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篇第五十章巫医仙
送走了镇国司那老奸巨猾的老头,修羽蓁垂眸看着棋盘,信手拿出一枚白子,点在了棋盘上,遂一子定胜负。万里疆域为棋盘,天下百姓为棋子,而修羽蓁则是执棋人。
纵观中原地带,她称帝称王,权御天下。尔今为了休佳氏一族的荣耀,她不能因为个人的安危而让王朝止步于此。
南方边域虎视眈眈,北疆大漠伺机而动,加之朝堂之上的人心浮动。这场棋局终归是要洗棋重演了。
“女帝,您真的决定让年幼的小帝姬即位?”
青木婆婆显然对此很是疑惑,她信任修羽蓁,但却不相信洛云婴的实力。
在她眼里,洛云婴不过是个乡野丫头,风流浪荡惯了,怎么可能会像修羽蓁一般成就霸业,当做掌国妇。
“婆婆,宁宁年幼是好事。她生活在民间,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心里感受到的比我们更加清楚明白。她更理解百姓的疾苦,通贤人理,我相信宁宁会成为比我更合格的女帝。”
“您就这么放心?况且皇贵君他也不会答应啊。”
“她若心甘情愿留在这里,洛清鹤也挡不住。若是他要挡我的路,也不要怪我不念旧情。婆婆你放心,洛清鹤不是那样的人。”
她的眼神中很是笃定,她比谁都要了解那个男人。
语毕,体内的巫蛊开始作弄,她便不由得咳嗽了两声。
修羽蓁极力压制着痛苦,嘴唇有些干裂,眼神也黯淡下来。不禁让她惆怅,她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了,梦魇也越来越多,神志逐渐不清了。每日早晨醒来都要坐在窗前好一会儿才会反应过来,意识到天亮了。
白发的青木婆婆心里心疼,这种结果她早该知道的。身为她的乳母,没有人更希望她变得更好。
只不过生在帝王家,她能做的便是陪着修羽蓁维护休佳氏的荣耀,就是默默守在她的身边支持他,辅佐她成就真正的权御天下。
皇太女洛云婴,她真的会一路顺畅的继承帝位吗?在她这历经沧桑的眼中答案很明确,不可能。
每一任帝王都不是双手清白的上位的。她必须历经很多事。即使她愿意,那一切就真的会得偿所愿吗?显然不是。
要知道这帝王宝座可是每一个有野心的人所向往的。无论是直系血亲,还是旁支贵族,又或是临近国境。中原帝都这块沃土可是所有人的向往之地。
它就是欲望的果实,等待着并吸引着每一个有能力的人前来采撷。但那群勇士绝不会贸然前来,都会在行动之前做好打算,找好时机一口吃点这块诱人的果实。而这一切仅仅只是时间问题。
“女帝,刚刚长公主托人送来了药,说是对您的伤有好处。”
闻到声音,修羽蓁侧眼往梨花木托盘上看去,一直檀木匣子里摆了数粒黑色药丸。她不禁皱了皱眼眉,心中有些嫌弃。
看着那样子,她怎么会有解药呢。莫不是邬淙托修云锦给自己的?他们怎么会有机会见面?
想到这里,修羽蓁冷哧一声,心里将一切都想通了。看来邬淙还真是别有用心啊,耍心眼都打到了她女儿的身上。
“盯着邬淙和长公主,看看他们要搞什么小动作。”
青木婆婆看着修羽蓁,心中也猜到了她的想法。原来邬淙已经动了其他的心思,打起了修云锦的主意,看来有必要好好盯着她们了。
“女帝,玲珑已经寻到苗疆巫医,不如让她给您看看?”
其实,修羽蓁放出了邬淙之后就增加了对他的提防,不光不吃药,反而秘密寻找了有关的巫医。
她绝对不能让邬淙的目的达成。在风平浪静之前,她要撑下去,培养出洛云婴,放心的把帝都交给她。
“召他来。”
半下午时,修羽蓁小憩之后,青木女官婆婆就守在旁边。
“何时了?”
“申时了。”
修羽蓁睡了一觉之后,浑身没觉得有多少轻松,反而觉得浑身上下像是被马踏了一般酸痛无比。
她慵懒的撑着头,侧身躺在软塌上,微闭着眼睛,房间内淼淼青烟上升,妩媚的身子上盖着绣着五爪金龙的织锦斗篷。
“传他进来吧。”
从上午开始那巫医便一直守在殿外,兴许是为了给他个下马威,以长威严,直到日落斜西时才召他进来。
下一秒后,一位身穿异装,五颜六色的彩带系在腰间,手上脚腕上都佩戴着一只骷髅铃铛。脚上穿着不同于常人而是草编鞋,但看着十分结实。胸前挂着一块血色石头,看不出成分,但内里泛着盈盈的红光,如此怖人。
往上看去,并不见真容。巫医的脸上被各种奇特的符号涂盖着,日、月、星,以及各种奇特的符文。
唯有那一双漆黑清淡的眼睛像是黑洞一般,像是有种魔力,若是与之对视就会被吸引过去,失了魂。
不只是因为他的装扮,加上他整体的气质都会让人望而却步。
她的气质不同于帝王的威严,让人害怕。他的靠近会让人头皮发麻,面对她时就像是与死神对视。
这是来自苗疆的人身上与生俱来的诡异奇特的感觉。
巫医看见半躺在卧榻上的修羽蓁并没有以帝都的礼仪行跪拜礼,而是以苗疆的礼仪来表达个人对女帝的尊敬。
巫医双手交错置于胸前,毕恭毕敬的弯曲身子九十度施以敬礼。
“女帝金安。”
修羽蓁假寐,耳边一声女声倒是让她睁开了眼。
传闻中大名鼎鼎的神医,竟然会是位小女子。
余光中捕捉到了巫医的动作,只是微微一笑便也没在说什么。
青木婆婆倒是不愿意了,青着脸看着这巫医。刚刚她也不是这个样子的啊。难不成是因为让她等的久了,怠慢了他?
“来者是客,赐座。”
修羽蓁依旧没有起身,一声令下婢女也搬来了玫瑰椅放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