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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苦海(二)

第182章苦海(二)那人看到他们两个撞在一起,笑道:“这位公子和小姐还真有缘分,今年灯谜里只有这一个重复的,没想到就让二位抽到了。”说完指指身后一对儿眼色诡异的琥珀说:“这两个灯谜虽然谜面一样答案却不一样,所以奖品也是不一样的。”

孚懿拿过后面的琥珀仔细端详了一下,松香里面包裹着两滴像眼泪一样的东西,两块儿里面的眼泪还不一样,有点意思,他问:“这两个怎么不一样啊。”

兑谜底的先生好像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解释道:“这两块琥珀可不是凡物,名字叫‘有情人’,本来是一对儿的,里面那两滴传说是女娲和伏羲的眼泪,所以相对谜面也难一些,若是没人猜出来就送不出去了。”

“切。”孚懿不屑的哼了一声将两张纸拍在那人面前说:“我看你们也是不想送,这个东西怎么猜啊,根本没得答案。”

立风羽和孚懿一样怨念颇深,也埋怨了一阵,倒是立风岚一直和那人商量着能不能用钱将那两块儿琥珀买下来,可惜这位先生是个油盐不进的主,立风岚将价钱翻了好几倍都打动不了他,看来他是等不到猜中谜底的人不罢休了。

许昭君看出来立风岚是真相中了这两块儿琥珀,便问她:“立小姐这么喜欢这两块儿琥珀,是为了什么?”

许昭君话一问出立风岚突然显得娇羞了,吓了旁边的孚懿一跳,立风岚踌躇了好长时间才开口道:“下月中秋我就要大婚了,这之前一直找不到好东西送给二殿下做信物,这对儿‘有情人’刚到帝都的时候我就听到消息了,可他的主人死活不露面,千金也不肯卖,家父出面都没有用,那人说‘有情人’是要放在这个灯会上当彩头,所以我和风羽便想着来碰碰运气,谁知道才疏学浅,让许小姐见笑了。”

许昭君只想快点回王府歇着,不过想到还有未讲明的事便问关令仪:“先生,照你所说今天这两个谜底我的都猜中了,那彩头是否可以给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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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傻子和三个明白人在一起,不得不说是一场好戏,许昭君揉了揉额角觉得孚懿太过聒噪了,这里本就人多吵闹,现在听他这么一吵吵都有些头疼了,而且刚刚好受点的胃又开始泛出酸气了,早知道今天就不应该出来。

“我不怕她。”许昭君也喘得说不上来话,她不怕立风岚,可也不知道这是怎么样的一种感情,就是不想再看见那个人,听到她说话都是一种折磨。

孚懿看到许昭君的表情不对,在旁边推推她问:“昭君,你怎么了?”

“许小姐太过谦了。”关令仪这时倒像个谦谦君子了,对着许昭君不住的称赞道:“许小姐如此绝好才华,光是听在下的名字便知道出处,一看就是饱读诗书之人,刚才真是得罪了,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小人今天算是受教了。”

“我叫许昭君。”名字倒是好说,可一问到府上许昭君就犹豫了,思忖了再三还是说:“府上就算了吧,无名无姓,萍水相逢有缘一定会再相见,若是无缘再见便不用拜访了。”

他这句话愣是噎的立风岚一句话都说不上来了,让许昭君都觉得怪尴尬的,毕竟她从一开始就没想着给立风岚难堪,于是说孚懿:“别乱说话。”语气里多了些责备。

对面人听了她的话显得更惊讶了,两手一拱朝许昭君庄重的行了一礼自我介绍道:“鄙人关令仪,南千涂州人士,令仪两字取从‘岂弟君子,莫不令仪。’,刚才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敢问小姐芳名?”这位关令仪刚才还是一副眼镜长在脑袋上的样子,连立风岚都说他不动,现在竟然这般谦逊,让在场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另外三个人吃惊的时候许昭君并没有什么感觉,她只是默默的嘀咕了一句:“岂弟君子,莫不令仪,《南有嘉鱼》里的故事,还真是个好名字。”令仪,指的便是优雅的风度,男子起了这样的名字倒是个不错的寓意。

对面那人看许昭君是个小孩子本来没当做一回事,可拿起第一章纸看过以后神情马上就变了,忙拿起第二张纸又对照了一下,然后放下两张纸将许昭君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问:“小娃娃,你是听谁说过这个谜底么?”

