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秘密

第152章秘密

“陛下，求您，宽恕我哥哥的性命。您要将他发配北境寒极也好，贬为庶民流放也好，只要他活着，我愿意做任何事。”她跪了下去。看着往日与他对视的凤凰在他面前服软下跪，李叡的心里没有半点高兴。

他的爱人居然因为替哥哥求情在他面前放下了尊严，这深深地刺痛了李叡的心。

“做什么都可以？”他过去一把捏起她的下巴，毫无怜惜，强迫她看向自己的眼睛。

简安月眼里有漠视，有悲伤，望着昔日的丈夫无半点喜色。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李叡压低声音，在她耳边切齿道。

她闭上眼，眼角的晶莹凝在了脸上：“我明白，我今晚会留下来的。”

李叡仍是捏着她的下巴，狠狠地盯了她一会儿才放开。

回到长生殿时，已经是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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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李叡突然想起一事，“我已经决定把杨高枝和莎依都赶出后宫去了。反正她们都没正式册封，到时候让她们直接打包走人。”

“叡儿，叡儿。”太后过去抓住了李叡的袖子，“我今日跟你说这些是想自己认罪。我知道你废我太后之位的旨意都已经拟好了，但是这些事与琰儿无关啊。你忍心让他为此痛苦吗？”

太后换了口气：“那是自然的，不论是为了皇帝，还是为了儿子，哀家肯定都会流泪。”

李叡听到此话，像是印证了他心里的猜测，十分淡然：“如果可以，您更希望琰弟才是龙血吧？只是可惜，他的父亲不是龙血，而只是一个王爷。”

“我入宫后整整一年都不曾侍寝。我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每日就靠着那一点点的盼头继续在后宫里挣扎，接着，川文娶妻的消息传来，听说他过得很幸福。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我只知道继续这样等待下去只会腐烂在宫里，我不能那样，我想要让川文知道，我也过得很好。于是，后来，我终于有了你。”

李叡冷冷地说着：“你原本可以成为一个幸福的太后。你与致宁王的事情我原来不想管，琰弟弟的身世我也不会给他说，但是如今，我必须要将它们公布与众。”

他十分认真说着：“如果我死了，你会为我伤心吗？”

太后望着李叡，像是望着一件天赐的礼物，眼神里有感激，但是绝无慈爱。

“叡儿，不是这样的，母后是为了你考虑。”

如他所料，太后的神情有一瞬间的扭曲。

“皇帝请哀家来奉先殿是有何事？”太后问道。

李叡抬手打住了太后。

太后瞳孔震了一下：“你想说什么？”

“所以，你并不是因为爱我的父皇所以才生下我，而是想要借我往上爬，证明给别的男人看你过得很好？”

“皇帝在说什么傻话，此等晦气的话不可再言。”

太后不语，半晌之后缓缓开口：“因为我要成为皇后。”

“是。”太后斩钉截铁，丝毫不怕她的肯定会给李叡带来伤害，“川文的正妻在他们成婚后不久就死了，而川文也一直再未续弦。我生下你之后，他来找我，说忘不了我。我也是如此。所以，第二年，琰儿便出生了。后来，我又让你父皇把琰儿过继给了川文，他还不知道，琰儿是回到了真正的父亲身边。”

只见帘后的榻上跪立一个模糊的身影，李叡喊退了宫人，独自迈入其间。

“皇帝今日累了，一直说糊涂话。”

她的声音慢慢流淌在殿里，为李叡讲述着往日被埋在风里的故事。

“果然如此。”李叡如释重负。

“叡儿。”太后语气软下来，“此事有误会，你琰弟弟他……”

“您就回宫里等着吧。再见了，太后。”

“你……”太后欲言又止，“哀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的误会很深。

“你不能这样做！杨高枝是你亲口封的贵妃！”

蔡公公和宫人进来了，心疼地扶起她。

他挑开帘子，幕后的正是他心心念念的可人儿。

“你打算怎么做？”

可是除了惊艳，他此刻心中更多的是愤怒与悲凉。

致宁王与太后，二人间不可告人的秘密。

“您是怕他惹我生气被我砍头吧？您只是为了护住你儿子的命。”

从门外走来一个人影。

“从前的种种我都可以说服自己说您是为了我考虑。唯独这件事，我没有办法。尤其是当着父皇的面。”

“我与你父皇本就不是因为情谊在一起的，我是对他有过爱意，但是早已经消散了。”

李叡没有回身给她行礼，仍是跪拜父亲。

“太后，我一直有一件事想要问你。你为什么要生我？”李叡的笑容消失，只余悲悸。

“朕有些事要问太后。”

太后愣住了，李叡徐徐从她手里抽回了袖子。

“太后，你还记得吗？那年父皇驾崩，两城之变，我九岁，被三皇叔抓住绑做人质，人们都说是我调皮贪玩，其实不是。我只是想找个地方静一静。我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