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考验
第192章考验
这一次昏迷，陶商才终于醒悟，这霸王枪法并不如表面上那般简单，看似强大无比的武力在诱惑着每一个人，却隐藏着巨大的危机。经历了又一场厮杀，他想起最近看过的霸王枪诀上的一首打油诗：
盖世无双霸王决，破军成魔万般休，
莫道屠戮成王事，怀仁才得铸千秋。
破军境界，正是霸王枪诀的关键一步，这首诗并非他当初想的只是形容这枪法的威力，而是一种警示。
杀生入魔，才是霸王枪诀最主要的一步，前为登堂，此为入室，经历过这番考验，才算真正掌握了霸王枪诀的精髓，进入到更高层级的境界。
虽然说，人之初，性本善！
但那是经过无数文明熏陶之后的不断洗礼，事物都有两面性，当一面被不断发扬，另一面被长期压制，虽然表面上看不到，实则深埋潜伏。
每个人心中都有被压制的劣根性，在无穷无尽的血腥和肆无忌惮的杀戮中被激发出来，来自原始的兽性怎能消除？
霸王枪诀刚猛无比，杀伤力毋庸置疑，基本超越了人体力量的极限，那些对兵器、力量和身体的结合运用，的确达到了极高的程度，陶商每进一步，心中都会震撼不已。
当身体极限突破的时候，内心也在承受着同样的考量，在杀戮中悟道，就要承受由此带来的后果。
“这或许就是所谓的心魔吧！”
陶商半坐起来，靠在床板上，轻叹一声，那一夜的过程，他至今想起来都觉得浑浑噩噩，心头仍有缕缕红线在萦绕。
怀仁，才是那位留下霸王枪诀之人的谆谆教诲，最后那一句诗，是最真挚、最郑重的警告。
而无法突破心魔，便会癫狂致死，那内心的狂躁和暴戾，陶商至今记忆犹新，甚至在昏迷之后那个高大的黑影，对他充满了无尽的诱惑。
那是绝对力量和权力的象征，无可撼动，无可比拟，而一旦身处万千尸骨之中，血腥刺激着神经的时候，这种诱惑简直无可抗拒。
这或许是项羽之后，再无掌握霸王枪诀者的缘故。
楚汉之争以后，大汉渐趋稳固，对项羽旧部肯定严加追查，那项羽的亲兵自然隐姓埋名，不敢露面。
等到风声过去之后，也迎来了和平盛世，没有这样独斩千人的机会，没有尽情的杀戮，就不会真正领悟霸王枪法。
而且这样的杀戮场景还不能只是一次，陶商就是经历了至少两次，才有所悟。
另一个更主要的原因，就是要经历心魔的考验，这才是生死关头！
项羽之勇，千古无二，这是历史对他最高的评价。
但项羽也是个心狠手辣之人，他忽然觉得项羽刚愎自用，杀人如麻，动辄杀人数十万，甚至坑杀二十万降兵，连普通百姓都遭临涂炭，这或许和霸王枪诀对他性情的影响不无关系。
但项羽毕竟是千古奇人，被人称之为真正霸王的，仅此一人而已，实力毋庸质疑。
也只有这样的千古人雄，才在没有经过心魔考验的时候，也没有被心魔控制，以自己强大超凡的意志与之不断抗衡，但不知不觉中，性情受到了影响，最终还是双手沾满了血腥。
两世为人，即便受过高等教育和数千年闻名的洗礼，在法制和人文高度发达的数千年之后，陶商接受的和平、仁义等教化，早已秦汉之时的古人能比。
饶是如此，陶商兀自被诱惑，至今想起那种肆无忌惮，无法无天的快意来，还有些怦然心动，心向往之，更不要说连读书写字都不普及的古代了。
不过此时他也明白，自己的实力已经超过了当年的姚期，这位传奇的东汉开国元勋，终究停留在了破军境界，没有再向前一步。
不知道他是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杀戮情形，还是因为他的明智适可而止，没有选择更进一步，否则东汉武将排名第一人就不是贾复或者其他人了。
总之，姚期是幸运的，他不必经历血腥的厮杀，不必经历心灵的拷问，或许是他看懂了那首诗吧！
陶商感慨着，暗自庆幸自己来到另一个时代，在紧要关头还是沾了战友和教官他们的光，如今想起来，满心欣慰。
“公子，你终于醒了！”正沉浸在那段终生难忘的军旅生活中的时候，一个粗豪的声音大叫着，闯了进来。
来的人还真不少，除了大步走在最前面的徐晃，还有李通、滇吾、冷祁、贾诩等人，这些人都来看他，顿时让刚才还空荡的房间里显得拥挤不堪。
陶商笑着扫视众人，点头道：“我已无大碍，只是昏迷时间有些久了，稍微休息一下就好，让诸位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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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徐晃见陶商神色如常，也放了心，连说了两句话便退到后面，安慰人的话，他还真不会说。
滇吾上前深深的躬身行礼，诚挚言道：“陶将军，此番消灭湟中羌兵，你居功至伟，我们抱罕所有的部落，都会感念你的大恩，永世不忘！”
陶商忙道：“我出征也是奉命而已，北宫伯玉背叛犯上，使生灵涂炭，本该发兵征讨，滇吾头领万万不可如此说！”
滇吾也算基本了解一些陶商的为人，知道他不喜欢居功，也不喜欢恭维和虚名，便不再感谢，心中却对陶商充满了感激和崇敬。
如果不是阴差阳错遇到被韩遂追赶南下的陶商，他光复抱罕的大事恐怕还要等数年甚至十几年，正是因为陶商的出现，才改变了胶着的情况。
首先是借助董卓的兵力，若非陶商，董卓早已撤兵，而董卓之所以能轻而易举的拿下抱罕，也正是因为陶商吸引了北宫伯玉的主力，致使抱罕空虚。
心中回想的时候，却听陶商问道：“多拉隆一战，结果如何？”
“这……”滇吾神色为难，欲言又止。
陶商看到滇吾的神色，又看看众人和其他几个羌人头领的脸色，就知道多拉隆必定十分凄惨，毕竟让北宫伯玉的湟中义从攻进了城中，而最关键的时刻，自己却心魔突发，失去了意识。
轻叹一声，陶商缓缓道：“说吧，无论结果如何，事实总无法掩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