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瑾瑾难产(三)
第122章瑾瑾难产(三)事情落了,我将和泰叫到旁边的小屋问他:“你家娘娘到底为什么难产,你一五一十都仔细跟我说说。”那晚和泰说瑾瑾是无缘无故难产的,我无论如何都不相信,好好的一个人没动了胎气就会难产,说出去简直笑话。
但和泰好像真的不明白,他摸摸自己的后脑勺说:“许小姐,我是真的不知道,您走以后这院子没有外人来过,侧妃娘娘也没出来走动过,一切生活起居都是小云姑娘亲自照应着,唯一一个不太熟的就是刚才来的女大夫,可那是皇上派来的人啊。”和泰嘴里的女大夫就是希礼雅。
我在脑子里迅速把他说的话都串了一遍,小苔居没来过外人,和泰和小云肯定是没有问题,那唯一有嫌疑的就是希礼雅,这也说不过去,就算希礼雅不是皇家死士也是半里派来的人,如果是她下手那半里也脱不了干系,我相信半里就必须相信她。
和泰看我半天不说话问:“许小姐,您是不是怀疑那个女大夫。”
“你想说什么?”我发觉和泰的口气很不对劲,明显是对希礼雅有怀疑的意思,想必他是顾忌希礼儒和希礼雅是半里的人,说多了会有离间的嫌疑,所以才吞吞吐吐,我说:“有什么你就尽管说,今天在这里你知我知,出去后我不会透露给别人一个字。”
和泰说:“说不上怀疑,我就是觉得那个女大夫人挺怪的,来这里给娘娘看诊一句话都不说,我们问什么也不回答,开完药话都不说就走,哪有这样的人啊。”
从这些话里便知道和泰是对希礼雅不满,但从之前我对希礼雅的了解她这个表现也正常,这个人面冷心热,对谁都是爱答不理的样子,从前对我也一样,如果说这是疑点话便可以消了,我告诉和泰:“她那个人就是冷性子,这点没什么,你多虑了。”
我点点头回答她说:“知道,我们刚搬来洛河寺的时候瑾瑾在害喜,当时不敢请宫里的御医便请了一个民间的大夫,谁知道这个大夫被太后收买了,给瑾瑾的安胎药都是慢性毒药,用的时间长了就会导致滑胎,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说完我又担心的问:“这个药对孩子会不会有影响?”
在一,6一9?一书一.吧一看`无,一错版本%!'
我天生擅长观察人的表情揣摩心思,此刻看着希礼雅也把她的心里所想猜了个八九不离十,所以趁着这个时候又对她说:“你看见的不一定都是真实的,敖易对瑾瑾好有她的道理,我愿意拼了命保护瑾瑾有我的道理,你怎么知道皇上保护我是为了什么,人都有心,可惜谁都看不透谁的心,防人之心真的有错么?”
“主子,有句话奴婢现在不得不说了。”小云提出来:“咱们现在也该离开了,当初韫裕王爷找您帮忙就是为了让侧妃娘娘把孩子平安生下来,现在孩子已经平安生下来了,咱们也要为自己打算吧,别再引火烧身了。”
“我也不知道。”她回来无非是为了瑾瑾的事。
“别说了!”我不敢让她再说下去,能坚持到这一步不容易,我也怕自己会动摇。
“不得不怀疑。”我低头陷入了沉思,希礼雅是半里派来的人,奴才都是听命于主子的,如果说半里和太后一样不想让瑾瑾孩子生下来,所以才借着这次机会接近我和瑾瑾,并不是没有可能,没有瑾瑾,敖易便能利用联姻为朝廷谋得更大的利益。
我和希礼雅站在原地谁都没开口,然后希礼雅突然打开药箱将刚才收起的两瓶药拍在我手里转身离开了小院,我打开装药的小瓶子闻了闻,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瞬间渗入五脏六腑,不用说就知道是好药,她对这个孩子的确没有恶意,我刚才说的话也的确过分了。
我无视她的怒气,小云在屋子里听到我们争吵马上冲了出来,看到希礼雅一脸的怒色忙问:“主子,这是怎么了?”
