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松斋密议泄诡计
第58章松斋密议泄诡计“清幽境,是我的家。”
紫璟沉吟道。
一阵微风吹过,细密的桑叶如雪花般纷纷扬扬从头顶飘落。
紫璟仰首凝眸伸手将一片枯萎的桑叶接到掌心上,道:“那里四面环山,风景如画,有着一望无际的苜蓿地和连绵起伏的峰峦叠嶂。”
“春天一到,山花烂漫,整片苜蓿地开满密密麻麻的紫色小花,蜂蝶萤蛾竞相逐舞,牛羊兔鹿在山林草地间安详漫步,长着雪白羽毛的朱鹭高歌着从灌木丛中飞出,掠过人们头顶,在化冰的溪流上停留漫步捕鱼。”
“每当这时候,朗风哥就会带着霁光哥他们一群人到附近的稻秧山播种插秧。”
“其实,以前的稻秧山,不叫稻秧山,它叫寿泉山。因这山曾经长得像颗寿桃,山顶上又有个泉眼,泉水凸凸,散成无数溪流从山顶流向四面八方。”
只见他摇摇晃晃朝院墙那方走去,绕着墙壁敲敲打打摸索了好一会儿,道:“这面墙不错。”说着,终身一跃,跳上墙垣,欲跳下去,愣了愣,仿佛想起什么,道:“哦!还差一个!”说着,转身趴在墙檐上把手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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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稻秧山的秧苗长高的时候。山风吹拂,如层层碧浪,此起彼伏,煞是好看!”
“我也不知道。”萧棋拧眉道:“以前一起的时候,他不是这样子的。印象中的他不仅胆小,说话还结巴。每次叫我的时候,都会叫好多个八,才喊出一个弟来。像这样:’八八八八八弟!’呵呵呵……是不是很搞笑。”
房门上忽然出现一个安静,道:“老爷,王参军来了。”
拖了一路萧棋的她额头上滲出了一层层细密的汗珠。
只听到一个与萧颖极为相似的声音,道:“萧情这厮畜养兵马已久,是东征军主力。江陵人素畏襄阳,又众寡不敌,万难相制。就算侥幸制服,以萧梃那小子的脾性,难免不会像对待萧尚书那样对待我们。还不如杀了刘羊,与萧情一起,改立天子,号令诸侯。”
“你说的是王参军?”萧颖道:“那可是萧情派来跟我们对接的人。”
这么早,整个房间乌漆麻黑的也不点灯,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见不得人的惊天秘密。
“还有萤火虫。”
紫璟颇为惊愕。
“经不住严寒的水流,结成坚硬的冰。爱自由的鱼儿,要么沉进水底,要么就被冰封住了行动,可怜巴巴地等待着来年春至,冰消雪融……”
“冬天的清幽境,亦是极美的。”
萧棋见她低着头沉默不语道。
这家伙官拜太尉,却因为太过于暴戾恣睢,引起民愤,被他罗织了八大罪状,打入天牢,最后一杯毒酒,了却余生。
“对!朋友之间,就应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是么?等我助你回家,你就送我百来车菊花酿作为报酬好啦!”
“嗯?啊!你不说差点忘了!”被忽然提醒的萧棋微一吃惊,忙拿起酒坛子,颤巍巍站起,喝了口,将剩余的酒悉数倒在树根上。
另一个声音道:“确实如此!朝廷狂悖已甚,京师之中,哪一个人不是忍气吞声重足屏息而活。我们有幸得以镇守远镇,方能自安。此次萧梃把刘羊派了过来,想借我们的力量攻打萧情,这跟鹬蚌相争没什么区别。更何况萧情谋略过人,萧家军人才济济,又有神算子沈陌相助,岂是区区刘羊这种人能打败?且刘羊要是被打败,按照萧梃那厮的性子,难免不会听从身边人的撺掇,说我们不肯倾力相助,再给我们随便按个抗旨不尊的虚罪,步上萧尚书后尘,那是迟早的事。”
“不帮他,就只有杀他这一条路可走。”柳竖道。
山路寒凉,晨光熹微,秋雾如纱,将天边的月色遮挡住,朦胧梦幻。
强烈的好奇,使她停住了脚步,悄悄靠在墙角边上凝神细听。
“兄长在理。”
紫璟站在风中一阵凌乱。
“一个小小的参军而已。”席惕道:“用一个参军的头,换三十万大军首领的头,你们觉得这事划算也不划算?”
那与萧颖颇为相像的声音道。
进了太守府,紫璟本以为终于可以松一口气回房间好好休息的时候,谁知,那家伙直接在墙脚下下的大岩石上趴下,又睡着了。
若这世间真如她的清幽领域那般,能把想要的都变成现实,那就好了。
萧情啊萧情!
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你把这样一个宛如清风明月般爽朗通透的少年亲手推入绝望与仇恨的深渊,让他又如何不恨你,不狠狠地报复你?
不过这些都已经是过去了,眼前这一切,不过是炎煞鬼域对世间大陆悲惨事件的记忆罢了,看开些就好。
正是王中天。
“它们喜欢蛰伏在稻田里,苜蓿地中,灌木丛内,一到晚上就飞出来,闪闪烁烁,萤光点点,恍若天上银河倾泻人间。”
谁知,就在此时,她眼角忽然瞥到一群人影从街道上转出,鬼鬼祟祟进了太守府后门。
萧颖点头起身,抚着山羊胡子沉吟道:“讨论是讨论出来了,只是我有一样东西,想问王参军借一借。”
望着近在眼前的府苑后门,她终于松了口气,在山脚停下来,依靠在一旁树干上打算歇息片刻再想法子把人弄进去。
“太公说,这山的特性和土质都适合种稻米,便领着镜中百姓将它开凿成梯田的样子,一层层,分到各家各户,从此,这山就改了名叫稻秧山。”
这是她的第一反应。
“啊!到家了!我们进去吧!”
虽说他将来是自己不共戴天的仇人,可现在他又没得罪她,总不能将他抛弃在这里不管吧!
她想了想把萧棋衣带解开,绑在他胳膊上拖着便往太守府走。
微弱的蝉鸣声从两边茂密的灌木丛中传出,重重树影在山风吹拂下发出沙沙的声音。
紫璟无语苦笑,若眼前少年能一直保持这样的心态,该有多好。
另一个声音,道:“你们说得都对!只是萧情不是个简单的人物,萧梃这样对他家人,不臣之心,怕是早就有了。棋哥儿什么样的性子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将来若真上去了,怕不是他的对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