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回府问安
第118章回府问安
一路上我和璃卿没说几句话，我是个态度明确的人，既然注定做不了朋友干脆就做敌人好了，惺惺作态的笼络人然后又在背后捅刀子，这种事打死我都做出来，打小我就没觉得自己是个好人，但我一直认为自己是个有原则的坏人。到府邸后璃卿直接回了他自己的院子，我让佩然去给娘报个平安，自己则去爹的书房问安，大概是看得久了，从前我对爹这种势利的态度很讨厌，现在却觉得很平常，仿佛人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以前都是我庸人自扰。
人都会向着利益靠拢，从前爹对我不闻不问是因为我毫无用处，现在我的用处大了他自然会多上心，我走到爹的书房门前没有直接敲门，而是在外面听了一会儿，里面依稀能听见两个人说话的声音，一个声音很熟悉肯定是爹，另一个人是个男人，但听声音很陌生，我从不记得府邸里有这样一个人，大概是府里来的客人。
书房的门隔音效果很好，他们两个说话的声音又小，我在外面根本听不清他们的对话，这样谨慎小心必定是在商量要紧事，可书房外面怎么连个守着的人都没有，也不怕人闯进去。
我站在门外等着他们谈话结束，等了好长时间才听见里面那个陌生的声音大声一笑说：“那就麻烦许丞相了，我家老爷答应您的肯定都会兑现。”
原来是哪个府邸的当差，爹是当朝丞相自然少不了人拖他打通关系，看来今天这个人就是为着这个目的来的。
后来爹说了什么我都没听清楚，不用想就是让他放心之类的话，我在外面听着他们的对话总算结束了便想推门进去，但还未等我推门的时候里面的人就出来了，那人出来看到我吓了一跳，爹在后面的表情也不太自然，像是做了亏心事被人发现。
我们三个人六双眼睛互相看着彼此都不说话，气氛变得很尴尬，我先反应过来微微欠身说：“爹，我回来了。”想来他们刚才说的是些见不得人的话，以为被我听去了才这么尴尬，为了让爹放心我又补了一句：“我刚到，是不是打扰您和客人谈事了？”
话说至此爹还没有叫我走的意思，我只好主动问：“爹还有什么要问的么，我还想去后面看看娘，她也好长时间没见到我了。”比起在这里虚情假意的寒暄我更担心娘的情况，一走这么些日子也不知道她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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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爹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又换了个方式问：“你和皇上在洛河寺见面，他都对你说什么了。”
那位被我撞上的人听到我说刚来，神色一缓接着笑道：“不打扰，不打扰，我们正好说完了，许小姐来的真是时候。”说完便快步走出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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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知道对我多有不周，这样的话根本不像亲爹对女儿说的，更像是外人之间的客套话，我心里平静的没有一点波澜，接着和他见招拆到道：“爹说哪得话，女儿是爹生的，不像姐姐能讨爹的喜欢已经是罪过了，怎么敢怪爹。”说完之后我才发现这句话有些讽刺，无意而为之竟然噎了爹一句。
前面铺垫了那么长时间终于说到正题了，若不是半里的缘故就算我死在洛河寺他都不会过问一句，然我并不想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敷衍道：“是陪侧妃娘娘去了洛河寺，王爷的侧妃从前在宫里是我的宫女，怀胎之后特别怀念故人，王爷这才请了我去陪她。”
果不其然净是这些嘘寒问暖的话，我听着觉得假惺惺，拿捏这礼数回答：“劳烦爹挂念了，韫裕王爷是请我去照顾他的侧妃，王府里一切打点的都很妥当就跟自己家一样，并没有什么不习惯。”说实话在王府的日子比在家的日子顺心多了，虽然要防着一个温灵儿，但那只是个纸老虎，比二姨娘和璃卿的一半都不如。
