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逼上梁山
第320章逼上梁山
绑了自己还想全力而退?晋王若是放了赵言格与魏显,他如何对得起自己?只是赵言格的刀子就抵在他脖颈前,晋王纵容是怒火中烧,这会儿也只有忍着,只得忍着。赵言格冷声对着晋王府卫队道,“退后!”晋王就在赵言格手里,哪儿由得这些个士兵多作考虑,但凡迟了一步,赵言格就毫不客气的在晋王手臂上一掐,晋王的手臂本就划出了个口子,被赵言格这么一捏,疼的晋王龇牙咧嘴,偏还不好发作。只这一抬手,王府卫队当即齐齐后退。只退后还不够,赵言格目光一厉,绑着晋王向前,硬生生把晋王的人逼出卫王府。魏显一见晋王府的人出了卫王府,当即吩咐侍卫关门落锁,抱起覃幼璇就往屋里走,见覃幼璇犹有气息,魏显脸上一松,可想着晋王,魏显的眸子里冷厉异常。安顿好卫王府的人,又使人去了京兆尹处。可只这还不够,魏显使人牵出马来,当这晋王的面翻身上马,魏显深深看了眼晋王,转而便领着一队人往皇宫方向跑去。晋王脸色铁青,随即却像是想到什么一般,大笑起来,“赵言格呀赵言格,你放了我五弟,难道你以为他还会回来保住你的性命不成?”赵言格低头一笑,“我的性命算不得精贵,若是有晋王陪着,便是没了性命又如何?”
“你——”晋王被赵言格这话堵得满肚子怨气撒不出来。赵言格就像是没听到一般,匕首被他握的紧紧的,赵言格呵斥,“别动!”晋王被赵言格压着一路倒退,眼看着一拐墙角,就再也瞧不得自己的人了。饶是晋王这会儿再好的气性,也不住担心起来。晋王额头上沁出细细的汗水来,赵言格莫不是不会放过自己了?不不不,那么多人跟着,若是赵言格不放了自己,他带着自己岂不更难逃脱?晋王这般告诉自己,压根就没注意到赵言格脸上的冷凝。瞧着两方之间距离足够了,赵言格一手将晋王握的紧紧的,转身一提晋王,脚下生风当即跑了起来。
晋王猝不及防,一下子被赵言格提在手上,压着一路跑了起来,差点摔倒在地。而背后晋王府卫队一瞧,提步就追,紧跟在后。赵言格这边被穷追不舍,魏显那边也好不到哪儿去,他前脚刚到皇宫,萧臣一干老臣后脚就到了。宫门失火是大事,可如今皇城里头乱糟糟的,哪个朝中大臣不是在自己府邸待着,谁会无事往外跑?偏偏不单单萧臣来了,萧臣历年来的门徒也到了。皇宫侍卫一先得了魏显的诏命,宫外人士非诏不得入内。萧臣等人齐齐被挡在皇宫门口,萧臣一张老脸铁青异常,就是惠安帝也不曾给他这般没脸过。
是以,待萧臣使人递话给魏显时,话里语气十分不客气。宫门守将战战兢兢,将萧臣的话复述一遍后,连头也不敢抬。魏显将将才安排人下去,又遣了医正往卫王府,眼睛都还不等他眨上一个,就听着萧臣在皇宫门口叫嚣。魏显一张脸冷若冰霜,当即站了起来。这萧臣可足有半月不曾上朝了,现在却急巴巴的来皇宫,若说他什么都不知道,谁信?萧臣此来,自然是有所准备的。他原以为晋王异想天开,行刺惠安帝岂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可等惠安帝遇刺的消息传来,再看惠安帝呵斥群臣宠信卫王。萧臣霎时就想起了晋王所说的话。他沉浮朝堂数十载,若没点滴本事,他岂有今日地位?等听着晋王率领人马搜查卫王府时,萧臣就明白过来,惠安帝只怕已经死了。
惠安帝死了,新帝没立,萧臣这会还有什么好顾虑的?晋王对他不客气,这魏显就是个客气的了?若是二者择选其一,萧臣岂会弃了晋王另立魏显?旁的不说,只这刺杀惠安帝的事,落在萧臣手里,便是晋王一个把柄。这可比卫王什么都没有要强上太多太多了。萧臣此来,为得就是帮晋王一把。拥立新皇的功劳,实在太大了,萧臣岂会安坐在萧府,什么事都不做?
纵然是在皇宫门口不得入内,萧臣对着魏显礼数十足,上前便给魏显行礼。只是他屈膝弯腰,却迟迟等不到魏显叫起。萧臣忍了又忍,终是忍不住抬头一看,正对上魏显似笑非笑的眼睛。萧臣一瞧,恼怒异常,“嚯”的一下站直了身子,直盯盯的看着魏显,高声叫道:“王爷!”萧臣口吻不满至极,这会子站在魏显面前丝毫不示弱。
魏显站在宫墙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萧臣,开口问道,“萧相叫本王作甚?”萧臣硬生生忍下一口气,开口见山,“王爷,宫门、城门接连失火,臣等心中十分担忧,特来皇宫求见王爷以及诸位皇妃皇子,王爷何故下令将宫门紧闭?再则,王爷一介外男,非早朝时入宫,实在与礼制不和,还请王爷速速将宫门打开,莫要与臣等为难!”