然后不等立风岚再说什么许昭君便转过身子拉着孚懿就走,她走到极快,那么小小的身子好像是跑起来的,孚懿觉得自己都跟不上了,好不容易走过了这一段路停下孚懿喘了几口粗气问她:“你跑什么,难道是怕了立风岚不成?”

东西拿到手以后许昭君和孚懿便要离开,关令仪从后面叫住她问:“许小姐留步,可否告知一下您的姓名,府上在哪,在下日后必定拜访。”

她倒是绝情,不过恰好应了孚懿的心事,刚才说了半天的话孚懿就看着这个关令仪不顺眼,现在看到许昭君连住处都不告诉他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许昭君站起来看到孚懿宽阔的后背,犹豫了一下还是爬上去,等孚懿起来以后她抓抓孚懿的头发说:“孚懿,你讨不讨厌我?”

许昭君转回过头脸上还是得体的微笑,回答:“没事,想谜底来着。”她不敢看立风岚的眼睛,生怕会暴露什么,自己的心实在太怯懦了。

“不用。”许昭君生硬的打断了她,她已经忍得够久了,现在连面子上的和气都做不到了,她对立风岚一让再让,鬼知道是为了什么,这时候也该有点郡主的样子,“立小姐是否没听清孚懿刚才说的,秦陵王府什么都不缺。”

立风岚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异样的神情被许昭君捕捉到,好像是幸灾乐祸的表情,她眼睛在黑夜中亮的刺眼,许昭君心里莫名的又踌躇了一下,转过头从架子上抽了一支笔下来又顺便将立风羽手里的另一个谜面拿过来,在两张纸上分别写了两行字递给对面的人。

许昭君和孚懿拿着东西走出了百十步,立风岚突然从后面追上来拦住他们说:“许小姐等一等。”她盯着许昭君手里的盒子看了好半天,不太好意思开口,可最终还是说:“许小姐可否给我一个面子,将这两块‘有情人’让给我,我们子防将军府必有重谢。”

孚懿有些想笑,因为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的问题,若是知道忘掉那个人的方法,我一定一字不落的告诉你,可是现在我也没有办法,他深深叹了口气蹲下来指指自己的背说:“上来吧,我背你回去。”

原来还是会想你,以前都是幻觉,活在幻觉里的我以为已经把你忘得很干净了,可只是一句话就打破了所有的幻觉,终于回到现实中,面对着现实连笑都那么困难,许昭君打心底笑话自己,什么叫自作多情,什么叫自欺欺人,她今天总算是知道了。

四个人这才想起还有彩头这一说,关令仪也是个痛快人,马上将那两块“有情人”取下来说:“许小姐收好,以后他们就是你的了。”这两块儿琥珀看着和寻常的琥珀没有什么不同,只是中心那一点格外耀眼。

想着想着许昭君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接着一低头便吐了出来,从中午到现在积压在胃里心里的酸楚在这一刻统统都倒了出来,她吐完之后身子支持不住晃了一下扶住旁边的孚懿,抓着他的手渐渐握紧,手心全是黏腻的汗水。

站在一边的立风岚和立风羽听到孚懿这么说也觉得好奇,都凑过去想看看许昭君在纸上到底写了什么,能让这位不可一世的关令仪大为赞赏。

许昭君开始一一细数自己让人讨厌的地方,“我平时总是凶你,每次有事情还要你担心,在外面每次都是你迁就我,还有我总是这样不争气的摇摆不定让你担心,你真的一点都不讨厌么?”

