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贤妃喜容一轴
我左右瞧瞧,多半和我一样是蒙的,不知道这是啥意思,总之听到是清朝宫廷画师所画,如果是真品的话,的确可以算是不错的宝贝。不过虽然我自己没什么字画水平,心目中还是颇有一些标准的。若是民间大家的画作,在我听来第一印象倒比宫廷的画作还要好,一来民间艺人创作的主题不受拘束,会更加自由,二来民间艺术比起封闭的宫廷,能有更多的交流和来自生活的灵感。这是在深宫大内所欠缺的。
刚刚听说好像是什么妃子画像,我就更觉得一般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二老会同时低呼呢?
我不由得看向诸葛赛。诸葛赛说:“我学的是考古,历史方面也不算专家。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董鄂妃在入宫不到一年,就被封过贤妃,然后又不到一个月,才被封为皇贵妃。”
董鄂妃我略微有点耳闻,但是干啥的,是不是封过贤妃,对我而言还是说了等于没说。
我见诸葛赛没有继续说的意思,低声问李满爷:“满爷,你知道董鄂妃啊?”
李满爷说:“我一个行医的,只懂石灰,哪懂什么鄂妃。”
那他刚才怎么那么大反应?见主持人目光扫过台下,李满爷没有做声,指着台上让我仔细看。
那卷轴打开,被旁边的工作人员以一个展架挂起,好让台下的观众也可以一饱眼福。
释尊剑双手合十,缓缓起身,走到那展架前面,工作人员轻轻将画卷展开,一副半身人像就展露在我们所有人面前。
我瞧那画上正是一位漂亮的女子,身着黑色的披衫,内衬蓝色的里衫,衣着较为朴素,形容也比较淡定。整个人相齐胸,和蒙娜丽莎差不多,不过这里的人物是证件照那样,纯正面视角的。卷轴的底色为黄色纸张,用笔也是传统的水墨与工笔的结合,把人物勾勒得栩栩如生,旁边还有贤妃喜容一轴的字样和顺治帝的御览大印。
这幅画一展开,整个会场的空气仿佛都凝结了,所有的人,目光都聚集到这幅画上面来。我心里有一种不祥的感觉,我感觉这幅画并不是我们所看到的这样简单。它仿佛有一种魔力……
这时我正好扫过贤妃的双眼,她明明眼神就不是正对我这边的,但我偏偏有一种和她对视的感觉。这种异样的感觉太让我难受了,我只觉得心跳都乱了,整个人昏昏沉沉,仿佛就要栽倒下去。
“这画有问题……”我喃喃一句,身子软倒。
李满爷发现了,一把扶住我,伸手在我头上几个大穴按了一下,然后又在我胸前推拿了几下,我舒服多了,不敢再看那画。
李满爷说:“嘿嘿,你竟然继承了杨继山的这个?”
我感觉他今天说的很多话我都听不太懂,不知道他说的哪个。他见状指了指脑袋做了个发晕的动作。然后说:“你是感应到了什么是吧?”
我点点头,李满爷说:“那你就知道我刚才为何惊呼了吧?”
我这才明白,原来这画刚拿出来的时候,李满爷就觉察出问题了。那他这水平可就真的高了。
诸葛赛不屑的说:“又来这种牛鬼蛇神的东西,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学医的。我还以为,你也是一开始就看出了那画轴的不凡呢。”
我这才知道诸葛赛惊呼的原因又和李满爷完全不一样。
我不敢看画,看着台上释尊剑亦同样目光早已不在画上,他垂眼看着自己脚尖,在画前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回到座位上时,顺着面颊竟流下不少汗来。他沉声说:“此画为难得一见的臻品画作。若是画的其他妃嫔,倒也没什么可说,偏这贤妃,则足令小僧感慨。”
“哗,这是真的宝贝啊!”
瞧见眼高于顶的释尊剑看到这画都这幅样子了,台下一片哗然。开始由小声的交头接耳,变成大声的讨论。
主持人见状连忙把话筒递给那女子,问道:“黄女士,请问你对这幅画作有什么补充说明的吗?”
“画上的贤妃,其实正是顺治朝后来的孝献皇后,当然她最为人知的名字,就是董鄂妃。”女子款款说道:“董鄂妃是顺治帝最爱的女子,她的身份一直是迷,也有说是正白旗颚硕的女儿,更多的则传说是秦淮八艳中的董小宛。”
“啊!?”
此言一出,在场之人无不震惊。再没文化的人,多少也听过秦淮八艳之一董小宛的名字。
女子继续说道:“不过董鄂妃年仅二十二岁便病逝,这也是顺治帝一生的痛。至于为什么她年纪轻轻便会病逝,为什么病逝之后数日身体不腐,这都是这幅画后面的故事,就没有完全的定论了。”
在场众人听到这里,无不如痴如醉,脑中肯定都浮现了一出皇帝下江南,娶回名动天下的风尘女子,以及后续的清宫宫斗大戏……
李满爷也断定过了,这画有问题,肯定不是普通的传世稀有画作而已。而我也有同感。它给我带来的奇异感觉,似乎让我觉得这幅画里的女人……仿佛是活的。如果刚刚黄女士说的是真的,董鄂妃死后数日不腐,难道是有高人把她的魂魄收到了这幅画里去了?
原文在六#9@书/吧看!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冷汗一层层的往下流。
主持人见释尊剑都半晌无语,不由得赞叹道:“此宝属实为极品。大师,您怎么说?”
释尊剑点头说:“小僧不料今日能得见此宝,恐怕潭州城内,万难有能与此宝比肩的宝物了吧……”
主持人问:“黄女士,能透露这幅画是从哪来的吗?”
黄女士说道:“我的祖上,正是宫廷画师黄应谌。”
“哗!?”台下又是一阵喧嚣。我想这幅画虽然是她先祖画的,但既然是宫廷画作,自然是要留在皇宫的,没有理由可以让画师带回家。而且画的还是贤妃,带这种画出宫是亵渎皇妃的欺君之罪,是要诛九族的。
看来这背后难免又有一些宫廷盗宝的传说潜藏在内了。我不由得跟着啧啧称奇。
主持人由衷说:“黄女士,多半最后的大奖会落在你身上,请在旁边稍作休息。”他看着我,漫不经心的说:“好吧,我们先有请下一位持宝人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