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大势已去的死寂

第117章大势已去的死寂南境动乱的消息，很快便传进了瞬丰侯府，传到杨无歌面前。

与之一起的，还有出征圣旨。

按理说，他一直以文弱书生的形象示人，出征打仗这种事怎么也轮不到他才对。也不知元缂是怎么想的，居然直接越过他那蛮力惊人的混世长兄，点了他作为这次南征的先锋。

其实元缂本身也有让花不易出征的想法，可顶不过杨宗甫的爱子心切，说什么也要把儿子给举荐上去，就连留花不易下来是为了他安危着想这种借口都能找出来，元缂也是服了。

公然偏袒亲儿子这种事，杨宗甫也没少干，不久前夫妻两为了不让公主媳妇欺负，朝上朝下，明里暗里地暗示元缂给他们儿子加官晋爵的事，也是人尽皆知的。

都道他们贪得无厌，元缂却也了得成全。

有的臣子看不过去了，当庭质问他：“杨老，你这也太过了吧！打仗又不是什么好事，有什么好抢的！你为你家儿子讨侯爵的时候，人家花大统领可一句话都没说！”

然而，因为这次战争，又有多少个家庭没法享受到他们本该有的天伦之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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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刚回爻阳的那天，梁笙是极开心的。

思来想去，如今能做的也只有速战速决了。

到达落星岗的时候，已经是十天之后的事情了。

难就难在，他出征，慕禾怎么办？

跟当年的诚王一样，带着王妃出征？

“为了什么？难道不是为了给清幽境报仇？”王霁光反问。

曾经的南央皇帝，何等聪明，不到半年，就将定国政权推翻了。用了仅仅四十三年的时间，在一个满目苍夷的国度，治理出一个让繁荣昌盛的玉耀盛世。可就是这样一代雄主，都不敢轻易攻打的北商，齐景是拿来的勇气，觉得自己一上位就能把百年皇朝击垮？

当然，他们不是王霁光，可不敢对这位暴戾恣睢的君王说这些大逆不道的话，除非不想活了！

诚王妃也没有慕禾那般娇气，非幻云纱不能穿，非白汁不能食，届时几十万的军队里，就她一个女的，光想想就觉得后怕。

要知道诚王带王妃出征是有绝对理由的，而且诚王是主帅，三军皆听令于他。

违抗圣旨本来就是件大事，再加上这是他爹给辛辛苦苦挣取来的机会。

影子没有回答，倒是前来汇报的士兵走了上来，道：“报告将军，大元帅来了！”

“我那天下手是重了些，可那也是为了他好。”杨无歌道。

而这次南征挂帅的是镇守西境多年的宣王刘珏。

父母含辛茹苦将他养大，不遗余力资助他跟玄机真人四处游学，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学成归来，报效国家。

王霁光劝他不了，便告病休假了。

“够啦！”元缂斥声道：“你们把这当什么了？是你们嚼舌根子的地方吗？再有下次，朕把你们舌头统统拔了！”

他把慕禾安排在安阳公主府，交代好母亲一切注意事项后，领着梁辰沙锦就这样浩浩荡荡离开了爻阳，前往将星岗与刘珏汇合。

刚安定下来没几天，又要出发。

小家伙蹦蹦跳跳绕着他问：“哥哥，今年过年你是不是不走了？”

当然，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头子，无论身子骨怎样的矫健，挂个帅领个兵无所谓，冲锋陷阵这种事，实在不适合他亲自去做。

“生在皇族，哪个人不是身不由己。他将来要想出人头地，首先要学会的就是审时度势。”杨无歌目视前方，像是在跟他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道：“爻阳不比平沙，可以人妖杂居。一个就连人都得要活得小心翼翼的地方，一只妖又怎么可以如此光明正大地出现在大街上呢？”

其实他也是有打算的。

说她阿姐最是爱调皮捣蛋，从小到大都喜欢捉弄他。

“在想什么？”

群臣的反应，让齐景感到十分的失望。

于是才有了让杨无歌任命第一先锋之说。

“你身上的伤可好些了？”杨无歌问。

而这一天刚好是元宵，人间团圆的日子。

前线战败，南景沦陷的消息传来时，正是王霁光的头七。

齐景站在太极殿上询问众臣可有好的建议，群臣鸦雀无声。

打仗于杨无歌而言，倒不是什么可怕的事。

自萧情死后，他的神智就变得不再正常了。

越是聪明，隐藏得越深的人，就越是没有好下场。

大军汇面后的第二天，便齐齐向南出发，星夜兼程一个月后，顺利到达重镇寿阳。

舅侄两一边聊着一边回营帐自不必说。

只是后来很不幸，死在了战场上，马革裹尸。元珏母亲知道后，也跟着去了，留下一个襁褓中的孩子。

杨宗甫跪地大呼，对这次能为儿子争取到建功立业的机会很是高兴。

如今他把他招了回来，封作南征大元帅。

“你已经疯了！”王霁光告诉他：“这些年，整个南景你都翻遍了，都没能找到她，她怎么可能还活在这世上？是有人曾说过萧情给她用了连生蛊。你知道与她同命的人是谁吗？说不定就是那老匹夫呢？如今萧情已死，璟丫头她还有活命的可能吗？”

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那个与他甘苦与共，卧薪尝胆了四十多年，好不容易熬出头的表哥，就这样离他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