和泰出去不一会儿小云就进来了,我看她也是一脸的倦色,昨晚忙到现在还没休息,我问她:“我走了以后小院里可来过别人?”
我故作轻松的告诉希礼雅:“我们这群人的无可奈何总是比旁人多一些,看似位高权重实际则无法控制自己的人生,敖易是王爷却连自己最爱的人保不住,我怕以后会落得跟他一个下场,小心点总没坏处。”
小云很惊讶:“主子,您是怀疑皇上?”
小云劝我:“主子,您千万不能怀疑皇上,就算这事真是他的意思,您也不能怀疑。”
希礼雅的眼睛里积攒了越来越多的不屑,“别为自己的自私找太多借口,普通人的无可奈何不知道比你多多少,韫裕王爷去了汤城还能找个人来照顾侧妃娘娘,可若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平凡人呢,恐怕比这惨十倍都不止。”希礼雅不赞同我的观点:“韫裕王爷若是爱这位侧妃娘娘就应该好好对她,等回了汤城时时刻刻带在身边,没人害得了她。”
我神色的变化被希礼雅捕捉到,她问我:“你知道这药是谁下的?”
孩子平安生下来,我对敖易的确仁至义尽了,只是这后面还不知道有多少难关,我怎么忍心把瑾瑾一个人留下,“不行,瑾瑾一个人留下太危险了,回宫之前我还要留下来照顾她。”
“你!”我被气得无话可说,她就是这个脾气,若是我到处告她小状倒显得我小气了,她救过半里的命和普通人自然不一样。
我拎着裙子踮脚走到她身边,两个婆子在门口的地方守着,希礼雅用手轻轻戳了戳孩子的脸对我说:“这孩子真好玩是不是,我觉得我们还挺有缘分的。”
果然是这样,难道问题真的出在希礼雅身上,我不敢相信,又问小云:“你觉得瑾瑾这次难产和希礼雅有没有关系?”我最不想怀疑的人,此刻却最值得怀疑。
她话里的意思很明白,我不去反驳,瑾瑾出事了我没有怀疑和泰和小云而是去怀疑半里,他知道后心里不会比我好受多少,被人背叛,不信任,如同一把把尖刀刺进心里,最亲近的人往往最难防备,我不想受到这种伤害。
我微笑着将瓶子交给小云收起来说:“希礼雅说这孩子七个月生下来恐怕先天不足,所以开了些补药让平时化水服下,你一会儿去将这药交给两个妈妈,让她们按时给服用。”希礼雅的心思我不清楚,但能看出来她对这孩子并无恶意,这么好的药可不能浪费了。
希礼雅说:“我当然知道,只是你们没发觉,侧妃娘娘之前肯定服用过伤胎的药物,但药的剂量很轻不能马上导致滑胎,这些毒素沉积在她的身体里相当于一种隐患,孩子越大就越危险,我本想开几副温和药帮她去除毒素,可惜太晚了。”她语气里带着浓浓惋惜,这样的感情装是装不出来的。
我出去的时候听说希礼雅到小书房去看孩子了,小书房里除了她就是那两个婆子,孩子已经睡了,我去的时候希礼雅正静静的盯着睡着的孩子,我进去推门的声音有点大,希礼雅回头看了一眼对我比了个“嘘”的手势说“小声点儿,这孩子刚睡着。”
她的来意不明,我只好和她一起坐下附和着说:“是,挺有缘分的,瑾瑾说要给这孩子起名叫希哥儿,占了你一个姓。”
小云听说希礼雅回来了神色凝重的对我说:“主子,她现在回来干什么?”
