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祭祀
第156章祭祀
第176章祭祀
山林深处,鸟语花香,洮河形成的瀑布彻夜不眠的轰响着,这看似平静的森林中却人影晃动,许多装扮各异,神情彪悍的人涌向流瀑寨。此时的流瀑寨人满为患,和前几日的冷清不同,汇集了超过百位的绿林好汉,他们都接到了流瀑寨寨主赵涛的邀请,前来捉拿陶商。
居中的议事厅之内,赵涛高坐铺着虎皮的主位之上,和一众来人把酒言欢,说着最新陶商的动静,大家都在商议着,怎么取到陶商的人头,瓜分韩遂的悬赏。
那座不起眼的小屋里,大厅里的喧闹声被隔绝开来,中年文士和那个年轻人相对而坐,年轻人受了伤,胳膊还缠着绷带。
年轻人面带愁容,言道“先生,赵涛一意孤行,惹来如此多的亡命之徒,就算能杀了陶商,我报仇之事,也遥遥无期,如何是好?”
那文士微微叹了口气:“仅仅是徐晃,你们便不是对手,更遑论陶商本人了,若想擒拿陶商,活捉徐晃及其部下,诱其来救,方为上策,赵涛不自量力,必有祸患,陶商如今在恶虎山,想必早与羌人恶战,再有这些人进去,乃羌人之难也!”
年轻人一阵沉默,又道:“昨日在山中与徐晃周旋,虽然损失了许多兄弟,但借着熟悉地形,徐晃也死了一半的兵马,若赵涛肯用先生之计,必能生擒徐晃,只是恶虎山中,地形复杂,羌人又善用陷阱,谁也没有把握,为何偏要冒险?”
文士目光深邃,缓缓道:“赵涛性情急躁,终究难成大事,便由他去吧,你可说服一部分人随你去捉拿徐晃,若陶商真能从恶虎山活着出来,你报仇之事,倒要落在他的身上!”
“什么?”年轻人吃了一惊,难以置信地看向中年文士:“我们已与陶商结下仇怨,他又怎能再为我报仇?”
中年文士嘴角微动,似是笑了一下:“此事说来尚早,只要你能捉拿徐晃到此,我自有办法让陶商为你报仇!”
年轻人闻言大喜,又躬身抱拳道:“徐晃虽然损伤了一些兵马,但实力尚存,若要生擒,还望先生相助!”
“也罢!”中年文士顿了一下,点头道:“既然要用陶商帮忙,便让他少损失一些兵马,你附耳过来!”
细雨缠绵,陶商渐渐恢复意识的时候,听到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浑身酸麻,周围的空气阴暗潮湿。
仿佛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却又记不清梦见了什么,只觉得自己躺在无尽的黑暗中飘荡着,如同无根的浮萍一般。
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幽暗的石洞之中,洞口有两把燃烧殆尽的火把冒着白烟,外面烟雾缭绕,天色阴沉,正下着小雨。
他被绑在一块大石上,随意地铺着一些干草,浑身僵硬,双腿还是麻木,但那是许久没有活动导致的,并不是起初中毒的那种感觉。
观察着洞里的情况,再没有别人,陶商不由心中沉重起来,他昏迷之前还有两百多名士兵,现在自己被绑在这里,士兵们一个不见,情况糟糕到了极点。
手脚是用牛筋绑起来的,在潮湿的空气中更加柔韧,根本挣脱不开,只有一点值得欣慰的是,他体内中的毒不知道何时消除了。
正观察着,忽然洞口一黯,一个人影走了进来,看装扮,应该就是羌人,那人光着膀子,只在腰间绑着一条裙子,手里抱着一捆柴。
看到陶商醒过来,怔了一下,旋即快步走到他跟前,嘴里咕噜咕噜的说着话,用手比划着,但陶商却一个字也不明白。
这人是个光头,眉眼看起来倒也憨厚,只是左边的眉毛处有一道刀疤,破坏了他老实的样貌,显得有些彪悍。
看陶商微微摇头,那人明白过来,指了指陶商,转身跑出了山洞,未过多久,又有四五个人跟着来到山洞里,围着石床站着。
暗淡的火光之下,陶商看到为首的这个人面目十分英俊,眼窝比普通人深了一些,上唇和颌下都留着胡须,鼻梁挺拔,尤其他的一双眼睛很亮,即使在这样暗淡的火光下,也散发着晶亮的光芒。
这人带着一个牛皮做成的两侧帽檐上拱的雨帽,有些像牛仔帽,穿着黑色的雨衣,胸前挂着好几串不知名的兽骨和石头做成的项链。
这人给陶商的第一感觉,恍惚看到了加勒比海盗的船长杰克,不但眉眼之间和那个演员十分相似,就连穿着打扮都有些雷同,但他很清楚自己不可能再次穿越到海上去,那也太过荒谬了。
那人端详着陶商好一阵,才用手抚胸说道:“我叫滇吾,是句就种部落的头领,把你从先零部落人手中救了出来,我知道你有小霸王的名号,所以不得不用如此失礼的方式,只要你答应不伤害我的族人,我就为你松绑!”
