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意外相逢
第134章意外相逢翌日,天尚且没亮,韩月下便被连翘叫醒,睁着眼睛在床上坐了半响,韩月下这才想起昨日邹老夫人说的话。能出门是个好事情,可要带着文双宜出门,韩月下可就不怎么有兴趣了。
她从床上起来,被连翘茯苓服侍着穿衣用膳,折腾了一个时辰,桑叶已经准备了一应物件和点心吃食,韩月下这才迈步正欲出门。刚走了两步,却又突然转了回来,迈步行至墙边,从墙上取下那把由天家赐下来来的宝剑。韩月下把剑握在手里,剑柄冰凉的感觉传至掌心,韩月下双眼眯了眯。
“小娘子,不过是出门走走,何须把它带上?”红袖站在一旁,外侧着头问。剑是利器,若是一不小心伤了韩月下可不是什么好事。而且,韩月下身边有那么多人跟着,又何须她自己动手?再者说了,哪家小娘子出门身上还带着剑呀?韩月下嘴角微微翘起,“干嘛不带?我拿着它出去耍耍威风也是极好的。若是有哪个不长眼的找上门来,我还能拿着它捅上几口子。”韩月下将剑抱在胸前,忽而问道:“你说我双宜妹妹见了我这剑,可怕不怕?”
红袖脑子有些懵,不大能听得韩月下嘴里的“捅”。她也算是伴着韩月下长大的,韩月下虽然杖责了不少嬷嬷婢女,可那也是她们疏于职守,该打。更别说,那也是旁人动的手,韩月下压根就只动了动嘴皮子。红袖是万没想到韩月下能动手去伤人的,小娘子可还小着呢!不过是嘴上唬唬人,真遇着事儿来,还能真学那等粗俗人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红袖慌忙安慰自己,嘴上应道:“哪家小娘子能见得刀剑?但凡眼前看到丁点红,都能哭出声来,想来那位也是如此。”红袖这说的可不算假话,在她心里,文双宜心眼多是多,可再多也禁不起韩月下拿着剑去吓唬她。
韩月下听着便是一笑,“红袖,这你可不知道了,我那妹妹本事大着呢!头上破了那么大的口子我都没见着她在阿父面前哭闹,不过是把剑,她还怕了不成?她可比你想的胆大的多,你倒是说说,我若是兴致来了,那日用这个在她身上划几道,她还会不会如先前一般黏在我?”韩月下问的认真,小小的眉头皱在一块儿,全然不在乎自己说的是什么话。
连翘茯苓手一顿,然后像没听到一边各自收拾着手上物什。而桑叶眉头皱了皱,嘴巴张了张,见连翘几个没吭声,看了半响,这才闭上了嘴巴。而红袖这会是真被吓到了,她仔细看了眼韩月下,见韩月下脸上没有万分玩笑,她脑子一白,僵在原地。韩月下不以为然,见连翘等人收拾妥当,将剑牢牢放在身边,便领着人出了二门,往大门去。
远远的,韩月下就看见邹璿与文双宜站在大门处。文双宜脸上带笑,身上披了件淡粉色斗篷与邹璿说话。也不知道文双宜嘴上说了什么,邹璿发出一声大笑,神情很是愉悦的探手揉了揉文双宜的发尾。而文双宜背后,正跟着春哥跟梓桃。两人一眼就看到了韩月下,忙给韩月下请安。
韩月下说完,便看向了门外,府门口停着两辆马车,一辆是韩月下常用的,一辆却是邹璿常用的。邹璿心里想的好,让两个女儿在马车里边多处处,这出门在外买东西,谁还能比的韩月下有钱?可还没等邹璿开口说话,韩月下就道:“既是在城里边走走,人来人往的,两辆马车只怕会误事。我是在屋里坐了好几日,不耐再坐马车了。这车就让与阿父与妹妹罢,我使人备下轿子,到了街口就停下来等阿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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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归义侯府到邺城大街可没多远,韩月下不多时就从轿子里走了下来。外边人多,跟着韩月下出来的又只有茯苓半夏二人。茯苓问了韩月下的意思,在巷口拐角让人停了轿子,韩月下在轿子里便带上面纱。越到年节,这天倒是越发暖和起来了。韩月下站在大街前好一会儿竟不觉得冷,只是茯苓半夏看着不好,上前便道:“小娘子,郎君还有会子才到,我们要不要先去前边看看?”半夏抬眼望向前方的店铺。门板大小的布条上绣着三个墨色大字——恒泰坊。