“你是个聪明人,侧妃娘娘的确不是无缘无故难产。”希礼雅好像明白这其中的原因。
听了希礼雅的解释我整颗心都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之前我一直害怕瑾瑾难产是半里动的手脚,现在排除了这个嫌疑心里顿时舒服了不少,亲近的人值得相信天下没有比这更幸运的事了。
当然这一切都是我的猜测,希望不会成真,如果真的是半里让希礼雅做的,那敖易回来以后该如何面对,母亲和兄长,竟然都要把他逼向绝路。
我无言以对,点点头说说:“怀疑过,因为三个人里面只有你值得怀疑,瑾瑾的孩子是敖易的,太后的想法说不定就是皇上的想法,难道你不觉得韫裕王爷娶一个世家女子会给朝廷带来更大的利益么。”我想让希礼雅知道我的怀疑是有根据的,并不是无端猜测。“可我不相信瑾瑾的难产是意外。”瑾瑾不会无缘无故的难产。
小云跟我有一样的疑虑,问我:“主子,小世子才刚刚出生,老话说得好是药三分毒,这药怕是用不得吧。”
我低头看了一下她递给我的药,“你不是说七个月的孩子没事么,为什么还要吃这些补药,小孩子吃药太多不好吧?”是药三分毒,孩子刚出生就吃药怕对身体不好。
我很难想象半里会欺骗我,更不愿意相信瑾瑾的难产和希礼雅有关,“不会和她有关的,瑾瑾的孩子能平安生下来多亏了希礼雅帮忙,她要是想让这个孩子死为什么还要来救她,不会的。”我安慰自己。
是啊,敖易回来也能有个交代了,只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我不再去想瑾瑾难产的原因,时间可以证明一切,人终究无法怀疑与自己最亲近的人,那无异于一种酷刑。
“你知道瑾瑾为什么难产?”希礼雅是个大夫又给瑾瑾诊过脉,恐怕这其中的秘密只有她知道。
我轻松了希礼雅的神色却很凝重,问我:“你之前在怀疑这事是皇上让我做的对么?”
她的一番话正好提醒了我,当初瑾瑾害喜的时候,和泰请的那个何大夫被太后收买,给瑾瑾的安胎药都是慢性堕胎药,隐患应该就是那个时候埋下的,这么说是我错怪了希礼雅,要不是她的话瑾瑾和孩子也不可能平安。
小云摇摇头,给了我同和泰一样的答案:“没有外人来过,只有雅姑娘来给娘娘诊了次脉,还开了一个安胎的方子,当时我觉得孩子都七个月了没必要多余吃安胎药,问她也没问出什么所以,总觉得是皇上派来的人不会有问题,就作罢了。”小云话里的意思也对希礼雅有怀疑,只是没明说
小云看得出来我说这些话是为了宽慰自己,也附和着说:“不会是皇上的,说不定侧妃娘娘这次难产真是意外,好在现在母子平安,王爷回来也有交代了。”
希礼雅又回来了,我心里一阵疑虑,不知道她回来干什么,“让她稍等一下,我马上就去。”
毕竟是半里派来的人,我话说到这和泰也没再反驳,可从表面就能看出来他心里并不服气,我想从他嘴里是多问不出什么了,便告诉他:“你去外面候着伺候你家娘娘,把小云叫来,我要问她几句话。”打死我也不相信这次的难产是意外,和泰一个大男人心粗,看来要找线索只能从小云入手。
刚出生的孩子皱皱巴巴的,看着不漂亮也不算难看,希礼雅坐在旁边眼神慈祥给了我一种贤妻良母般的错觉,她貌似很喜欢这个孩子,我问她:“你怎么又回来了。”
她误会了我的话,以为敖易爱的是瑾瑾,原本这种事我没必要解释,但这一刻我想和她说明白:“敖易不爱瑾瑾,他爱的人已经死了。”
“不知道皇上听了这话是何感想。”希礼雅似笑非笑,话也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