陶商愣了一下,觉得这些羌人行事也太古怪了,既然已经把自己绑了起来,又只需要一句话就能放开,实在令人啼笑皆非。
浑身被固定着的确十分难受,再说他对救了自己的人也不会贸然动手,便点了点头:“你们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怎么会出手伤害你们呢?”
“好!”滇吾笑了一下,旋即转头示意身边的那个羌人为陶商松绑。
那个羌人明显有些不情愿,站在原地叽里咕噜的说了几句话,旁边的几个羌人也附和着,显然他们都不信任陶商的口头承诺。
只见滇吾用汉话说道:“你们说的那些汉人只是贼寇,陶将军是朝廷派来的大将,和他们绝对不同,你们要相信他,快松绑吧!”
那几个人还在犹豫,滇吾忽然从腰中抽出自己的弯刀,两下就把陶商手脚上的牛筋挑开,扶着陶商坐起来。
陶商活动了一下胳膊,发出嘎巴巴的响声,双腿还在发麻,索性就坐在是床上,扭着脖子问道:“你怎么会说汉人的语言?”
滇吾神色一黯,叹了口气说道:“我十岁的时候因为族人战败,被赶出恶虎山,后来跑到汉人的地盘生活了十年,才回到这里。”
“哦!”陶商轻轻点头,滇吾虽然只是简单的一句话交代他的过往,但他知道这里面一定充满了心酸和痛苦,光是族人战败这一件事,就足以让一个部落痛苦不堪。
又问道:“你是句就种部落的人,追杀我的是先零部落,这恶虎山中,还有其他部落吗?”
“没有了!”滇吾摇摇头,眉头皱了起来,似乎有些愤怒:“我们两个部落本来都在报罕,那里有充沛的水源和广阔的草地,因为部落战争,我们被外来的湟中部落驱赶,族人们逃到了这里,本来两个部落是友善和盟的,但因为玛西释比的挑拨,却互相争斗,最终我们部落被赶到了恶虎山的边缘,族人死了一大半!”
渐渐地身体恢复正常,陶商下地,那些羌人警惕地后退几步,将他围在中间,陶商淡然一笑,活动着筋骨,便问道:“我身上中的毒,也是你们解的吗?”
“也不全是!”滇吾摇了摇头:“我们找到你的时候,你身上的毒性已经轻了许多,只要一些普通的草药就能恢复了!”
“多谢!”陶商已然抱拳行礼:“不知我在这里昏迷了多久,我的那些士兵都去了哪里?”
滇吾答道:“将军在这山洞里已经睡了三天了,那些汉人士兵为了保护将军,被先零部落的人杀死许多,应该还有几十个人,被他们抓走了,我也是后台探听到将军的消息,才拼死相救,只救出了你一个人!”
陶商不由皱起了眉头,但他没有责怪滇吾没有救其他人,又问道:“因为一个误会,那些羌人对我们恨之入骨,为什么又把他们抓走了,没有杀死?”
滇吾摸着下巴上的胡须,沉吟道:“据我的猜测,他们可能想用你的部下祭山!”
“祭山?”
“对,这是我们羌人一个重大的节日!”滇吾看陶商迷惑,解释道:“每年的六月中旬,是我们羌族的祭山会,所有部落村寨的男子都要带上香蜡、敬酒、刀头和活羊或者狗,公鸡到祭台举行祭山仪式,感谢山神赐给了我们粮食和牛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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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商不解道:“既然是用羊狗,为何又说是用人?”
滇吾也有些气愤,狠狠地拍了一下墙壁,说道:“这都是玛西释比的恶毒主意,从五年前开始,每年祭山,他们都要从山外抓一些汉人来,在祭山结束之后,把他们赶紧白虎崖中,供给山神享用。”
陶商侧头问道:“白虎崖中有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