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轻薄更别说这位美人刚还和她唇齿相依…… - 死遁后攻略对象他疯了 - 撑伞鱼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第42章轻薄更别说这位美人刚还和她唇齿相依……

第42章轻薄更别说这位美人刚还和她唇齿相依……

隔壁的屋子,一猫一鸟还在疯狂打嘴仗,反倒显得这边的空气安静得有些尴尬。小轩窗里漏出来斑驳的日光,无声地笼上女孩如云的鬓角,几缕被别在耳后的碎发不安分地落下来,发尾正好触到锁骨。

傅堪移开视线,面前,炽热细碎的微光被分割出一个个规则的格子,里面有细小的粉尘在舞动,又像是水汽,看着一股毫无缘由的烦躁窜上心头,他正要伸手将它们挥散,却抓住了一条淡粉色的丝带。

丝带的主人将它抽回来,随后在他身边坐定。

“这里只有一张床。”

谢姜芨侧身对着他,无聊地伸手去拨弄另一侧的半透明罗帐,胳膊横立眼前,阳光顺着她淡青色的衣袖照进来,能清晰地看清衣物下瘦削苍白的手臂,以及上面交错的陈年旧伤。

傅堪盯着那些伤口,嗓音有些沙哑:“是。”

“这么多天了,我们还没有一起睡过,”她收回手,眉眼弯弯,“没想到你今天这么主动。”

傅堪:“……”

他耳尖上的淡粉色已经消退,此刻内心清寂一片,谢姜芨说的话又一石激起千层浪,他擡眼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后者笑得一脸春风得意,明明是寒冬,却像方圆十里的春色都堆在眼角眉梢,带着一点促狭的意味,等着他的反应。

见她一副狐狸尾巴根本藏不住的样子,傅堪坐得笔挺的身子放松下来,松了松酸胀发疼的手腕,干脆地应道:“是啊,一路舟车劳顿,连个好觉也没睡过,委屈夫人了。”

谢姜芨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眨眨眼:“是啊,确实是辛苦我了。”

有一点事情,即便是他不想承认,也是不争的事实——要求与谢姜芨住是他下意识的反应,看到她与玲珑在同屋嬉笑的那刻,他突然生出一种惶恐——若是他们不待在一起,一定会有什么无法阻止的灾祸发生。

这种无端的惶恐刹那间布满整个心脏,仿佛她们嬉笑玩闹的场景只是山雨欲来前的假象,随时会被摧毁。心脏兀地收紧了,那句“夫妻”已然脱口而出。

……现在床也铺好,罗帐都被她扯松一大片,朦朦胧胧地挂着,空气中浮着一层若有似无的暧昧,连带着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某束一直被他压抑得很好的尾巴又开始蠢蠢欲动,几欲露头。

傅堪不动声色地一撩长袍下摆,强行遮住那不安分的一小簇浪花,而脸颊边的视线越来越灼热,某人笑得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他终于忍不住问道:“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谢姜芨此刻看着这位好感度突破半百大关的攻略对象,怎么看怎么高兴,恨不得拉他的手去院子里跳几支舞。

她想起系统曾说过的“狗这种生物嘛,谁对他好他就对谁要尾巴”,发誓之后一定要继续把爱狗护狗这一准则奉行下去。

谢姜芨:“我想到晚上要一起睡就激动。”

傅堪:“…………”

他正准备和她好好说道说道口出狂言的下场,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两人神色均在瞬息间收敛,傅堪起身向前,谢姜芨摸向袖中短刃,摸了个空——早在大战蜘蛛的时候就丢了。

金丝绕于指尖,她跟上去,低声道:“不必紧张,目前看来这只是一户普通人家,或许只是……”

“吱呀”一声,门开了。

沈敬站在门口,正掰着手指头念念有词。他就穿着一个被洗得发白的破旧长衫,又松垮又老气,有的地方打了重复的补丁,丝毫不遮风。由于长时间泡在水里而略显稀疏的头发被红绳扎成两股小辫,有气无力地垂着,两根瘦得和柴火似的胳膊下面分别夹了一个馒头,样子很是喜庆。

