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何为极致的悲伤

第114章何为极致的悲伤凤鸣发生在子时之后，而杨无歌等人回到梦华山庄的时候，正好是三更长天。

不得不说，杨无歌的忍耐力是真的强。

在慕禾面前，他的表现永远是那么的温文尔雅。

看着她们两拉着手在人山人海的长街上津津有味地逛着，尽管沙锦的奇怪着装引来无数人的注目，可他还是忍下去了，还不停地在心中安慰自己，这是因为慕禾喜欢。

也不知什么时候，在他唯我独尊的世界里，慕禾渐渐地占上了主导。

可能因为她从未承认过他的存在吧！

就算成了亲，入了洞房，依旧一口一个陌生人的叫。

他若是再不表现好一点，估计连陌生人都不如。

“你别说话！”梁笙低声呵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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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他并不幸运。

被发现，是影子作出选择时做的最坏打算。

还没看够的沙锦虽然觉得这很扫兴，可梁笙拉着她走，他也只跟跟着离开了。

此前不用它，是觉得没这个必要，且慕禾也喜欢跟它玩。

沙锦龇牙咧嘴站起来，想反抗，可手一碰到笼子，就被一阵强烈的电流击中，吓得她连忙将手收了回来。

对！都是这衣服惹的祸，要不是它，影子和梁笙也不会受到责罚。

可这明明是热闹喜庆的春节啊！

也不知为什么，今天的月亮如此奇怪，竟由一开始的淡粉，变得越来越红，滴血一般，像极了吃人恶鬼的血盘大口。

杨无歌见状，便把她抱回了车里。

毕竟在上成千上万人聚集的大街遇到一个人，本就是件十分困难的事。

可他并没有上前制止。

梁笙见状，忙膝行上前，抓住他的衣服，想为兄长求情。

杨无歌冷笑，将她甩到一边，鞭子准确无误地落了下来，在背上形成一个触目惊醒的大交叉，道：“你是觉得，你可以幸免？打他，是让他好好长长记性罢了！不过是只妖，竟也敢拿我杨氏一族上万口人的性命做赌注！这些年，本公子是白养了你们这两头白眼狼！”说话间，已是十数鞭的落下，本就伤痕累累的背此刻早已血肉模糊。

影子闻言，身形微凛，缓缓挺直腰杆，面如死灰，开始宽解衣裳。

影子惨白着脸欲去救她，却发现自己根本救不了，说不定还会害了她，便停了下来，低着头，等候紧接而来的惩罚。

如是想着，本就胆小的车夫禁不住打了个寒颤，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希望不要出事，至少不要他出事……

可一时间问他原因，他也道不出个所以然，只能以不变应万变。

他垂首侍立在门旁，那沉默的模样，若不是月光投射出他的影子，他还真像一个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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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眨眼瞬间，那道黑影便消失在无垠的夜空中。

“你确实该死！”杨无歌道：“我将杨家上万口人的性命交于你手中，你竟敢公然违抗放这只什么都不懂的妖出去！出去不打紧，还被这么多人给看见了！你是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了？还是她给你下了迷魂咒，让你如此地不顾一切！把衣服给我脱了！”

他的双拳紧握，算不得锋利的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企图转移背上的注意力。

“很好！”杨无歌将鞭子收了回来，从位置上站起，走到影子身后，道：“既是你做的选择，那就不要后悔！”语罢，随着鞭子的落下，一声响了的啪声贯彻整个院子的上空，一道鲜红狰狞的鞭痕就这样出现在结满伤疤的背上，被银边带起的血肉，光看着就觉得疼，更别说受着的那个人了。

“阿锦，不要！”

而杨无歌对此，早就有察觉了。

锁妖笼是玄机宫法宝，乃太古玄铁所造，漆以金色符文，专困十恶不赦的妖魔鬼怪。

他看向跟在他们身后苦着脸的弟弟和吃着糖一脸不以为然还冲着他笑的金发少女。

沙锦变身的时候，他就站在不远处的屋顶上，把一切看得一清二楚。

“哥。”

跟沙锦欢腾了一整夜的慕禾，一上车就睡着了，对天象的变化根本就一无所知。

更何况杨无歌向来不喜热闹，加上宫宴与杨府的事多到根本就让他无法分身，这让他生出了一丝侥幸的心理。

“杨无歌！”

杨无歌沉着脸，看了眼站在庭院里的三人，负手朝囚禁沙锦的院子走去。

林影重重，干枯的枝桠因承受不住积雪的堆压，嘎吱一声，发出生命最后的哀唱后，便彻底掉落在雪地里没了声息。

“你知道今晚上为什么这么多人围着你看吗？”

“话，我只说一遍！以后，不许用这模样出现在本侯面前！你是妖，就该有妖的样子！禾儿是这世间独一无二的，谁也冒充不了！还不变回去，要我帮你吗！”杨无歌阴沉着脸道。

看着兄长远去的方向，梁笙瘦弱的身形站在被鲜血侵染的雪地上，是无尽的落寞与悲伤。

“不自量力，是要承受后果的！”杨无歌伸手将她吸了过来，掐着脖子悬吊在空中，道：“要不是禾儿喜欢你，你觉得能够活到现在！”言毕，直接将她扔进了笼子。

沙锦犹豫了下，觉得这事因她而起，被连累的两人都跪了，她若不跪，过意不去。

眼看着街面上的行人越来越少，慕禾也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