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番外四
96、番外四
他们的婚礼定在国庆。
虽然还不像后世那样,大家扎堆在国庆节办婚礼,但当天依旧有不少新人领证,不过想顾迟迟和骆川这样,带着孩子办婚礼的,却极为少见。
尤其是骆川前不久才上过电视,认识他的人很是不少,顾迟迟又不是会刻意低调的人,婚礼的一应事宜都是她在亲力亲为,怀着十二万分的虔诚,认真的布置着自己梦中的婚礼。
到了国庆节当天,她早早从酒店醒了过来,宣柳和李香兰则从隔壁过来,为她梳妆打扮。
“没想到我还有机会送迟迟出嫁。”
宣柳拿了一把梳子,认真的替顾迟迟将头发从头梳到尾,看着她顺滑黑亮的发丝,宣柳只觉得圆满。
“真好。”她看着镜子里精致的不似真人的顾迟迟,喟叹般说了句。
这些年的相处,在她心里,已经完全把顾迟迟和自己早夭的妹妹分割了开来,纯粹的将她当成自己的亲人,却不再是谁的替身,因此,看到她披上洁白的婚纱,和骆川补办婚礼,她打心眼里为顾迟迟感到高兴。
当年在河西村,顾迟迟嫁给骆川时因为双方赶鸭子上架的缘故,只是仓促的领了个证,没有婚礼和仪式,就让宣柳为顾迟迟觉得遗憾,现在这份遗憾终于补足,让她一想起来就眼眶发热。
听见宣柳的话,顾迟迟擡眼,从镜子里往她看去,两人的眼神在镜面交汇,虽然一个眼圈发红,一个眉眼带笑,但彼此都读懂了对方眼神中隐藏的意味。
她反手握住宣柳的手,像以前一样,撒娇般轻轻的摇了摇。
未尽的话语全在这熟悉的小动作中了。
见她还和以前一样,宣柳也收敛起内心汹涌的情绪,摸了摸她的头,笑道:“今天是我们迟迟大喜的日子,我可是娘家人,得好好的给迟迟梳一个漂亮的发型。”
她说的是当初她结婚,顾迟迟去给她梳头时说过的话,当时两个人一坐一站,现在也是一坐一站,时光在此刻重叠,让顾迟迟有了一种时移世易,两人的感情依旧如初的幸福感。
在宣柳满含祝福的“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子孙满堂”中,顾迟迟唇角带着松弛的笑意,静静的看着镜子里为她忙碌的两人。
很快,梳妆结束,换独立出去做了服装生意的李香兰来给她画了个妆,等顾迟迟换上订做的婚纱出来,在场的两个人呼吸都是一窒。
抹胸款式的婚纱露出她精致优美的锁骨和纤长的脖颈,剪裁极好的设计将她的腰肢勾勒的不盈一握,散开的巨大白纱裙摆上星星点点的镶着水晶,在灯光下发出犹如星河般璀璨的光芒,但这些宝石的光彩全然不及顾迟迟那一张娇娇艳艳如繁花的绝美脸蛋万一,当她擡起头看着人时,漾漾如春水的眸子能将人心都看化。
现在已经坐拥一座服装城、见识过无数美人的李香兰愣愣的看了她好一会儿,被这份霸道的美艳震撼的半天说不出话来,末了才感慨般说了句:“迟迟,你可真好看。”
听见这句熟悉的话,顾迟迟和宣柳对视了一眼,两人都噗嗤笑出了声。
“没想到这么多年了,夸迟迟好看的话还是这一句!”宣柳笑着拿出头纱,别在顾迟迟盘起的头发上,一边为她整理着一边笑道:“香兰你都不知道,当年我结婚的时候,我们迟迟啊,就被人这么夸过...”
她绘声绘色的讲着当年顾迟迟的糗事,说的顾迟迟面色通红,连忙阻止道:“宣柳姐姐,不许再笑话我了!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怎么就多少年前了?在我心里,迟迟你还和当年一样好看!”赵满儿推门进来的时候,正巧听见这句话,她噘着嘴,不满的抱怨道:“难道迟迟你以为我没来,就想忘了我吗?”
“满儿!你怎么来了!”顾迟迟见到赵满儿,惊喜的站了起来,还没等她走过去,赵满儿就快步走了过来,握住她的手,上下打量了几遍之后,点点头感慨道:“照我说,咱迟迟简直就像妖精似的,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这么好看!”
