以及身上衣服就值不少的钱,今天是碰上大佬了。管她是男是女,只要有钱,纷纷通吃。
洛云婴问声转过身去,一眼便看见了那膀大腰圆、丰乳肥臀,身穿富贵衣袍的老鸨妈妈顶着一张浓妆满脸挡不住风骚的脸正喜笑盈盈的瞅着自己。那老鸨妈妈的唇边还有一颗大黑痣,看起来十分吸睛,她看了好长时间,迟迟未能移动眼神。
“小千金?”
老鸨妈妈知道洛云婴在看自己的唇边黑痣,不过她也没有在意,毕竟唇边黑痣好像是每个做老鸨妈妈的标配。她继续陪着笑脸,打算吞掉这位富贵千金,只不过不知道她突然来此是为了什么。
难道她已定婚配的小相公也被这花满楼里的某位姑娘迷了心神?老鸨妈妈不禁在心里开怀想着,若是这样倒也好了,兴许还能借此大捞一笔。
“呃你好,我是来找人的?”
洛云婴回过神来,看着那老鸨妈妈虎视眈眈、满心贪欲的看着自己,不禁让她把视线往旁边看去。她可经不得别人用这样威胁的眼神看着自己,简直不要太可怕了。
“小千金找谁?”
显然在听到洛云婴找人,老鸨妈妈的心里更激动了,还真如她所想是来寻人的。说不定今日真能大捞一笔了。
“我与一位友人有约,是他让我来这里的。”
洛云婴说罢,那老鸨妈妈便收敛起了眼神,眯起眼睛细细的上下打量,心中若有所思。看了半天后,终于在洛云婴快要忍不住的时候,老鸨妈妈突然开口问道。
“莫非小千金是景明会馆小少主洛云婴?”
“正是!”
好家伙,自己何德何能,能被一位妓馆的老鸨妈妈所认识。但洛云婴还是挺激动的,这被老鸨妈妈认出,不久更好找恩公了。
“小千金,先生已在包厢等候多时,您且随着我这边来。”
那老鸨妈妈眼神中有着对“对嘴的鸭子飞了”的遗憾,还指望着能大捞一笔呢,结果是有预约的。不过,也不算吃亏,起码那男人还给了自己一大笔钱。
现在的江湖人士脑子都不好使了吗,竟然因为一件正常不过、理所当然的事而付了这么一大笔钱。当然了,别人给钱,有钱不挣是傻子。她苦心经营这么大的妓馆,从来不是吃亏的人,精明着呢。
随着老鸨妈妈的细心引领,洛云婴跟在身后从一楼到二楼,从二楼到三楼,又从三楼转了小半圈才到了一间厢房门前。期间的路程里,她没走过一扇门,便能听到里面的男人、女人的嬉笑娇嗔、玩笑打闹,男人的低声粗喘与女人的连连娇喘媚音交相融合,此起彼伏,让人听着脸颊止不住的发红、发烫。
直到停下脚步,洛云婴还没有回过神来,思绪里全然是刚刚听到的声音以及脑补出来的画面,脸上越来越热,越来越红,手心止不住的出汗,心脏扑通扑通直跳。而楼下的声音越来越清晰,欢笑声越来越近。
“小千金?”
“啊?”
老鸨妈妈再次一问,洛云婴才反应过神来,满脸懵懂茫然无措的看着那俗气充满胭脂粉味的女人。
“先生就在这房里面,您自己进去吧,我先退下了,有事您再叫我。”
老鸨妈妈笑脸解释,洛云婴也恭恭敬敬的目送着她。
“哦,好的,谢谢。”
看着那中年女人扭着腰肢下楼,耳边是女人们的笑语欢声,她又隔着栏杆往楼下了去,妓馆的外面依旧接连不断的进来许多男人,来此皆是为了寻欢作乐,感受美人在怀。每个男人身边都会搂着两个甚至三个娇媚女子,脸上泛着油光,满脸的猥琐。
见过这种景象,她才知道自己原本看到和接触的东西是多么干净美好。她忽然有些嫌恶,胃部有些作呕,随即收回了视线,转过身子看着面前紧闭的房门。
这恩公看来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竟然选择了此处,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他一个男人混迹这里便也够了,怎么不顾及她是个小姑娘?
若是被别人知道了,自己半夜只身前赴妓馆,该怎么有颜面面对他人,立足于沧州城,不是丢了自己、更是丢了爹爹的颜面啊!
洛云婴环顾四周再无她人,这三楼装饰与别处并无二样,珠帘薄锦垂帘,珍花异草摆设。只不过那角落里淫秽不堪的露骨图案让洛云婴挪动了眼神。
她终于忍不住,想要赶紧给自己面前痛快,清清眼睛。于是抬起手,轻轻叩起房门。
‘铛——铛——铛——’三声响后,房间内没有任何回应。她将耳朵贴在门前,也是听不到里面的声音。洛云婴试探性的推了一下门,房门便吱吱呀呀打开。
她站在门外,顺着自己的视野望去,除了一张桌子,一套茶具、燃起的蜡烛以及墙上的“飞天”壁画再无其他。
洛云婴想了想,决定踏足进去,可刚一进入,身后的房门便神奇般的自己合上。她只回头看了一眼,也没当回事。看着正厅中四下没有人影,而旁边垂下的细密的帘子随着风吹微微飘动,难不成人在里面?
她向右转身,伸手抬起层层锦帘便试探性的往里面去,视线被锦帘挡住模模糊糊,房间内的灯烛冷不丁的被风吹灭,终于看不见了。
黑暗之中,她强装镇定,伸着手往前面打探。即使她再害怕,也在心中给自己打气,这个世上没有鬼,这个房间里也没有坏人,更何况门外还有嘈杂的声音给自己助阵,怕什么呢。
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有人故意吓。她像个盲人一样向前探路,伸出的小手冷不丁的便摸到了一堵墙,只不过这堵墙是有温度的,散发着微微的暖意。
她睁眼瞎的伸着手在那堵墙体上下摸索,两只手摊平在那堵墙上细细抚摸,手感坚实但软弹伴随着体温感,半天之后才感觉到不对劲,这似乎并不是墙,墙怎么会一起一伏,有呼吸呢?
她赶紧收回了手,脸上原本的红晕在此时更红了。她哑着声音,有些羞涩且不好意思的道歉道。
“不好意思,我以为是堵墙,我不是故意的。”
被吃了豆腐的男人并没有回应,而是默默的抓住了她的手往外面牵引,洛云婴没有挣扎,顺着他的带领找到了座位坐下来。
门外的烛光微弱,并不能从根本上给她的视线增加光亮。黑暗中的男人用火折子点燃了桌子上的蜡烛,接着又点燃了房间其他的蜡烛,这样下来,才慢慢看的清了。
“恩公.”
她淡淡喊出声,让那燃烛男人身体一怔,显然他还没有适应自己这个身份。以往她都是称自己大祭司的。
此时他易了容,瞳色也比往常加深,他料定,洛云婴是不会认出自己是岐赢的,也想不出,他的恩公是岐赢这个角色扮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