“开宫门?”魏显嗤笑一声,“本王进不得,难道你就进得了?说到礼制,方才萧相行礼,非本王亲起而起身,又有哪儿与礼制相符?本王乃是陛下亲弟,陛下金口玉言亲下诏书,泰山祭天之时,朝中大事皆有本王过目!如今宫门失火,皇城内外乱成一团,本王为保皇妃皇子安危,如何封不得宫门?!”魏显声音猛的提了起来,“倒是萧相你,在此动乱之时,你让本王大开宫门,到底意欲何为?!”
“你——”萧臣倒吸口气,“竖子无状,颠倒黑白,先帝贤明英勇,岂会有你这——”“放肆!”魏显大喝道,“本王有诏书在身,奉旨监国,萧相还这般口出狂言,恶语伤人——”魏显一顿,“来人,把人给我绑起来!”魏显话音刚落,就见得角门一开,一队宫门守卫从里而出,直奔萧臣方向。萧臣气的胡须乱颤,亏得之前惠安帝还有意给魏显与萧清寐指婚,只瞧魏显这等翻脸无情的模样,萧臣现在便是打死萧清寐也不愿将女儿嫁给这么个人!萧臣须眉倒竖,圆眸瞪大,“你们敢?!我乃先帝遗臣,伺候先皇屡得先皇赞赏,当即陛下对我也是礼遇有加,尔等小人胆敢碰我?!”
萧臣瞪着魏显,“王爷!本官对您恭敬,您却这般不顾脸面为难本官,您这是何意?又是什么体统?!”魏显自己冷哼道,“你让本王给你脸面?你配吗?你之前哪些个事陛下恩慈,压下不提,本王却不是个好说话的!荣国府一门数百条人命,萧相轻轻巧巧几句话,便逼得人家尸骨无存。现如今,陛下御辇在外,你却领着亲信门徒威逼本王。除了个名号,你有哪点儿行的不是谋逆大罪?下怒如今你倒是恬着脸问我要脸面了,说来本王当真不如萧相你,脸上皮肉厚实粗糙,本王便是拍马也不足其一!”
“你你你你你!”萧臣几辈子都不曾遇到人这般说过自己,现如今被魏显指着鼻尖开骂,他脸红脖子粗,气的咬牙切齿,呵斥道:“本官忠心可证日月!王爷这话着实欺人太甚!欺人太甚!王爷若是行的端做得正,又岂会与乱贼勾结?王爷污蔑本官谋逆?难道不是王爷心存不轨、心里藏奸吗?!”
魏显冷笑一声,眼见宫门守卫全数竖起了耳朵,越发对萧臣不齿。魏显张嘴便道,“说你老脸皮糙肉厚,你却还不肯承认?你为官数十载,手中人命成百上千,你莫不是以为无人会知?无人会晓?你与旁人的勾当天在看,人在做,你以为就瞒得住?此前你府上遇刺,晋王借机上奏彻查此时,现如今皇城大道上满是京兆尹的人马?你当真不知其中因故?你还说我与贼人勾结,你若是不害了荣国府数百条人命,只怕此等英雄好汉早已登上庙堂,为国尽忠了!”
魏显一顿,随即提声大喝道,“萧臣!你可知罪?!”魏显的声音,夹着雷霆万钧之势朝着萧臣逼去。萧臣被“荣国府”三个字砸的头昏眼花,忽而听得魏显呵问,先是一愣,随即咬牙道:“本官不知道身犯何罪?”
死到临头,还在狡辩?自惠安帝遇刺,晋王威逼卫王府时起,晋王萧臣这些人,魏显就再也容不得他们多活一日。但凡晋王萧臣多活一日,便是在魏显心口上割上一刀。他不是前世哪个什么都做不得的君王!他也不是前世那个被人生生毒死的君王!魏显实在不愿意再看萧臣的伪善脸,直接言道,“萧大人莫不是聋了傻了?听不得本王的话了?现如今对着本王装傻充愣了?你要装傻,本王却不是个好糊弄的!别以为本王不晓得你们萧家!若是萧臣你清白无双,小小一个刺客,还能用得着你与晋王府俩家齐齐动手?本王倒不知一个小贼,竟得晋王与你这般看重!”
魏显说完,萧臣当即脸色大变。他猛的想起了赵言格,再看魏显,电闪雷鸣间,一下子明白过来。那贼就是魏显送进萧府的,说不得那贼就是赵言格!一想到赵言格拿走的账册,萧臣一双眼睛霎时通红了!到了这会儿,他就是不反也得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