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我的菜呢
这欧阳老板和伙计陆续端上了四盘热菜、一份热汤,看上去是炒菜米饭的标配,不过这器皿真是高大上,圈足的青花瓷圆盘,盖上天青色瓷碗,保存菜品的温度和味道,还有敞口的白瓷汤碗,一款白玉执壶带温碗注子,再配置了三个小盏,这些都是贵族和官员高阶使用的高档酒具,一般人连见过都没见过,更何况用过。特别是那温碗注子,既能盛酒又能烫酒,注子的四周还有温碗,只要在温碗中放满热水,就能使注子中的酒保持温度,这样的设计十分精妙,可谓是考究考究再考究,估计这盘中餐也不会令人失望的。怪不得人人都说领略国际化风格去唐朝,吃喝玩乐爽死人去宋朝。有个成语叫买椟还珠,姑奶奶还真想把这些真品淘回去,据为己有,而且是多多益善。“几样拿手的家常配菜,望四小姐能喜欢,请各位慢用。”
“看起来覃叔也喜欢四小姐。”
“这么可人的美人,人见人爱。”
面对钱灵,又礼貌道:“四小姐就与他们一样,唤我覃叔,如何?”
“覃叔好眼力见,不过我老觉得自己长得不是那么美若天仙,有时候觉得都没有正儿端正,有时候又觉得没有我大姐温婉,总之,看那那都不如人,可是为什么在你们眼中就是一个美人胚子呢?”
覃叔笑道:“各花入各眼。”
“这句话的哲理性很强,也许是这个道理。”
还没走出门。
“等等。”
“少帅,还缺什么?”
“怎么一点酒香味都没有,难道壶中是雨碎洛阳吗?”
雨,碎,洛阳?这个名字很伤感,这个名字也很熟悉,让我好好想想。
“这酒不醉人,少帅一壶足足够了,毕竟还要公干呢。”
“还是覃叔最解人。”
想起来了,有一首曲子,很古色古香,叫雨碎江南,意境很美,不过这雨碎洛阳,太伤感了。
“雨碎洛阳是酒?”
“是酒,也不是酒。”
“你逗人玩呢?”
“这酒是将五谷粉碎,配上辅料,蒸煮糊化等精细程序,每一个环节,每一份精料,每一个力度,都是非常考究的。”
只要是男人,都有一个习惯,那就是日日无酒不欢,螽斯说:“最主要的环节是要用网眼筛子的器具将酒槽剥离,使得酒烈性降低到最低,甚至是没有,所以是酒,也不是酒。”
“还有这精料中包含各种花瓣,具有百花之香。”
没有度数?度数很低?在九阳豆浆机里放上五谷,投入各种花瓣,混合榨出来的粮食粥,喝起来有什么区别,太能搞事情了。
其实说出这话,自己也笑了,笑自己太会胡乱思考了。
“我尝尝。”
螽斯倒上三杯,钱灵接过,放在鼻前,闻了闻说:“粮食香,百花香,都混在了一起,这气味也太复杂了,我判断不来,也分辨不清楚。”
“你闭上眼睛,用心去品茗,用心去感受。”
用心?平日里,姑奶奶最讨厌的就是那些灵修的人,最爱说教,最爱显摆,说任何事情,一百句话一半都是让你自己去放松身心,用心感受,说是人处于一种无相无我的情况中,就可以激发出你身体中的另外一种灵气,而且富有正能量。
真是太无知无聊,用心感受,我嗅觉天生不灵敏,闻到了,感觉器官和神经系统都歇菜了,能感觉出什么?真是笑死人了。哎,还是喜欢喝味道清爽的白葡萄酒,有些失望地说“我的味蕾太差了。”
“什么?”
“我是说我品不出来,有点暴殄天物,好东西不能浪费,你们喝吧。”
钱灵偷偷的将杯中酒顺手倒在地上,又将天青花瓷碗一个一个揭开,那一瞬间,惊呆了,内心很强烈地排斥道:“what?”这也太坑妹了,我的菜呢?我的菜呢?这些螃蟹、鸟、还有这是猪肉以及所谓的牛肉,都是自己最喜爱的,不过钱灵有个习惯,晚上五点以后不再进肉食,如果要吃,一定是一盘水果萨拉或者说一杯酸奶,可这大晚上的吃这么多油腻的东东,真是跪了,这是在挑战姑奶奶的意志力吗?她又用瓷勺搅拌热汤,白白粘粘的,不知道是什么,看着看着有些揪心,到底吃还是不吃,到底改变习惯还是不改变习惯,她正想着,方界道:“你不是饥肠辘辘了,怎么还不动筷子。”
在那种部门受气受够了,我可以炒了那些高高在上,口是心非,知行不一的主任、局长、副局长,在外面东山再起,搞个餐饮店,了解了解,学习学习,说:“做这些菜,一定很讲究吧。”
“灵儿,你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什么意思?”
“谁不知道钱大老爷对膳食品格要求高,食不厌精,脍不厌细。”
来了几天了,没有一次在家里好好吃过饭,而且正儿送过来的食物,都是些粗茶淡饭,并没有那么精致。
钱灵望着螽斯,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说法,说:“不对,我胖爸比,不,我爹爹,他不是那样的人。”
“商人,外面应酬多不胜数,见多了吃多了,嘴就刁了。不过,钱府一直由六夫人掌管,六夫人出身贫寒,苦日子过多了,对奢侈浪费极其憎恶,所以家中餐桌上的四菜一汤都是家常平民的菜谱。”
胖爸比拜服在她的石榴裙下,这几位娘也是对她心悦诚服,我这个六娘还真是厉害。
“难道过年过节也是如此吗?”
“那就不一样的,山珍海味,凤髓龙肝,要什么有什么。”
“那为什么我们这位四小姐都不认识呢?”
“什么意思?”
糟了,刚才一定说错了什么。
方界指着桌上饕餮美食说:“这第一道菜花炊鹌子,它不是鸟;这第二道菜是洗手蟹,你说对了,是螃蟹;这第三道菜是荔枝白腰子,不是什么猪肉或者牛肉;这第四道菜是玉珍脍,是一道可心爽口的素菜;还有这个热汤叫……,螽斯你说?”
螽斯显得有些尴尬和害羞,找了托词道:“在下只是一个看护大院的教师,出身贫寒,入不了大场面,这些自然也未曾见过的。”
“你要是没见过,没吃过,我方界把头给你。”
螽斯垂头低眉,小声道:“少帅别逗人了,你开的头,说不下去了,就甩给我。”
妈妈的,什么情况?不就一个热汤吗?名称有那么难以启齿的吗?
钱灵小声道:“伙计,伙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