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中毒卧病
第102章中毒卧病
回小苔居的一路上我脑子里都在想慧忆师父的几句话,情深缘浅,雅充华和敖易就是这个样子,互相把一颗心给了彼此也改不了什么,这样的情对我来说太过贵重,我向来把命看得比风花雪月要重要,****从不是我生活中的必备品。回到小苔居以后小云马上接过来我的灯笼灭了,看我不说话又问:“主子怎么了,一趟像把魂丢了,是不是路上撞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她就是爱乱想,我摆摆手说:“走到太远累了,我要睡了,你也去睡吧。”
“哦。”小云应了一声帮我打点好一切熄了灯。
小苔居地方不大她就住在书房的外面和我隔了一道屏风,我晚上睡不着也不敢弄出太大的声音,否则她明天又要来回问我发生了什么事,小云哪里都好就是有个爱操心的毛病,现在我宁愿她把这些心都操在瑾瑾身上。
我一夜都没有睡好,第二天敖易早早就来了,早得正好赶上我们吃早饭,瑾瑾胃口不好早饭加了几道开胃的小菜,我昨天晚上没睡好今早也没胃口,刚想说吃过饭再去补个觉敖易就来了,一下子不得安生,这觉也甭想补了。
敖易看见我眼圈下的乌青也知道我没睡好,吃过早饭后悄悄拽了我问:“昭君,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这个地方太小住的不习惯,看你跟个乌眼鸡似的。”
我知道他是关心我,但这话说得太刺耳了些,我瞪了她一眼说:“没睡好就没睡好,你才乌眼鸡呢,不会说话就别说!”
“我不是关心你嘛。”敖易觉得挺委屈,又提出来说:“要不我去问问主持能不能给你单独找一间禅房,让你和丫鬟住在书房的确是委屈你了,不过咱们也是形势所迫,这回算我对不住你成不。”
他现在生怕我一甩袖子走人,所以凡是都为我考虑,说到底也是为瑾瑾考虑,我自认不是个好人但也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雅充华救过我的命敖易也救过我的命,欠了他们两个人情我哪好意思撒手走人。
“没事,我就是第一夜来睡不好觉,明天就好了。”我没打算把慧忆师父对我说的话告诉敖易,免得牵扯出他和雅充华的伤心事。
敖易听我这么说还是不放心,“那你需要什么一定对我说,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给你找来。”
能让韫裕王爷像供祖宗一样供着我很受用,顺便也打听了一下他的近况问:“温灵儿那边怎么样,瑾瑾这一出府是不是把她乐疯了,她爹温国公还有没有进宫闹过?”我现在对这对父女的印象差到了极点,有其女必有其父,温国公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话说完敖易叹了一口气,哭丧着脸对我说:“你看我今天早早跑来就知道了,瑾瑾不在温灵儿是变本加厉,每天都缠着我脱不开身,今天我是天不亮就偷着跑出来,要么就出不来了。”
“你保重!”我拍了一下敖易的肩膀示意他节哀顺变,天降大任于斯人,他接了温灵儿这么个大任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都是轻的,不伤筋断骨就好了。
敖易呆愣了一会儿,忽然间想起了什么又故作神秘的对我说:“宫里出事了你知道么?”
宫里天天都在出事,我猜敖易要跟我说的事情肯定是和半里有关,所以没有接茬,敖易看出来我故意不想理他,自言自语的说:“前两天一个宫女在皇兄的茶里投了毒,那个宫女在皇兄身边呆了太多年谁都没有怀疑,一个疏忽让她钻了空气,幸好我皇兄没把那茶全喝掉所以中毒不深,不过人现在还卧床不起,你说是不是件大事。”
我手中忽然一紧觉得手里一阵刺痛,再伸出手看得时候最长的三根指甲已经陷进了手掌,三个红彤彤小洞各冒出了一滴血,我攥紧手心胡乱的在身上抹了一把,不想今天穿的是一身月白色的纱裙,点点血迹印在裙子上显得格外刺目。
敖易说完话半天得不到我的回应转过头来看我,正好看见了我手心上的三个洞和裙子上的血,他一把扯过我的手用汗巾按住,训斥我说:“你这是干什么,平时装的铁石心肠这个时候就怂了,你把自己扣下块肉来也改不了什么,想想清楚吧你!”
其实我并不是故意掐破了自己的手心,但看他仔细的给我用汗巾包了一层又一层也不好说什么,“他现在怎么样了?”