这是早有准备，看来爹今天接我回府还不完全是因为半里，瑾瑾在中间也起了不小的作用，我谢过他的好意说：“爹不要费心了，侧妃娘娘现在还在安胎哪有心思赏玩什么，还是等孩子生下来再说吧。”我不想让瑾瑾和权力的争斗扯上任何关系，她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今日受了恩惠来日必会报答，我可不想让她多一分压力。
没想到爹会突然提起瑾瑾，我回道：“侧妃娘娘人很好，从前在宫里的时候我们就如亲姐妹一般，她也不会故意为难我，否则就不会找我去陪伴了。”
“谈不上关心。”爹马上一口否定，又解释道：“我是觉得咱们府上与韫裕王爷一向不合，现在有你这层关系正好可以缓解一下，免得两家以后在朝堂上针锋相对，这才多问了几句。”
句句话都离不开半里，我说：“不瞒着爹，皇上去洛河寺的时候我并不在寺中，而是陪着侧妃娘娘住在后山，所以并未见面，至于召我回宫的事也是因为侧妃娘娘，王爷去汤城之前拜托皇上把娘娘接进宫照顾，召我进宫是为了陪伴娘娘。”
爹被我问得一顿，过了半天才回答：“这是王大人府上的管家，都是老人了，眼睛当然比普通人亮一些。”我这个谎撒的很巧妙，把所有事情都推到了瑾瑾身上，爹明知道我说的是假话也不能再问下去，只能点头说：“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皇上是因为想你了才把你召进宫，是我想多了，是我想多了。”
爹又追问到：“那你们回宫之前就一直呆在洛河寺么，不先回帝都来。”
原来是这样，过去在宫里就听说敖易多次上折子弹劾过丞相府，一番相处下来也能看出敖易对爹的态度很不感冒，敖易作为皇上的胞弟很受重用，爹想办法巴结他很说得过去，也符合他的脾气。
我心里觉得奇怪，今天之前我和这人并未见过，刚才见得突然爹也没有介绍，他怎么就知道我是相府的小姐，我转过头问爹：“他是什么人，怎么看见我就知道是小姐。”
我跟在爹后面进了书房，爹坐下后问我：“昭君，那日韫裕王爷带你走得太急，这么多天在外面过得可还好，在王府有没有不习惯的地方？”
话虽没有毛病我却不想把瑾瑾牵扯进来，于是说：“爹放心，等王爷回来以后我一定把您的意思转告给她，至于侧妃娘娘，她现在静养安胎不适合操这些闲心，我看就缓一缓吧。”
“不回来了，回宫的时候会有人去洛河寺接娘娘，她现在已经有了七个多月的身孕行动不便，回来只是多一次折腾。”我不明白爹为何突然对瑾瑾的事这么上心，便很怀疑的问：“爹很关心侧妃娘娘么？”
我听了爹的回答木讷的点点头，帝都里的达官贵人一抓一把，这个王大人是谁我都不知道，可能是个大官，否则怎么用的一个管家都如此出色。
爹听出我话里有跟他疏远的意思，又装出愧疚的样子对我说：“你这孩子从小和爹在一起的时候少，不比你姐姐，好不容易从宫里回来也没在家住几天就被韫裕王爷接走了，爹从前对你多有不周，你千万不要怪爹。”
爹听说我要走又问我：“那位侧妃娘娘对你可好，有没有什么需要爹帮忙的。”
“那这位侧妃娘娘可有什么喜好？”爹还是不放弃：“我这准备了一些东西想送给她，你帮着参考一下。”
他不说话我也不吭声，静静的做了一会儿后爹才问我：“昭君，听说你跟着韫裕王爷的侧妃搬到洛河寺去了，皇上十五去那为民祭祀祈福，你又见到皇上了？”
爹听我我这么说果然变了脸色半天说不出话来，若是在以前他早气的轰我出去了，可现在只能忍着。
爹和我周旋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结果终于放弃了，一抬手对我说：“既然你觉得现在不合适就算了，你去后面看看你娘吧，去了王府这么多天她最担心你，前些天听说你要回府天天都差人来我这问呢。”
“是。”我得到允许后退出了书房，说了半晌话差点把我累死。
往娘院子走的一路上我不禁想笑，和自己爹爹说话都能累成这样，像是防贼一样拼命防着他，我这女儿也算大逆不道了，别人家的孩子有了什么话都是第一时间和父母说，到了我这就不一样了，和爹说了怕他出卖我，和娘说了又怕她担心，到头来只能憋在心里。
这样一比我倒真羡慕璃宁，至少她有可以依靠的亲人，从小到大二姨娘处处都为她打算谋划，爹也把她当做宝贝一样捧在手心上，还有一个心思缜密的大哥，心里的话能对着别人说出来，偏得她又是那样八面玲珑讨人喜欢的性子，到哪都少不了朋友，这样一看我真是比她差了不止一点点。
虽说是人各有命，可璃宁的命也太好了点，让人不嫉妒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