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疑点重重
第110章疑点重重
头疼欲裂,嗓子里像着火一样难受,这就是我再次醒来时的感受,现在连动一下手指这种小事对我来说都是煎熬,浑身无力就像刚被人暴打过似的,右肩上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但疼痛的感觉依然清晰。转过头我才发现身边还趴着一个人,看模样年纪应该和我差不多大,她正睡着没看见我已经醒了,我用完好的左手戳了戳她,干裂的嗓子发出嘶哑的声音:“姑娘,给我点水喝行么?”
这女子听见声音以后警觉的抬起头,眼中全是戒备,看到是我以后又马上放松下来问我:“你说什么。”
我抬起手指指自己的喉咙说:“水……”
“啊,我知道了。”她起身去桌子上倒了一杯水端回来,扶起我一点一点的将水喂进我的嘴里,还顺便告诉我:“你可算是醒了,都已经昏迷七八天了,大哥带你回来光是药就用了一大筐,吓死我了。”
被她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那天带我回来的是个男人,现在却只剩下她一个人在这,我的嗓子经水滋润后已经可以正常发声,我很警觉的问她:“你是谁,你说带我回来的那个人是谁?”我记得昏迷之前还听他们说要去通知什么人。
这名女子发觉了我的敌意,放下杯子对我解释道:“你不用害怕,我叫雅,救你回来的人是我大哥,你因为失血过多已经昏迷七八天了,我大哥早上出去采药晚上才能回来,我们就是用这些药帮你捡了一条命回来。”
那晚我的确听见那名男子换她叫雅,看来她并没有骗我,我说:“我不是怀疑你们,只是想知道你们是谁。”我有些不好意思,怕这女子把我当成玩恩负义怀疑救命恩人的坏人。
她看破我的窘态捂着嘴笑了一下说:“没什么,你一个女孩子独自在外的确应该小心一点,我看你躺了七八天滴水未进身体肯定受不了,厨房里有熬好的粥,我去给你盛一些来。”
在一,6一9?一书一.吧一看`无,一错版本%!'
雅一把扶住我塞了一颗药丸在我的嘴里,说:“你快躺下,你还发着烧呢,搞不好是伤口发炎了,千万别再乱动了。”她说的有模有样让我不得不信。
那个带着青黑色琉璃面具的人被我问道后退了一步没有说话,雅一看马上同我解释说:“我大哥这个朋友是哑巴,你不要见外。”
我凑合着将剩下的半碗粥喝完,将碗递还给她说:“多谢姑娘和您兄长相救,我的家人还在等我,就不打扰了。”
雅一听说我不走了也跟着不住的点头说:“怎么算是叨扰,你身上有伤快回去躺着吧,晚上大哥回来我就让他来看你。”
“你要走?”雅听完我这话马上拉着我说:“你可不能走,你受了重伤还昏迷了这么多天,出门走不到百步小命就没了,再说我兄长还没回来,你就不想跟他当面道声谢么。”
这次醒来的时候我床前站了三个人,三个人其中两个人都戴着面具,只有雅看起来还比较正常,她看见我醒来倒了一杯水将我扶起来说:“你可吓死人了,醒了一会儿昏迷了一天,烧得直说胡话,我还以为你伤口发炎了呢。”
我接过她递来的粥喝了两口,凉热适中味道也不差,粥里面掺了虾仁能喝出淡淡的腥味,我喝了小半碗粥,放下碗问她:“你们是干什么的,怎么会住在这里?”
看来她不是个撒谎的行家,只说了这么几句话就暴露了,之前我回帝都为了掩人耳目特意找了一身普通农妇的衣服换上,她刚才说的话明显就是知道我的身份,而且吩咐两个字也是公门中当差人常用的,我记得那晚在我失去意识前有人唤我的名字昭君,他们两个一定知道我就是许昭君。
其实说话之前我就料到她不会让我离开,这么说出来也是为了证实一下,他们救我又留下我肯定是受了某个人的指使,想来最有可能这么做的人就是太后了,他们救我又假装好意对我肯定是想从我嘴里套出瑾瑾的藏身之处。
想到这我心里又生出警觉,马上翻身下床想看一下这个茅庐到底有什么不同,结果我高估了自己的实力,先前失血过多又七八天滴水未进,我的脚一沾地就直接跪了,我扶着床边勉强站起来移到桌子旁边,又倒了一杯水灌下去,既然走不了好歹先补充些水分。
6◇9◇书◇吧大概失血太多不是一时能补回来的,琢磨这些注意的时候我困意又冒了出来,头一歪便睡了过去,这一睡就是一夜一天,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个晚上了。
这时候雅端着食盘从外面进来,看到我坐在桌子旁边将粥递给我说:“你怎么下来了,这个时候应该在床上躺着。”
雅被我问到以后顿了一下,反应过来后马上说:“我们山里人贱命恐污了您的耳朵,您还是叫我雅吧,有事吩咐就行。”说完眼睛朝着旁边乱瞄了好几眼,一看就是慌张。
这时候我的肚子突然叫了一下,我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肚子说:“谢谢你。”
听她这么说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右肩膀,的确很疼,我喝了两口水直直身后站着的两个面具人问她:“哪个是你大哥?”
