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犯强汉者，虽远必诛
“白建，是我错了，我害了你，害了龟兹，我好后悔……”白建早已疯掉了，尤利多却还在歇斯底里，喋喋不休大喊大叫，但这个时候又有谁会理他？
就见主持行刑的大汉戊己校尉关宠站起身来，大声宣告袁崇，尤利多等人的罪行，随即便命人提起他们的头颅，逐一辨认，挨个验明正身。
随即百余名如狼似虎的汉胡将士就走上台来，由胡人军士将这些人的身体，挨个按在高台的木板上。
“吾不想死啊！有罪啊！吾愿认罪，吾愿忏悔，乞饶一命，乞饶一命啊……”
之前一直浑浑噩噩，疯了一般的袁崇立刻大叫起来。
此等禽兽，竟还有脸喊饶命，贪生怕死至此，真乃吾汉家之耻也！
名叫耿武的汉军司马心里不停的摇头，一脸鄙夷的大骂道：“现在忏悔，晚了！到了地狱再忏悔吧！”
话音未落，耿武手上那柄雪亮的环首刀便在袁崇惊恐绝望的眼神中狠狠斩下，锋利的刀锋立刻毫不留情的将袁崇的身体斩成两半。
鲜血喷涌而出，内脏也跟着流了出来。
但，人一时却还未死。
惨绝人寰的哀嚎立刻响了起来，袁崇面目狰狞，肢体痉挛，他的整个世界，瞬间被遍及身体每个细胞的痛苦所占据。
他惨嚎着，哭泣着，身体不住扭动，双手在木台上乱抓，痛苦的向前爬行。
他拼命求救，但耳中听到的，唯有山呼海啸一般的咒骂声，眼中所见亦是一张张义愤填膺，兴奋莫名的面孔。
恍惚间，袁崇好仿佛看到自己的父亲突然来到他面前，他赶忙开口求救，然而白发苍苍的老人却双目圆睁，开口怒斥：“不肖子，吾是怎么教你的？怎就出了你这无君无父，弃国弃家，卑躬屈膝侍奉夷狄贱种的逆子！整个袁家都将因你蒙羞，永远抬不起头！”
袁崇嘴巴张得老大，却痛得根本喊不出来，这时画面一转，却是他的细君牵着九岁的二郎袁焕来到他面前，两人一个双目流泪，一个双目流血，一脸责怪和痛苦的看着他。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妾早说要过行的端做的正，要阿郎莫去依附那外戚子！实在不行就辞官不做，便是到边疆博取富贵，妾亦生死跟随！阿郎怎地就一意孤行，不听妾言？”
“阿父，我好疼，好多恶鬼向我索命，我好怕，好痛啊……”
“吾好后悔啊！”
袁崇痛不欲生的想要大声喊出来，却怎么也喊不出来，剧烈扭动痉挛的身体也渐渐挺了下来，呼吸也慢慢停止，只有一双眼睛还睁得老大。
耿武用环首刀翻动了一下他的半截身体，然后大声喊道：“汉奸袁崇，已然气绝省亡！”
“弃市！下一个！”
“诺！”
耗时半个多下午，袁崇、尤利多、白建等四十余人全部被依法处决，与袁崇类似，所有人在死前无不惶恐万分，后悔万分，或大声求饶，或痛哭流涕，不一而足。
个别几个甚至吓得大小便失禁，焉耆王安广更是被吓破了胆，口吐黄水而死。
总之，每个人死状都甚为凄惨，死得极为痛苦。
但这还没结束，按照汉家律法，凡被腰斩处决的犯人，他们的尸体都将暴尸一天，随后将尸体连同内脏一起丢弃到野外乱葬岗，任由秃鹫野狗啃食。
在普遍迷信的古代，这自然是相当恐怖的，表示死者的灵魂将永远得不到安息，哪怕到了黄泉地狱也要永受折磨。
但却没有一个人同情他们，所有见证者对他们只有唾弃和咒骂。
而这些人的首级，则要用石灰腌制，献捷过后悬挂在雒阳“使馆区”的蛮夷邸整整一百天，好叫天下人知道。
——犯强汉者，虽远必诛！
见证完行刑，稍微休息了一会，喝了点水，平复了下心情，大汉与西域诸国的盟誓便紧接着进行。
早在关宠率军攻破延城的时候，就依照李乐的意思命人将缴获的龟兹、焉耆、危须、尉犁四国叛军兵器熔化，于延城城外筑一高台，立一铜柱。
就在前天，高台终于筑成，铜柱也立了起来。
黄昏之前，吉时已到。
由班超、关宠动手斩杀三牲祭品，将血涂在大鼓祭祀上天，又燃起青烟以通天地鬼神。
“四夷既护，诸夏康兮。国家安宁，乐无央兮。载戢干戈，弓矢藏兮。麒麟来臻，凤凰翔兮。与天相保，永无疆兮。亲亲百年，各延长兮。”
伴随着隆隆鼓声，整齐且高亢的歌声响了起来，却是两百余年前大汉冠军侯所著《琴歌》，听过这首歌的胡人，心中不觉安定了许多。
很快歌声停止，烟雾缭绕中，此次会盟的主角，在场所有人眼中的大汉战神李乐身穿绛黑色冕冠礼服，头戴刘氏长冠，手捧祭天章表，缓步登上高台，祝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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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以来，华夏处中国以治万邦，汉秉威信，总率万国，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臣妾！”
“北虏跳梁，侵我西域，杀我吏民！四国亦闻风叛逆，助纣为虐，袭杀西域都护陈公，王师击之，一战荡寇。乃斩尤利多等四十三人，弃尸荒野，传首天下。”
四周一下寂静下来，前来会盟的西域诸国所有国王和大贵族无不匍匐于地，聆听李乐之言。
“永垂凶逆之鉴戒，大泄神人之愤心。以示万里，我大汉仁恩浩荡，恭顺者无困不援；义武奋扬，跳梁者虽远必戮。”
“西域既平，大汉与西域诸国会盟于此，向天地诸方鬼神盟誓：汉胡一家，西域永为汉土，大汉视西域胡人如亲人，胡人视汉人如父兄，世代永不反汉！”
“天地为证，鬼神为鉴。若有违背此誓言者，天下共击之，鬼神必灭之！”
誓词念完，李乐取出放在袖子里的打火机将帛书章表点燃，点点灰烬飘上天空，李乐亦大礼跪拜下去。
李乐一跪，班超、关宠、耿武等人自然也跟着大礼跪拜，虔诚向上天表达汇报祈祷。
也在这时，就听一个空灵且高亢的声音突然响起：“吾已有闻，盟誓所言，即刻生效！有敢违者，必有大罚，为天地所不容！”
这声音虽然遥远，却无比清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
不仅如此，伴随说话的声音，还有至少上十种乐器的声音同时响起，当真是仙音渺渺，余音袅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