她先前接到骆川的邀请,想着给顾迟迟一个惊喜,就没告诉她,自己安排好了所有工作,昨晚半夜才到的羊城,来了之后没打扰顾迟迟,直接住进了这一楼层他们包下的房间里,在今早上突然出现,简直让顾迟迟喜出望外。
故人重逢,自然有说不完的话,四个人坐着还没聊一会儿了,骆川就提前到了。
“瞧咱们的新郎,连这么点时间都等不及了。”听见门外的动静,离门口更近的赵满儿走过去悄悄的打开门往外看了一眼,却正巧对上骆川带着喜悦的眼神,她砰的一声将门关上,转头对屋子里的人笑道:“咱们快准备起来,可不能让他就这么容易把迟迟娶回家!”
屋子里的瞬间笑闹着忙成一团,藏鞋的,堵门的,给顾迟迟整理妆发的,气氛变得热火朝天。
听见屋子里的动静,站在门口的骆川眼神变得温柔起来,他擡手,像是怕惊扰里面的人似的,轻轻的敲了敲门,柔声问道:“迟迟,我来接你了。”
原本还想为难他一下的宣柳等人听到他这么让人起鸡皮疙瘩的一句话,互相对视了一会儿,都笑出了声。
“他这人!”宣柳回头看了端坐在床上,但明显心已经飞了出去的顾迟迟,无奈的摇了摇头,没怎么为难骆川,就将他放了进来。
一进屋,骆川的眼神就牢牢的黏在了顾迟迟身上。
当初订做婚纱的时候,顾迟迟神神秘秘的不许他参与,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顾迟迟床婚纱的样子。
哪怕是已经经历过诸多事情,更加沉稳的他,对上顾迟迟满含喜悦的眼睛,也不由得失神了一瞬间。
她向来都是美的,这一点骆川一直都知道,但穿着婚纱给他的惊艳,却比任何时候都来的强烈。
没有给她一个完美的婚礼,一直也是他心中的遗憾。
但现在,看着等着坐在床上乖乖等着他的顾迟迟,他突然觉得,她美好都就像一个不真实的梦境。
“妈妈,送你花花!”就在两人眼神即将拉丝的时候,一旁穿着和骆川同款西装的骆诚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心思鬼精鬼精的他眼睛一转,强行插//进两人之间,并将自己手里捧着的花束递给顾迟迟。
看着他这个举动,在场的所有人都包容的笑了起来。
骆川却没理自家这个不省心的小崽崽,他郑重的理了理手工定制西装的领结,确保自己的形象万无一失后,才单膝下跪,将手里捧着的巨大花束奉给顾迟迟。
一旁的骆诚见爸爸竟然不讲武德的玩花样,也有样学样的单膝跪地,将手里的花高高举过头顶。
看着一起给自己送花、外表动作如出一辙的一大一小,顾迟迟笑弯了眼,她同时伸出手,将一大一小两束花接了过来,抱在怀里,低头嗅了一下之后,擡头对两人灿烂一笑,道:“谢谢,我很喜欢。”
她是真心觉得满足。
当年在河西村给宣柳送嫁的时候,看着笑的傻乎乎的何磐,她就曾经羡慕过宣柳,但那个时候她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喜欢上了骆川,还在一心想着在村里躲过剧情点之后就离开,从没想过要和骆川白头偕老。
但现在,看着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骆川也露出了跟何磐一样有些傻气的笑容,当年那点小小的羡慕和不为人知的遗憾被他用更加盛大的方式补上,她心里再没有缺憾了。
等找出宣柳她们象征性藏着的鞋子,骆川半跪在床边,替顾迟迟穿上鞋,然后将她抱起来,步伐稳重的往外走。
其实原本应该是由娘家兄弟背新娘出门的,但顾迟迟早就和原身的亲人断绝了关系,自然不会在这种日子邀请对方过来给自己添堵,好在他们都不是那种拘于俗礼的人,能亲自抱着她上车,骆川高兴还来不及,更不可能去找远在a市的顾家人了。
等他们出门,听见风声早就等在外面的记者们便开始疯狂摁动快门,相机的闪光点让顾迟迟不适的别开头,骆川见了,用手将她的脸挡住,然后将两个孩子藏在身后,这才对那些记者道:“大喜的日子感谢大家能来,但希望大家知道什么照片应该发,什么不能发。”
他是知道的,这几年羊城的风气越发开放,尤其是和港城的交流变多,那边很多东西也在羊城流行了起来。
比如说这些如雨后春笋般开起来的大大小小的报社,就是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