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让你孤独一生，算不算冲着你去？

郑莜晓微微一怔，将近一年没见，严娅茜清瘦了，额头眼角添了好几道皱纹，显出老相。

当然她的冰山美人的气度还是足足的，神情漠然，淡淡地说，“你来了。”

郑莜晓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含糊地点头，“您也来了。”

这几天顾欣玥都在病房里，听到声音走出来，神情立时很复杂，“妈，您怎么来了？”

严娅茜傲慢地看她，“我不能来吗？”

顾欣玥苦笑，“您和爸爸离婚离得这么难看，他现在身体不好，您就别进去气他了。”

严娅茜勾一勾唇，声音淡漫，“他气了我一辈子，也该让我回回神。再说了，谁气谁也不一定。”

说完，她昂起头，径直往病房走去。

顾欣玥见拦不住，求助地看向郑莜晓，“嫂子，你看这事儿咋弄啊？”

郑莜晓朝她摊摊手，“我哪知道。”

顾欣玥怕里头出事，跺一脚，也只有跟进去。

郑莜晓倒是站着没动，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给顾陌辰发一条示警留言，“严娅茜来看你爸了。”

顾陌辰正在开会，眉眼深俊，不动声色地瞟一眼手机上的留言。

沉吟片刻，他打一行字回去，“钱铎也在医院，不会出大事。你看热闹的话，站得远一点。”

郑莜晓略之无语，扔过去一个ok的手势。

……

心脏搭桥手术，听上去凶险，术后恢复还算简单。不过三天，顾建棠已经可以坐起来，严娅茜进来的时候，他正在喝牛奶。

他也有听到外面的声音，不意外严娅茜会出现在面前。

喉口有痰，他使劲地咳起来。

边上站着护工，连忙给他拿纸巾。

顾建棠慢条斯理地擦嘴，好久才抬起眼皮，声音很淡，“有事？”

严娅茜看到边上有张椅子，不客气地过去，又坐下，“听说你做了心脏搭桥手术，过来看看。”

顾建棠的声音很凉，伴了浓重的讥诮，“过来看我死了没有。”

严娅茜的眉眼很严肃，唇角却是勾一勾，“恶人磨世界，你想死也不容易。”

顾建棠冷哼一声，“那你岂不是要做千年老妖。”

严娅茜盯住他，目光渐渐惆怅，“你还记得我刚和你结婚时的模样吗？”

顾建棠一怔，速度极快地答，“忘了。”

严娅茜不意外他的回答，悠悠地叹一声，“可是我永远记得你当时的模样，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啊。现在的小姑娘喜欢说自己是颜狗，我想我也是一样。被你的外表给骗了，而且，可能是刚开始下的注太大了，以至于后面总想着回本，一辈子困守其间，不能自拔。”

顾建棠被她言语里的苍凉感染到，皱起眉看她。

“就算开头是我不好，但是你也不能……”

“不能什么？”严娅茜截住他的话头，似笑非笑地看他，“当时的你给我选择了吗？”

顾建棠有抓狂的感觉，但是他忍住，冷冷地笑一声，“我对不起你，那你冲着我来啊。”

严娅茜眯起眼，眼睛深黑又沉寂，她一字一顿，声音比之平时要清淡，“让你孤独一生，算不算冲着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