韩月下见了瞳孔一缩,脚步一顿,这才走向邹璿行礼,“给阿父请安。”邹璿笑着看向韩月下,道:“婠婠来了。今儿阿父领着你们俩姊妹一道儿出去。你妹妹往日不曾见生人,前儿身子还受了伤,你做姐姐的,做事稳重,可要好生照顾着她。双宜你可是,都是自家姊妹,可要互帮互助,好好相处。”
邹璿看到这也笑出声来,文双宜与韩月下两姐妹能亲热起来,自是他所希望看见的。韩月下是归义侯府的主子,他再疼爱文双宜也不能越过韩月下去。若是韩月下对文双宜好,文婉母女在归义侯府里的日子便会好过的多。
韩月下说着,招招手,就见着半夏从角门处领着一顶二人抬的轿子。韩月下朝着邹璿与文双宜一笑,转身便钻进轿子,坐了进去。半夏连忙叫了声起,没多时,那轿子便出了大门,不一会儿,便瞧着影子了。“双宜随我一块儿坐。”邹璿声音微低,不过方才韩月下的话他也听进了心的,只是马车都在门口了,他也不想让人再去准备轿子,他与文双宜又是父女,同坐一车也无妨。邹璿说着,也利落的踩着矮条凳上了马车。文双宜虽没瞧出邹璿心里的想法,却也看出了邹璿脸上的不虞,让春哥扶着手紧跟其后。
文双宜两眼巴巴的看着韩月下,两只眼睛里边全是对韩月下的慕儒,看不出一点对韩月下不喜,水汪汪的,若是换了个人来,只怕只想着把人搂紧怀里先安抚了再说。偏韩月下瞧着好笑,她若是真把文双宜这番模样当回事,那她可就白活这一辈子了。文双宜年纪比自己小,心眼可不比自己少。上辈子成王败寇,她输了。这会子重来,她还会怕了文双宜不成?
韩月下如此想,连带着文双宜身上穿着的红色也顺眼了不少。名声再好,才情再好,现如今都是一个庶出,一个庶出,嫡母丧期内就敢违了规矩穿红色,她不说,在邺城里边晃哒一圈还能有什么好名誉?韩月下微微一笑,想开了,忙朝着邹璿弯眼笑道,“阿父放心就是,妹妹可比我稳重知礼多了,出了门倒不知道是谁来提点谁呢!”说罢,韩月下朝着文双宜眨了眨眼睛,一副示弱的模样。
若是没了邹璿与文双宜,韩月下原本是想着去邺城里的铺子看一看的,她把历海安放在城内看铺子,总要去看上一眼才放心。可现在多了邹璿文双宜二人,韩月下便熄了心思,邹璿是知道归义侯府在邺城里边有铺子的,只是所知不多,韩月下可不想上赶着让人来看她老底。
邹璿的脸色一下子便阴了下来,他这些年是有了些银钱,往日用在文婉母女身上他没觉得什么。可这进了侯府,文婉母女的吃穿用度衣食住行,哪样都轮不得他操心,省了他好几个月的钱。这会子出门便要给文双宜花钱,邹璿心里有点滴不舒服,韩月下可不缺钱,给妹妹用上一点还能掉肉不成?邹璿心里想着,看了眼乖乖巧巧站在身边的文双宜,肚子里的话到了嘴边,又打了转吞了下去,都是他女儿,总不能一个买,一个不买吧?
韩月下脸上倒是没什么表情,可跟在她背后的茯苓与桑叶眉头一皱,看向文双宜的眼中多了抹儿厌恶。原因无它,在文双宜那件淡粉色斗篷下方,下边露出品红色衣角,精致的云绣随着文双宜的举动从斗篷下显露出来。
韩月下闻言目光一闪,没料到邹璿上来就跟自己说这事。她转而看向了文双宜,不过她跟文双宜母女自上一辈子便是死敌,她哪儿会听邹璿的话?只是自己生身父亲说话,韩月下可没想着在这儿闹出来,不仅让自己面上难堪,惹得邹璿不喜误了名声反而不好。
韩月下抬头只看了一眼,茯苓便在旁开口了,“小娘子,恒泰坊前儿便使人到府上说,近日来一批好玉饰,小娘子可要前去瞧瞧?免得再这吹了风,回头又让连翘一通好念,借着机会扣我们的月钱。”
茯苓说到最后,想着连翘平日板着的脸,话里不免多了点笑意。韩月下勾唇一笑,她倒是也想进去看看,只是后边有邹璿与文双宜二人,便是再大的兴趣,她也得再着等着。韩月下摇摇头,嘴上不愿,脚下却不自觉往前了走走,探出了小半个身子。
茯苓半夏正要去拉,隔壁巷子里边却跑出一个蓝衣男子,正低着头从背后朝韩月下肩膀撞来。韩月下一时没看到,被撞了个正着。韩月下痛的吸了口气,一张娇俏的脸立时侧了过来,正对上一张白净的脸。
韩月下与他目光相触,脸上不免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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