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秘密 - 我死之后,他又病又瞎 - 黎渡水 - 科幻灵异小说 - 30读书

第二十八章秘密

第二十八章秘密

易不悟拉开门,站在屋檐下,大张着双臂仰头感受着狂风伴着急雨,不停地拍打在他身上。短暂地凉爽了一阵后,那热气又升腾了起来。  他只好走进雨里,高仰起头,任凭雨水疯了似的的往嘴里灌。

易铭突然拉开门走了出来,身上只穿着单薄的里衣,站在屋檐下大声问他:“你在做什么?”

易不悟低下头,雨水已将他浑身湿透,衣裳紧貼在身上,胸膛不停地高低起伏着。他隔着檐下的雨帘,朝易铭模糊的身影望去。

易铭在檐下等了一阵,不见他上来,只能自己也冲进雨中,拉起他的手快速地将他带回自己的房间。

正想去取块巾帕一边替他擦一下头上的雨水时,易不悟突然一把将他紧抱进怀里,迷迷糊糊叫着:“哥哥……”

易铭感受到他身体滚燙,热得像团火。“你怎么回事?”他急忙问:“莫不是走火入魔了?”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易不悟低喃着,将头埋在他肩上,深深地吸着他身上淡淡的檀香的气息。

易铭抓住他的手腕,一探之下,发现他的内息已成一团乱麻,再这样下去,他很可能真的会走火入魔。“快坐下,我帮你调息!”

易不悟抱着他不撒手,将自己滚燙的脸貼到他微凉的脸上,与之耳鬓厮磨,拼命地从他脸上汲取凉意。

易铭先推了他几下,见他这次好像是认真的,手上一使劲用力将他推开,“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你到底要我等到什么时候?”易不悟脸上的汗与雨水已经混在了一起,雨水湿哒哒地不停往下趟。他向前一步,抓住易铭的肩,低声哀求般说着:“哥哥,你从小到大都最疼我了。你就当是帮帮我吧,我现在快难受死了。”

易铭双手紧握拳,身体止不住地发顫,感受着他火热的气息在自己脖颈间游走。他闭上眼睛,犹豫了半晌,才深深地吸了口气,声音压抑地说:“我可以帮你,但你别动我,明白吗?”

易不悟终于得到了他的回应,从他肩上将头抬起,心下一阵激动,体内的火似乎燃得更旺了。他将双手放到易铭两颊上,愣愣地盯着他红潤的双唇,声音也在跟着对方的身体一同顫动。“好,”他哑着嗓子回说。

说完就如同野兽扑倒猎物般,整个身体扑向易铭,将他按倒在卧榻上,手上大力地撕扯着易铭本就单薄的里衣。易铭紧抓住他手,冷喝道:“我说了你不能碰我,给我放手!”

他显然已经彻底化为野兽,什么也听不进去了。衣带逐渐散开时,易铭心下一急,手上带着灵力猛地将他推开,再一把抽出旁边的剑指向他,声音不稳地说:“给我出去。”

易不悟跟中终于露出丝清醒的神色,他看着易铭,又看了看他指向自己的剑。突然往前大跨了一步,将胸口对上他的剑尖,然后伸手摸着他的脸,低喃着:“哥哥,杀我吧。”

易铭看着他胸口处逐渐渗出刺眼的血迹,想要收回剑时,他却抵着剑再往前跨了半步。

“反正你不杀我,我也会难受死,不如死在你手上。”易不悟说着,突然很难过的笑了,“只是不能在你身边照顾你了,你要保重。”

易铭一把甩掉手中的剑,身体无力地向下弯曲,双臂撑在膝盖上,重重地咬着自己的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来,但泪水却一颗颗直直地滴落在地板上。

易不悟跪坐在他面前,伸手去接着他的泪水。他看着自己掌中晶莹的水珠,刚才还没有知觉的伤口突然发出一阵剧痛,痛到他四肢无力,好像心□□生生缺了一个窟窿。

苍白的闪电突然将黑夜撕开巨大的裂口,一道惊雷迎头劈来,大雨如瓢泼般倾泻而下,好似全部流向了他心中那道无底的深渊。

“你为何如此痛苦?”他低声问易铭,“你若真的那么讨厌,大可将我狠心赶走。你为什么要这么委屈你自己呢?”