竟然是个哑巴,我心里又小小的惊讶了一下,看起来挺好的一个人竟然是哑巴,我本还想问点什么,谁知道肩上忽然一痛害得我出了一头冷汗惊叫了一声,精神也不似刚才那般清明,我哑了嗓子问雅:“我很不舒服,这是怎么了?”
“哦?”我没有马上接话,而是搅了搅碗里剩下的半碗粥,这里是深山远离江河,这粥里的虾仁却是新鲜的,难不成他们特意找了个河去捞虾,这个谎撒的太大意了,“姑娘,你的全名叫什么?”
等雅介绍完毕后我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位所谓的“朋友”,他脸上戴了一整面青黑色的琉璃面具,虽然看不清楚模样但轮廓让我觉得颇为熟悉,这么想着我便问出口:“我们在哪见过么?”
雅走了以后我又翻身躺下,右肩还在痛,这么一个小动作都搞得我头晕眼花,另外这个叫雅的女孩让我感觉说不出来的奇怪,看她的样子并不像说了假话,那天晚上救我回来的人确是称呼她雅,但那晚她穿的好像并不是现在这套衣服,今天她的穿着与普通农家女无异,那晚的打扮却像是在某个府上当差的,她为什么要故意打扮成农家女的样子,他们说去通知的又是什么人?
我被雅扶着回到床上,她看我睡了后便将门掩了出去,她走后我又坐起来开始仔细考虑自己现在的处境,这两个人十有八九是太后的线人,他们现在救我还为我治伤只是为了套出瑾瑾的下落,一旦我说出瑾瑾的下落他们下一刻就会对我下毒手。
我微微笑了一下装作头晕的样子说:“你这么一说我还真的觉得很难受,那就只有再叨扰你们一阵了。”
这真是坏到不能再坏的处境了,原本以为等到十五见了半里就可以带着瑾瑾脱险,可没等到十五我自己就落到太后手里了,要命的是现在这层窗户纸还不能捅破,否则不用套出瑾瑾的下落我就遭了毒手了,想来想去为今之计只有我将计就计,一边装疯卖傻拖延住他们一边想办法逃跑。
雅回答:“我爹以前是个瞧病大夫,这茅庐就是他留下的,爹死以后我就和哥哥住在这里,平时很少出去。”
雅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两个人,指着一个戴黄铜面具的男人说:“这个就是我大哥,那天救你回来的人是他,另一个……”她犹豫了好长时间,“另一个是我大哥的朋友,这次你病了多亏他帮忙。”
躺下以后我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果然烫得吓人,意识渐渐又开始模糊,右肩上疼痛好像沿着神经一直传到上大脑,雅拿了一块冷毛巾搭在我头上,然后不知道是对我还是对身后的两个人说:“她心神不宁,不利于养伤。”
心神不宁,我转过身哼哼了几声,一把抓住了一个人的手,我也不管是谁的手只抱着他念叨:“我好难受,救救我。”
这只手的主人被我抱住后先是一僵,然后忽然放松下来伸出另一只手开始旅顺我的头发,我抓住他在我头上的另一只手迷糊的开口问:“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要把我留在这里?”
这只被我抓住的手抽出反拉住我的手,过了一会儿一个陌生的声音贴近我说:“放下负担好好养伤,没有人可以伤害你,有我在没有人可以伤害你。”
没有人可以伤害你,有我在没有人可以伤害你,我听着这个声音熟悉的要命却想不起来是谁的声音,我抓着他的手点点头闭上眼睛又睡过去,他说没有人可以伤害我,我的心慢慢开始趋于平静,感觉这个承诺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