帮我把手包好以后敖易叹了口气,说我:“昭君,真不明白你是怎么想的,我和禾熙是不能在一起,但你和我皇兄不同,天下都是我皇兄的,你有什么好怕呢。”
“我们没有什么不同,你和雅充华,我和半里,都一样。”我想到慧忆师父说的话,都是一样,一样的情深缘浅。
“哪里一样!”敖易不服气,“你还未嫁,只要你愿意回去皇兄随时都接纳你,若是你不喜欢他也就算了,可你看看你的手,你心里明明有他这个人。”
我举起自己的手看了一下,我心里的确有这个人,可这个人在我心里未必是什么好事,我转向敖易说他:“你包的太难看了,回去再让小云给我重包一下。”
“你!”敖易被我气得说不出来话,一甩手说:“我不管你了。”
不管就不管,本来我也没求着他管什么事,倒是他天天求着我在这陪瑾瑾。
这时候我手心上的疤开始隐隐作痛,过去只听说过十指连心,没想到这手心也是连着心的,也不知道我刚才抽得什么疯竟然自残了一回,我叹了口气捂着自己的伤口,夏天可千万不要发炎,落下疤就更不好了。
敖易被我一直晾在旁边挺郁闷的,忍不住又问我说:“昭君,你就真不想知道我皇兄现在怎么样了?”
“他还能怎么样,宫里的御医都那么高明,顶多是躺两天就好了。”敖易还能站在这里就说明半里没事,他有事的话敖易哪可能这么闲。
“的确是不太严重,但我就是想让你担心一下。”敖易说出了他的本来目的。
其实他这个目的已经达到了,我把手心都掐破了,这可比担心严重多了,敖易是为了我好,可我听了昨晚慧忆师父的话又便绝了这个念头,雅充华一个聪明人尚且不得善终,我这么愚笨不如只求自保,大概我心中的爱没有她的深,或者我不是那种肯为了****孤注一掷的赌徒。
宫中的女人天天都在进行着无声的战争,而这种战争无论是输是赢都不回去从前,我见过明贵人,丹仪,雅充华,不想再步她们的后尘,我看到敖易眼睛里的失望对他说:“敖易,世上有一种缘分叫做情深缘浅,有些人愿意孤注一掷去赌有些人不愿意,而我就是那种不愿去赌的人,你能理解么。”
敖易给了我一个理解的眼神,“那禾熙就是那种愿意孤注一掷去赌的人,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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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他心里这么明白,看来当局者迷这种话也不是一定的,或者说敖易已经从那段情里走出来了,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去看,去看曾经的自己和雅充华,理解那个人为了他的孤注一掷,走出来以后再也不愿走进别人的心里,终此一生忠于一个人。
两情长久对我来说是件美好的事,可望而不可即,只有有福气的女子才能一生和自己所爱的人厮守,可惜我做不到,或许我应该重新计算我所得到的一切,看看与我失去的是否能成正比。
讨论完半里的事敖易对我说:“昭君,母后最近让我少出王府,我想还是不能让母后真的生气,能忍让的地方就多忍让一些,我不能过来的时候你替我好好照顾瑾瑾。”
太后好不容易把瑾瑾赶出了王府,肯定是想趁着这个机会扶持温灵儿做一个名正言顺的王妃,人都是见面三分情,他不让敖易经常过来看瑾瑾就是想慢慢断了他们之间的情分。
我在心里赞叹了一下太后娘娘的手段高明还顺便担心了一下敖易的处境,“那温灵儿对你不会又霸王硬上弓吧?”上次的“大场面”我还记忆犹新,不得不提防一下。
“你能不能别哪壶不开提哪壶!”敖易被戳到痛楚直跳脚,上次的事被我撞见的确是太没面子了。
“不说了,不说了,我替你好好照顾瑾瑾总成了吧。”看的出来敖易对上次的事情还是挺介意的,对一个男人来说被霸王硬上弓的确挺丢面子的,我也没再接着揭他的短。
太后说了不准敖易老在外面溜达还严格规定了他的外出时间,敖易打开折扇烦心的扇了一会儿说:“我该回去了,要不那帮人又该向母后打小报告了。”说完还问了我一句:“你就真没什么话带给我皇兄?”
“没有,你自己一路顺风。”我抽出手绢向他挥了挥手,摆出一副送客的样子。
敖易看到“切”了我一声说:“果然心肠够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