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同游 - 我死之后,他又病又瞎 - 黎渡水 - 科幻灵异小说 - 30读书

第二十五章同游

第二十五章同游

叫完之后他仔细地聆听着房中的声音,听见易铭轻微的脚步声慢慢向自己靠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口上,让他的神经越来越紧绷。  直到门开了,易铭出现在门口,问他:“又怎么了?”

他快速地向里扫了一眼,才思索道:“我想起我还弄乱了哥哥的卧榻,还没来得及整理。”

易铭狐疑地看着他,“酒醒了?”

他微微一笑,跃过易铭快步去他榻边,假借着整理被褥的姿势在上面摸了几下,还好什么都没留下。

暗中大松了口气,一回头就见易铭站在他身后,仍保持着怀疑的眼神问他:“是有什么东西落我这儿了?”

他摇了摇头,把着易铭的肩,把他推到榻沿边,然后按着他坐到榻上说:“好好休息,我先回房了。”

易铭看着他,点了下头。

他看着易铭近在咫尺的脸,本该放开手就此离去,却鬼使神差地停了下来,目光直直地落在他红润的唇上。梦中湿漉漉的触感再度传来,一股令人脸红心跳的热气顿时冲上了天灵盖。

连他自己都没发觉到自己的身子在慢慢靠近易铭,心跳如重鼓般一声赛过一声。可就在他的唇即将触碰到对方的唇的前一秒,易铭突然伸手按住他的脸,将他往后推了一把。

他猛然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心中顿生羞愧。头低垂着,他也不敢去看易铭的脸。两人皆是一言不发,耳边静得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

半晌,他往后大退了一步,朝易铭深深地行了个礼后转身逃也似的冲出房去。

出房门时易不悟重重地一把将房门关上,才敢仰起头对着夜空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慢慢走向自己的房间。

在房中静坐一阵后,他又起身去到浴房,给自己备好热水躺了进去,深吸了一口气后,整个身体完完全全地缩到了水里。

在几近窒息的边缘,他终于从水中探出脑袋,将散在脸上的黑发一把往脑后撩去。大口大口喘着气,内心那股子狂热的劲儿终于放松下来。

穿好衣裳回房,打坐到天明。

次日,两人都天一亮就出了房间,见面时谁都没提前昨日之事,照例去了大殿上早课,下课后又去分别拜访了阁主和阁主各位长老。

再回到院中时,辰时已过,两人走到墙角的梨树下时,易铭驻足,抬起头看着头顶那已经长成大树的一树梨花。

易不悟和他一起抬头,看着头顶开得正旺的一树白花。两人就这么呆呆地看了一阵后,易铭突然问道:“我替你画幅画像如何?”

“画像?”

“就当是送你的成人礼。”

易不悟惊喜地一笑,“好呀。”

“等着,”易铭说着便去到房中取来笔墨纸砚,摆放在亭中的案几上。

易不悟看了看自己身上还穿着抱一阁弟子的衣裳,觉着既然是自己的成人礼,自然应该穿自己喜爱的衣裳,迅速去房中换了套黑衣。回到树下后,易铭让他站着别动。

他嫌就这么枯站无趣,便去到树干旁边,仰起头一派神气地看向易铭,可又觉得这样有点傻气;

接着换了个拔剑的姿势,看上去侠气十足,但他又觉得一直那样站着很累。

他想了想,忽然身子一跃跳到了树上,靠在树桠上问易铭:“这个姿势如何?”

易铭无奈地摇了摇头,“你的脸都被树枝挡住了。”

他只好又跳回树下,拿着棍子抱起双臂,背靠在树干上,脑袋微微向□□斜,面向易铭问道:“现在呢?”

“挺好,站着别动。”易铭拿起笔,开始作起画来。

易铭让他别动,他就一直靠着树一动不动,只有偶尔路过的风吹得发丝和头顶落下的花瓣一同起舞。不知不觉间,他轻扬起了自己的嘴角。

易铭蓦然抬头就看到树下的少年在对他微笑,眼神中好似蕴藏着无尽的柔情蜜意,还有说不尽的甜言蜜语。

他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慌,再一低头,少年又跳到画中注视着自己。

似乎过了很久,又似乎转眼的时间,易铭说了声:“好了。”

易不悟心中期待不已,快步去到易铭身上,见那跃然纸上的黑衣少年的脸已不再像儿时那般稚嫩,更趋近于孩子和男人之间,眉宇间散发着一股由内而外的意气风发。

画中的他眼神深情地看着为作画他的人,嘴角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当真是一副春光无限好的光景。

他忍不住叹道:“我长得可真英俊。”

易铭侧目默然地看了他一眼。

他笑了笑,拉着易铭的胳膊说:“可惜我不会作画,不然我也替你画一幅。”

易铭收起画笔,一边准备着将笔墨都收回房间,一边告诉他说:“你要有兴趣,随时可以学。”

他听着先一顿,然后又拉着易铭的手说:“那我现在就学,你教我吧。”

易铭显然是不想理会他,扒开他手说:“别闹。”

“我真的想学,”易铭拿起他放下的画笔,目光真诚地看着他,“哥哥,你快教教我。”

易铭忽地一笑,“真是想一出是一出,以往让你练字,比杀了你还让你痛苦。要学会这水墨丹青,可不比练字花的工夫少。”

“反正往后我们还有大把时光,”易不悟拉着他的右手放到自己的右手上,在他耳边低喃着,“以后你每日都教我,我保证一天也不落下。”

易铭和他对视了一眼又迅速将目光移开,收起刚作好的画,吩咐道:“把东西收到书房去。”说着就走向自己的房间。

易不悟看着他的背影,目光不知不觉落在他的腰身上。他想,这腰可真细,好像一稍用点力就能勒断似的。

于是那濡湿的、奔跑不止的梦,又在脑中浮现,思绪便像不受控制的野马般朝着不受控制的方向急驰。

他猛然间意识到,有些东西的内核已经在这短暂的一两天内,迅速地发生了变化。这变化使他由一个男孩,变成了一个男人。

他扔下画笔跟在易铭身后,问他:“哥哥,你打算将这画像挂在哪里?”

字体大小
主题切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