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虚情假意
第70章虚情假意
石姨娘脸色白的吓人，摇摇欲坠的几乎晕倒，抬头就瞧着米姨娘得意洋洋的脸。石姨娘深吸口气，“照你这么说，我日后没个人守在膝下，你就一定会有了？都说养儿防老、养儿防老，可这话真是说给我们这等服侍人的人听的？郎主可还年轻，你我是什么身份，就别去痴心想那些天上的东西了。日后的主母必定是个和善贤惠的，到那个时候，便是能生，教他养他，那也是主母的事情。更别说了，妹妹你身子这么不好，三天两头的闹出事来，就是有了，还不定能见上妹妹你一眼呢。”
石姨娘这话可不客气，此言一出，米姨娘顿时一震，当场变了冷色。她只想着现下没了女君，却没想到邹璿那般俊容，邺城多少女公子看着，还能真抬她们做姨娘的人上位不成？再者丧事没过，守丧期间，便是邹璿守不住，只是没闹出几条人命生下个孩子，邹老夫人死死瞒着，还有谁会捅出去？她们这几个后院做姨娘的，这会争的抢的，只是在没进新人的这段日子里尽可能的抓住邹璿的心，哪儿敢在这会子闹出怀孕的事来？
米姨娘这会子说不出的羡慕宋姨娘，宋姨娘虽说犯了大错，可她肚子里边却是实打实多出了一块肉。不过，米姨娘也只是想想宋姨娘罢了，她是决计不愿意在石姨娘这边落了下风。米姨娘深吸口气，冷笑道：“姐姐，莫说我们府上了，常人家都有个三妻四妾的。
我这一个不能养在身边，那么二个三个呢？日后小娘子小郎君嫡亲的弟弟妹妹绝不会少，总归有几处忙不开的，需要我们这姨娘的打下下手。孩子大了，还能不知晓事情？老了老了，不图她如尊敬主母一般待我们，可偶尔想起来院子里走上一遭，那也比什么都没有要强吧？”
米姨娘看了一眼石姨娘，意有所指，“姐姐那话说的我可不爱听，子嗣天注定，能给郎主生养孩子是我前世修来的福分，哪儿能有什么怨言在？旁人捻酸吃醋，眼红就能求到了？”
米姨娘这话说的可不客气，对石姨娘来说简直是恶毒极了。石姨娘的话全都堵在喉咙里边，她气极了，肩膀都在打颤。一双美目更是露出凶光，半响才道：“我今日乏了，没那个精气来待客，妹妹还是请回吧！”
“姐姐别啊！”米姨娘连忙拒绝，“我这不是来看玉桃的吗？玉桃那丫头我可喜欢的很，我特特给她准备了点东西，还盼着交到她手上呢！这会子没见着人，我哪儿就那么容易走了？姐姐这院子离我那边可不远，我近日身上快来了，可不愿意日后再多跑两趟……”
虽说伺候邹璿对玉桃来说并不算容易，可想着邹璿像对待姨娘们一般对待自己，玉桃心里也是极高兴的。她只不过没想到，郎主她是伺候了，可她如今也只是个服侍人的婢女罢了。原本还指望着给邹璿生下一两个子嗣，不过被叶妈妈那一灌药灌下去，玉桃现在整个人都有一种恍惚感。伺候了主子，怎么过的还不如往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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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桃嘴里似乎还有那股苦涩的药味，正捏着帕子哭的不能自已，谁知道门吱呀一声，竟然是玉兰推门进来了。玉桃心里诧异，她与玉兰吵上离那么一通，玉兰还能来伺候她？玉兰冷哼一声，将脸一别，看向屋门口。只见的石姨娘抬足缓步走了进来，玉桃的瞳孔一下子就瞪大了，连滚带爬从床上下来，失声叫道：“主、主主子！”
米姨娘噗哧一声，忽然笑了出来，“只当是我给她个贺礼，少不得日后还能做个姐妹。”石姨娘不悦的闭上嘴巴沉默起来，只是低垂的眼眉极为阴狠，眼底的怒火却是越发高涨，她对米姨娘简直是恨之入骨！
居然还想着去见玉桃！石姨娘明知道是自己安排玉桃伺候邹璿的，可现在听着米姨娘问，心里却是越发不喜玉桃。石姨娘狠狠地看着米姨娘，张了张嘴，就道：“玉桃今日身上不舒服，我怕过了病气，特许她在屋子里躺着。妹妹你也别去了，若是回去身上哪儿不好，到时候又得恼了。”
石姨娘的口气越发冷了。米姨娘这么一听，想着玉桃被折腾一番，想来也是不好的。再者说了，自己虽说是来瞧笑话的，还真能喜欢玉桃这个爬床的丫鬟？而且，自己也瞧上了笑话，何苦还走上那么一遭？