这时关令仪也在一旁帮腔道:“今天真是长了见识,原本我也以为这个谜定要有些阅历的老人才能参透一二,不想今天却碰到许小姐这般与我心意相通的人,真是人生难得一知己。”看来这人多半是个书呆子,许昭君点点头回答:“看过一遍,记得不大清楚了。”

立风岚拿过两张纸看了一下,读出来:“花来雁落,夜静人思。”然后又拿出第二张纸:“飘荡人海,魂牵梦绕。”

盒子推到了手边立风岚却犹豫了一下才接过来,她此刻的心情应该是很复杂,梦寐以求的好东西突然不费吹灰之力就到手了,这本来是件好事,可偏偏将这东西给她的人是许昭君,她从小就高人一等惯了,现在心里不会舒服,所以非要找回几分台面来,“许小姐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我们将军府……”

“谁跟你是知己啊!”孚懿又不乐意了,因为他和立风羽一样也不明白这谜底说的是什么意思,再听上几遍关令仪所谓的“心意相通”,他都要七窍生烟了。

“讨厌你什么?”孚懿微微偏过头。

孚懿装着想了一下回答:“前面的倒是没有,不过最后一条还有点,你这人就是一个纸老虎,平时对我挺厉害的,今晚让立风岚两句话就给气吐了,说出去笑死人了。”孚懿觉得这个真可以说成一个笑话了,又说:“要是止先生知道肯定也觉得你不争气。”

趁着许昭君和孚懿说话的时候立风岚扯过她手里谜面端详了一会儿问:“许小姐也是来猜的,不如随便说一个谜底,说不定就对了呢。”这么难的灯谜要说误打误撞猜中是完全不可能的。

她的话说完许昭君原本得体的微笑突然僵死在了脸上,就这么卡在了原地,连她自己都没料到,原以为已经抛弃所有把那个人从心底抹煞的一点不剩了,可如今听到他要成婚的消息还是狠狠的痛了一把,心都被揪在一起了,怎么会这么痛?

花飞花落花满天,情来情去情随缘,雁来雁去雁不散,潮起潮落潮不眠,夜深明月梦婵娟,千金难留是红颜,若说人间有苦短,为何相思难剪断。

许昭君低头看了一下手里的锦盒,她一向是不喜欢这些东西,今天这个谜面猜的也没有意思,这对琥珀名字叫“有情人”,的确太不衬自己了,她摩挲了一下锦盒的表面将盒子推到立风岚手里说:“立小姐别听孚懿胡说,这对‘有情人’我一开始就是想送给你来着,刚才话说得久了便忘了,现在也该物归原主了。”物归原主这个词用的很不恰当,但许昭君却是特意用在这里的。

原本孚懿是想着给许昭君出头,没想到挨了不是,心里不爽快,“我又没说错。”

没想到许昭君态度转得这么突然,孚懿也愣得说不出话,立风岚更是不知所措,在她看来除了半里受伤那一晚许昭君一直都是柔柔弱弱的模样,像刚才那般的强硬是从来没有过。

“对了,对了。”关令仪不住的点头,拿起两张纸又细细端详了一遍,感叹道:“简直是太妙了,没想到世上真有和我心意相通之人。”

一听他这么说孚懿又不乐意了,一把抢过他手中的两张纸纠正道:“说什么呢,谁跟你心意相通了!”说完低头看了一下纸上的谜底皱起眉头问许昭君:“这都是什么啊,你又给他出了两个谜语?”

许昭君放下笔摇摇头说:“这谜面就是你自己出的,你我在今天之前素未谋面,我上哪听人说去。”

许昭君脑子里一遍一遍循环着立风岚之前说过的话,她和半里八月十五就要成婚了,她才是半里明媒正娶的妻子,不是满伊,想想自己的伤心竟然如此多余,现在最应该伤心的人是满伊,自己算什么东西,自作多情,丑人多作怪,除了这些词还有什么能用到自己身上,庸人自扰,她能做的统统都做了,已经够了。

孚懿在一边听着不屑,拆台道:“子防将军府再有重谢怎么样,难道秦陵王府还能少了那点东西不成。”

孚懿并没有慌张,而是从怀里拿出汗巾递给许昭君问:“昭君,你到底怎样才能不在乎我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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