他大概也没想到这门一敲就开,一时愣住了,房间里的两个大人如临大敌,脸上还微微泛红,见是他,神色稍有所缓和,但还是把小孩儿吓了一大跳,两个大馒头被猛地一挤压,变成了两块大白饼。

在嘴里滚了千百遍的台词也变得牛头不对马嘴:“娘亲叫你们吃馒头不然晚上没饭吃。”

听了这话,谢姜芨面色凝重地看着面上布满裂纹的馒头,收紧了饿扁的小腹,觉得再饿几顿也没事……反正也没吃过好的。

“不是不是,”沈敬将两个馒头饼放在手里,递过去,“娘亲让你们先吃了垫垫肚子。”

沈家村的村民们平时用餐都十分朴实且原生态,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虽说修炼成了人,但还是喜欢野生原汁原味那一口,更别说江上许久不来新客,众鱼家中也早没了招待客人的餐食,但又不能真叫客人和他们一块儿吃虫子吃虾米,所幸还留了吃主食的传统,特拿出来招待客人。

但也只够果腹,味道与好吃绝对搭不上边。

“替我们谢过你娘。”

谢姜芨接过馒头,顺手撸了一把小孩的头毛,却见沈敬仍旧直勾勾盯着傅堪,心下了然,面上若无其事,手已经顺着抚上了他的背将人往里推:“要进来坐坐吗?”

寒冬腊月,小孩儿只穿着一件破单衫,冰冷的江水里自在游动倒是无妨,到了岸上成了人身,还只穿这么点难免出毛病,整个人本就瘦的柴棍似的,如今更是冻得发抖,听到谢姜芨邀请,他下意识地想迈步进去,随后又想到了什么,腿缩了回来,钉子似的停在原地,与背上的手做抵抗。

“不用了,我还要去帮忙。”沈敬往后退一步,避开了谢姜芨的触碰,随后他歪了歪头,向着房里的傅堪看了一眼,一溜烟跑了。

谢姜芨看向空空如也的掌心,那里似乎泛着一层看不见摸不着的湿意,一股淡薄的鱼腥味挥散不去。

她将门合上,那股鱼腥味便散了。

“这小孩好像有什么秘密,又好像很怕我们,”谢姜芨一脸疑惑地说道,“这里不宜久留,我们明日就启程……你怎么了?”

傅堪一声不吭,衣角在他掌心捏成了一小团漩涡,谢姜芨急忙走过去,扶住他的肩膀,这才发现他的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被细心打理过的鬓发此刻也透着汗,她用袖口替他拭去,内心暗道不好——这是又要发病了?

所幸这屋里只有他们两人,倒是不怕被什么人看见。浮于指尖的金线顷刻间对准了掌心,刚要下手割破,苍白的手背覆上她的,往下一摁,正专心的人一个身形不稳,半倒在那颤抖不止的人怀里。

他此刻人虽脆弱,身上却好似有无穷力量,扣住她手腕的力气奇大无比,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肩膀将人圈住,她不得已将浑身的重量分担到他的臂膀上,别扭的姿势让她肩头散开的头发垂落,露出雪白的脖颈。

只要不去看那道疤……

他突然俯下身子,长长的睫毛划过皮肤,火热的呼吸撒在颈侧,谢姜芨面无表情地泄了力,已经不想反抗了——她当他是突然良心发现不想让她弄伤自己,没想到的是想快准狠地直接从脖子下口。

身上的人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含混的呜咽,随后一个冰凉的东西贴上了她的颈侧。

薄却柔软的唇瓣擦着她的陈年伤口过去,带着充满贪婪的小心翼翼。这一下让她浑身的汗毛倒竖,立刻抓紧了傅堪的衣袖,却因被圈在怀中无法起身,这倒更方便了他在颈窝蹭来蹭去。

死刑不可怕,可怕的是实施死刑前的夜晚。

就比如现在——

“你要咬就快点行吗这也要玩情趣吗?”谢姜芨忍无可忍,“早痛早好,别磨叽——”

那由冰冷变至温热的触感离开了她,沉重的呼吸却犹在耳畔。

“你走吧,让我一个人待会儿……”他的声音比刚才哑得更厉害了,像是被架在烈火中焚烧过,带着鱼死网破的意味,“我控制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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