他停顿了良久,终于下定决定,哽咽着说:“我不叫你为难,你别哭,我走就是了。今后,我不会再来打扰你。”

说完这段话,他像是使尽了浑身的力量。体内的火仍在灼烧着他的身体和意志,他撑着自己的腿最艰难地爬起来,刚想转身时,易铭却主动拉住了他的手。

他看了看易铭拉着自己的手腕的那只手,又看向他苍白的脸,四目相对,少顷,易不悟沙哑着嗓子说:“你再这么拉着我,我就走不了了。”

易铭深吸口气,慢慢地靠近他,闭上眼睛,低声说:“别走了。”

易不悟没有再说话,手臂越收越紧,两颗心紧紧地貼在一起——一个热得像火焰,一个却冰得像冰霜。

他脑子迷糊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屋外的雨还在下个停,屋内下了一阵又一阵的雨却逐渐停了下来。

借着闪电顷刻的亮光,他看见易铭瘦弱的身躯蜷缩在自己怀里。他紧紧地将他抱住,亲吻着他的脸颊,可他怀中的人身上寒意却越来越重,连心跳都慢慢的减下来。

“为什么呢?”易不悟喃喃自语,一股前所未有的挫败感袭上心头。

易铭背对着他,静默许久,才淡淡地说:“你该出去了。”

他硬将易铭的脸转身自己,在黑暗中凝神着他的双眼,像是要将他从远山上硬拉回到自己身边一般一遍又一遍地呼唤,“哥哥,哥哥……”

然后痛心疾首地质问他:“你的心里难道真的一点都没有我?你真的,丝毫不会动情吗?”

听他这么问,易铭像是被触碰到逆鳞般猛推了他一把,将他从自己身上推翻出去,冷喝道:“你个蠢货,我让你给滚出去!”

“我是蠢,”易不悟强忍着心头的苦涩,跪坐在他身边,也不敢再去触碰他,喃喃地说:“我叫不悟,执迷不悟的不悟,你给我取的名字,可不就是蠢吗?所以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我何德何能,能让易三公子你能为牺牲到这一步!”

“你给我闭嘴!”易铭突然崩溃地大吼了一声。

易不悟看见他满脸泪水地蹲靠在墙角,吼声转瞬就伴着雷消失了。这一刻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公子,他的眼神绝望得像等待天神下凡来将他救赎的乞丐。

他顫唞着、无助地泣诉着:“你以为我不想?是我不能!我做不到!明白吗蠢货!?”

易不悟在他这一声哭骂中如同遭到当头棒喝,脑中顿时嗡嗡作响,震惊得话都说不利索:“怎、怎会?为什么……”

他也不知道自己愣了多久,才迅速地去到易铭身边,将他紧抱进怀里,不停安慰着:“别怕别怕,我会永远陪着你,我们一起,我们会想到办法治好的。”

易铭举起颤颤巍巍的手,在黑暗中抚摸着他的脸,在慢慢地将指尖滑到他的喉结上,鼓足勇气问他:“你瞧瞧你这是什么,你再看看我,我有吗?”

易不悟忙说:“我以前也觉得有些奇怪,因此偷偷观察过,发现你并非女扮男装。”后面渐渐声音弱了下来,“所……所以,我以为……有的男子,天生就不长。后来我在取梦馆见过好几个男伶,他们也跟哥哥一样,声音优美动听……”

“男伶!”易铭不等他说完,猛抬手向他脸挥去,却又在打在他脸上之前急急地停下。    易不悟只感觉一股劲风朝自己脸上袭来,他下意识抬起手臂护住脸,想象中的疼痛却没有落到脸上。

他见易铭急喘着,眼神阴狠地盯着黑暗中的某个角落,再次轻轻地将他抱住,小心翼翼地说:“哥哥别生气,我并不是要把你比作那些伶人。只是我以为……”

还没说完,易铭又愤怒地打断:“你别说了!”

易不悟抿着唇顿了片刻,才又小声说:“我真的以为,就像天底下有的人天生适合修行那样,有的人声音悦耳,天生就适合吟唱。”

他紧了紧抱着易铭的双臂,脑袋在他耳边蹭了蹭,又委屈巴巴地说:“我从小就跟在哥哥你身边,所思所想都是因为你的教导。你不教我,我自然是不懂的。”

见易铭默不作声,他又低声问道:“哥哥,你能不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易铭狠狠地吸了口气,拉起散发在一旁边的衣衫披在身上,刚站起来,腿一软又差点跌了回去。易不悟赶紧扶住他,见他先去点亮了屋里的灯,然后又去向案边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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