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卫城遇故人

第107章卫城遇故人她还会拿手摸他的小脸蛋。

李叡记得，杨皇后的手冰冰凉凉的，柔软无比，摸在滚烫的脸上可舒服了。

母后的手与他的肌肤一般嫩滑，像是牛奶铺成了一张膜浮在上面。

她会露出平时看弟弟的眼神来看他，那么温柔，那么使人心驰神往，在母亲的注视中，李叡一切的病痛都会消失。

只是那样的日子并不常有。

李叡曾经故意摔倒受伤，试图引起母后的关注，他以为她知道之后会像生病时一样陪在他身边，可杨皇后只是发怒，将当时在场的宫人都重罚了几十板子，没有过问李叡的情况。

李叡阻止不了宫人受罚，只能听着蔡公公他们的哀嚎声，躲在墙角偷偷抹眼泪。

“将军直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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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母后与弟弟怎么样了？

不过其中云鹰、浪鲨、林狼三营的五兽将大部队不驻守在此，而是分别在东南西三个方位设在边境的理事机构处，各派一员大将军驻守。就像云鹰营在西域的文沙关，林狼营在南蛮的南都。

他这样给自己洗脑，并且努力做着一个听话懂事的儿子，一言一行尽力去贴合母后口中一个太子该有的样子。

致宁王李齐。

“太子？”李齐显然也是没想到会看见李叡，吃惊过后紧紧握住了他的肩膀，“你可知我有多担心你！你母后有多担心你！”

霍刚来迎李叡入城，将他安排在了雪熊营军营营地里面。

可每回看见李琰迈着小短腿拿着玩具和糖果朝他跑过来，欢笑着将手里的糖果塞到他嘴里的时候，李叡无论如何也讨厌不起来比他略小的小团子了，更别提这个小团子长着一双与他如此相似的眼睛，装满了让他羡慕的天真无邪，一声一声软糯地叫他皇兄。

李叡忧心不减：“我想去看看母后。”

直到某个教会他翻墙的少女重新闯进了他的生活。

李叡的眸子暗了下去，他捏起的拳头缓缓放开了。

当年三王爷和前国师造反，就是利用了三营无五兽将的空子，联合当时五守城的总统领刘将军，策反卫城中普通守军，夜围了王城。

李叡不想回忆起他那天看到的场景，可它像是一个噩梦如影随形，在小小的男孩心里留下不可磨灭的焦痕，紧紧跟在李叡身边提醒着他，他那天无意当中撞见了怎样不可告人的秘密。

刚安顿好，李叡去霍刚厅中找他。

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

后来长大了一些，他好像有些明白了。

李齐停下了手，静候李叡后文。

李齐满是自责，看向李叡：“都是皇叔无用，一败再败，没能替你守好国玺。”

他把它放到头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清甜的香味顿时盈满鼻腔，很好闻，像是她的味道。

五卫城是相隔不远的五座独立城池，原本分别是五兽营的地盘，一个营地占一座卫城，取营名为城名，分别是金虎城、雪熊城、林狼城、云鹰城、浪鲨城。

李叡又道：“他的确排除了异己，我的羽翼被废，皇叔现在也没有了任何实权，如今，我母后独掌龙印，他作为我母后的代言人，自然是制霸朝野。他只要牢牢抓住我母后，再架空我，等我沦为龙袍衣架之后，届时他与王有何异？”

“将军无需为难，我自己也看得出来。他对我母后的侍奉可不止是在卷轴上。”李叡眼中血红更甚，变得湿润起来，他苦笑了一声，“可我不曾想到，他要的不仅仅是靠山。”

“他就是我的人，在向我宣完誓的第二天就被荀令上奏写了封弹劾令。一封接一封，没完没了，他掌印之后终于将陈尚书赶出了京都，接着立马安排了自己的堂弟接任。”

他们都说他是太子，将来会是这天下的王。他必定会是最坚强的人。

李叡摇摇头：“尚不清楚。”

只是当时带给李叡的冲击太大，他到今日仍旧无法释怀。

李齐摸了摸胡须，眼神闪躲：“听说是急火攻心。”

翌日，众人在日落前赶到了五卫城中的第一座城。

他道：“荀令！”

“霍老将军，你可知我母后她现在怎么样了？”

“他也许不会直接挑战武将，但他会从其他方面来做，扰乱五兽将提拔选调，联合兵部在征兵与俸禄之类条例上动手脚。可做文章的地方太多了，最终目的就是削弱五兽营的力量。”

李齐虽不愿，可必须说话：“皇嫂卧病在床，荀令他以陪侍为由，已经在慈宁宫偏殿守了三夜。看样子是要一直住下去。”

李叡翻过身，看着摆在旁边的一只花手环。

“似乎是这样的。”

“什么？”霍刚不敢相信。

李齐：“我已经停职了。”

这是白日简安月用摘来的野花替他编的小花环，说是有安神作用。

“四皇叔？”

李叡眼眸深沉，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可能会怀着这样一份既敬重又想逃避的心情对着李齐一辈子吧。

最让人纠结的是，李齐的秘密对于李叡来说，对于旁人来说，对于大陈来说，又没有任何威胁，甚至是无足轻重的。

李叡看他，一切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