心里一犹豫，米姨娘也就顺势点点头，道：“那便听姐姐的，我也没准备什么东西，只是略略让人收拾了点往日的旧衣服出来，还盼着姐姐你送与玉桃。只当是、只当是……”米姨娘一走，石姨娘略略坐了会儿，就坐不住了。正如韩月下说的那般，她虽说想冷着玉桃，却也不想真的毁了这颗棋子。不然她何苦费尽心思把玉桃亲自送给邹璿，还拿出十二分的心思讨好邹璿妆扮玉桃？石姨娘坐在梳妆台前，捏着粉扑在脸上稍稍扑了几下，瞧着镜子里那张不需再多加妆饰就已然担忧委屈的脸，石姨娘这才站了起来，抬步带着门口守着的玉兰，往玉桃的屋子里走。
石姨娘低沉的脸色好上了一些，轻声道：“她左右是从我院子里出来的人，伺候了郎主，也该是天大的喜事。谁知道……”石姨娘叹了口气，又道：“我这做主子的，便是来瞧上一眼也不为过，况且，这才多远的脚程？”
石姨娘的院子不算大，可收拾的却极为干净。这会院子里也没多少人，石姨娘没多时就到了玉桃的屋子门口，还没进门，就听着玉桃的啜泣声。玉桃也是受刺激大了，她心里极为爱慕邹璿，却与府中才进府的小丫鬟一般，有色心却没色胆。若不是石姨娘在她耳边时不时摆这做姨娘的好处，她也不会心生这等念头来。原本想着，便是做不了姨娘，能在郎主身边服侍，那也是极好的事。可石姨娘却给了她这么一个机会。
跟在石姨娘身边的玉兰心里不喜，低着声音子在石姨娘身边道：“主子还来看她做什么？依着奴看，不让人把她发卖出去便已是主子开恩了，哪儿还能劳主子亲自来看她？”这便是石姨娘为什么挑中玉桃而不是玉兰的原因。豆蔻年华，哪家娘子不怀春？邹璿又不是个差的，有年轻女子看上，那也是对邹璿的一方面肯定。玉桃与玉兰两个人都对邹璿心存爱慕，可玉兰心里却始终记着自己。虽说心思单纯了点，可这不懂事还能调教，若是天生起反骨，朝三暮四，那留着还能有什么用？
石姨娘嘴角微微一挑，示意玉兰上前开门进屋。
“哎，别别别，你下来做什么？上去躺着。我往日伺候郎主，是恨不得一日都躺着床上，没人来叫我。叶妈妈找你，闹了那么一会子，你也该躺在床上。”石姨娘脸上挤出一抹笑来，将玉桃推到床边，拉着玉桃坐下后，这才继续说道：“你也伺候我不久了，知道我是个什么人。旁的话我也不多说，你既是伺候了我，现在又伺候了郎君。若是女君还在，这身份也该与往日有个变化才是。只是这府上……”
玉兰脸上还是一副不情愿的样子，不过到底别别扭扭的说了一句，“主子心善。”
玉桃满眼希翼的看着石姨娘。石姨娘心头冷笑，却拍着玉桃的手轻轻说道：“这才多久的事。郎主事多，老夫人也不耐这些事，小娘子还小，自是不会管这事。只怕还要委屈你一番。不过总是在我的院子里边，我也不亏待你。我每月给你补上二十贯，只当是按例钱发了。院子里的婆子丫鬟，心里明白就是。”
玉桃喜出望外，虽说没听得邹璿给出什么安排下来，但石姨娘这话，就好比落入枯井后从井口抛下来的井绳，一下子就给了她希望。玉桃嘴角不自觉的抽动，她那是喜的。她就说嘛，伺候过了邹璿，还能是件坏事不成？玉桃这会全然忘了，这本就是石姨娘把她送上去的。
玉桃激动的好半天才对着石姨娘连声称谢。石姨娘眼底的眸光越冷，嘴上的语气却越轻柔，“好了，也不单单是这两贯钱。方才米姨娘专程让人给你送了一件旧衣裳来，我也收拾了两件衣服，合计三件，就在屋子里，也全都赏给你了。”石姨娘看了眼玉兰，随即又看向玉桃，“那都是往日是我颜色好时穿过一两日的，我瞧着那颜色，你穿着正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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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兰心头如坠冰窖般，几乎背过气去。听着石姨娘的话，再瞧着玉桃十分高兴的模样。玉兰不合时宜的想着玉桃对她说的话，难道还真是玉桃说的那般，不管自己待主子有多忠心多好，在主子心中，自己也比不过能说会道的玉桃吗？玉兰的眼神黯淡下来，心里越发不自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