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唯利是图的父亲
第4章唯利是图的父亲紫璟的出现让本就深陷绝望的男人看到了希望的曙光,见问虫案事,便将自己所知的都告诉了她。
原来,他便是那湘洲虫案初发地张家的大少爷张大郎。
作为张家家主张丰年的长子,张大郎与其他三个弟妹是有区别的。
弟妹们基本继承张家优良传统,喜好搜罗研习药物,独他喜习岐黄之术,并把悬壶济世,救死扶伤作为立世之本,时刻警醒自己,千万不能像父亲那样唯利是图,要以人为本,坚持做一个为民服务的好大夫。
也正因如此,父子俩没少吵架。
并非张丰年不喜长子悬壶济世,主要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黄毛小子的居然敢口出狂言辱骂他!
外头人这样说也就算了,可他是他儿子,吃喝拉撒全在于他,得了便宜居然还敢卖乖,掉过头来倒打一耙,不生气才怪。
他沉着脸,听老管家颤巍巍将所听所闻一一汇报。
张大郎也是个硬脾气的,自回春堂落成,还真就没问过家里要一分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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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也不知是凡人无知闯九幽,还是鬼怪生胆扰红尘。纷来攘往,神鬼莫辨,真假难分,自然也没谁真去纠结它。
难得出来一趟,一行人便顺道进里头逛了一下。
“颜面?他懂得颜面,俺就不懂得颜面?伊替他求情,也不问问他都干了甚么好事!还敢跟俺提颜面!”张丰年冷哼着,将张大郎跟猪朋狗友喝酒时说的那些混账话说给王氏知道。
兄弟两围了过去,津津有味地看着。
仔细一听,其所唱,正是他们前段时间私塾里所学的一首诗:“七月流火,九月授衣。一之日觱发,二之日栗烈。无衣无褐,何以卒岁。三之日于耜,四之日举趾。同我妇子,馌彼南亩,田畯至喜……”
寺旁是条极繁华的十里长街。
张文张武是赵栖与张大郎的儿子,同一天出生,同一个模子和性子,十三岁,正是长个子的年纪,是难得一见的沉稳孩子。
见是自家人,他们才稍稍定了心神。
王氏也愣了,顿时雨收云霁,悲容尽失,站了起来,指着儿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道:“糊涂!他可是伊爹!”
少女无论技艺还是歌喉都是绝妙的,精彩绝伦的表演很快让他们深陷其中,一直到演完散场才蓦然发现,夜幕早已悄然降临。
本意是想着买几样纸扎房屋人偶就回家,好烧给列祖列宗过节儿,只是走着走着文武兄弟就被街上一个杂耍班子给迷住了。
张丰年也没打算跟儿子有过多计较。
整座城的空气都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沉榆香与硝烟混合的味道,这味道飘飘摇摇钻进赵栖鼻子,引起她莫名的恐惧与不安。
周遭的树叶儿不知何时竟都变了颜色,郁郁沉沉,叶落无声,应了那句“秋叶照佛寺,香烟绕经楼”的景儿。
赵栖听了也就稍稍定下心来。
在这个各凭本事生活的世道,凭什么自己辛苦得来的东西,要给别人白用。
举目四望,整条街静悄悄的,哪里还有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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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一个条件,诊所一旦落成,张家财产,就再与他无关。
小女儿长月跟文武兄弟一个年纪,不过她自幼被老药材师看中,收去当徒弟,常年游学在外,鲜少在家,自不必说。
“伊哪儿错了!对得很,错的是俺,好吃好喝好伺候着,供养出这么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唯利是图是吧!没俺这个唯利是图的爹,俺看伊现在也不知在哪旮旯里发臭!”张丰年越说越气,气急了,手脚也就跟着上来,扬言不打死他,今儿这张字就倒过来写!
正当扎纸儿生意兴隆的节日,街面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于是,张丰年又把儿媳找来,当着她的面对理直气壮吃软饭的儿子劈头盖脸臭骂一顿后,以代管为由,将嫁妆也没收了。
因着张家是乐善寺的大香主,他们来,主持自然是要好生接待一番。
等一整套布施祈福流程走完,时间也就到了午后。
有一次,被揍狠了,他向守山人报出自己的身份。
好不容易消气的张丰年叫来管家,让他在张家药材铺旁拾掇个地儿,好让这孽障好好悬壶济世。
而美满故事的转折点,发生在年前的十月初一,寒衣节。
赵氏出身相月名门,家中长辈世代为相月城城主办事,父亲又是现城主萧牧手下的得力掌事,是在蜜罐子里长大的甜蜜饯,不折不扣的千金小姐。
出狱后,当着众人的面,大哭着朝张丰年磕头认错,并发誓此后再也不提唯利是图半句。
故此,婆媳两也没往不妥的方向去想,只觉孩子平日里学业繁忙,难得有时间出来散心,也就由着他们,陪在一旁一同观看。
所以,在他们往家赶时,看到的尽是火堆纸灰随着风势满天飞的场景,说不出的荒凉诡异。
先生讲的时候,一板一眼,他们听着只觉枯燥无味。可也正是这么一首枯燥无味的诗,在少女口中唱出,却别有一番生动形象,趣味盎然。以后他所有吃穿用度,都得靠自己想法子解决,休想再用他这个唯利是图的爹赚来的钱,哪怕一个子,都甭想!
守山人听了,笑嘿嘿道:“老爷有令,要揍的就是大少爷。其他人偶尔采一下无所谓,大少爷上山必须要钱。没钱当贼,送官。”
按理说,其余两个媳妇儿也合该跟着去。只是前些天二郎媳妇身体出了点毛病,状况不容乐观,而三郎家的成亲三年,好不容易怀上,眼看这两天就要生了,也就没让她跟过来。
如今十四年已过,已是而立之年的他,每每想起当年种种,都会觉得很是惭愧。
只一点,无论什么情况,用药就一定要给钱!
正在采办纸品的他们,刚好碰上一大群人围着不知什么在使劲鼓掌呐喊,呼啦啦,哇呀呀,噼里啪啦地大声叫好着,好生热闹。
祖宗传下的规矩,每到这一天,城中女眷都得沐浴斋戒到寺庙里祈福还愿,今年自然也一样。
可张丰年那模样又显然不是让人省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