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纠结
第230章纠结
皇后走得利索,一时间屋里只剩下荧冬于良娣和我三个人,于良娣的贴身侍婢在一帮伺候着于良娣坐起来看来是不想让荧冬离开,刚才皇后说的已经够明白了,如果此刻我再拉着荧冬一起离开就是我的不是了,于良娣动胎气有我的责任,让荧冬留下陪陪是无可厚非的事,除非我这个人善妒又太不近人情才会将人拉走,然我并不是一个善妒又不近人情的人,所以就只有苦了荧冬留下受累了,我在心里念了一句阿弥陀佛,这可都是皇后授意的。看来荧冬也不想留下,不过没等他说话我便抢在前面说说:“殿下,于良娣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您不如留下来陪陪吧,我就不做了。”说完这话我回头看于良娣,她那张一直半死不活的脸果然放出了光彩,连看我的眼神都和之前不一样了,我在心里不觉叹了口气,人再回演戏究竟还是有破绽,这些破绽我能看出来荧冬更能看出来。
这个提议让荧冬不大高兴,不过皇后加上我都这么说了他若拒绝就是他不近人情了,说不定还要招来皇后一顿数落不是,于是只好点点头说:“我在这陪陪于良娣,一会儿让肃喜送你回去,你那眼睛也找御医好好看看,别落下什么毛病。”
亏他还想着我眼睛的事,我瞬间对于把荧冬推下“火坑”这件事又多了几分内疚,不过嘴上还是答应:“好,不用你费心。”
荧冬就这么留在了于良娣宫里,我心里没得不舒服也高兴不起来,也许是今天被于良娣摆了一道的关系,怎么都觉得憋屈,想着这些我竟不觉得叹了一口长气。
身边的肃喜听我叹气以为我是为荧冬留在于良娣那里闹心,小声提点我道:“小姐别觉得不高兴,今天皇后娘娘不怪罪就已经是万幸了,从说话就能看出来殿下的心还是向着您的,只是有些表面功夫是不得不做的,您要是心里不舒服咱们殿下心里就更不舒服了。”
原本我心里是苦闷的,可肃喜这一番话生生将我逗笑了,笑得他都不知所措,我看着肃喜一脸茫然的样子忍不住逗他问:“你怎么就知道我心里不舒服?”
“啊?”肃喜挠挠头小声回答:“您不是叹气了么,好好的没心里不舒服怎么会叹气呢。”
我虽然已经不喜于良娣了但还没讨厌到可以和乌童一起八卦于良娣的地步,“于良娣受了惊吓动了胎气,心情不好是情理之中的事,怎么就不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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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道理,点点头很赞同肃喜的这个分析,顺便实话告诉他:“我是有点不舒服,但不是因为太子留在了于良娣那儿,我是因为无缘无故被于良娣摆了一道才不舒服。”说出来我心里都憋屈,“我本是无意和她争什么的,其实她根本不用防着我,以后我也碍不着她什么事。”
面前的男人一只手捂着我的嘴一边对我做了个“嘘”的手势,对我说:“许小姐你别叫,我是来接你回去的。”
我心里叫苦不迭,这事儿就难办了,之前我头脑太简单没想太多,光觉得嫁给荧冬是个不错的后路,谁成想仔细分析之后这条后路再过几年很容易就变成绝路了,明知道即将走向绝路还回不了头,我心里别提有多苦了。
于良娣动没动胎气我心里当然也有数,皇后心里更有数,但御医皇后已经都异口同声咬定于良娣是动了胎气,这个时候我再说什么都没用了,不如像刚才乖乖低头认个错化是非于无形,我实话对乌童说:“于良娣就算是有点夸张的成分也是为了博你皇兄的几分关注,一个女子难道不是因为喜欢才回去争丈夫的宠爱么,你又何必怪她。”
我竟一直没发现自己冷了荧冬,在我心目中与荧冬的关系一直还算融洽,两个人相敬如宾并无什么不合,我事事也会为他找想顺着他的心意,这已经是我能做出最大的努力和让步了,不想在外人看来竟是我一直冷了他?
也许是我迷茫被他发现了,眼前男子一脸惊奇的问我:“许小姐,你不认识我了么?”
“啊……”我第一反应就是喊人,可还没喊出来就被一只手将声音捂回了嘴里。
不是傻子都能听出来肃喜话里的意思,我问他:“你想提点我什么?”
这一点我倒是没发现,我不禁问肃喜:“你觉得我冷着太子了?”我自己竟完全没有感觉。
越想心思越发沉重,肃喜看到我脸色不对也乖乖闭了嘴,回宫的一路上我心里都是说不清的难受,不仅仅是因为于良娣,还有我自己的原因,从前我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以为只要守在荧冬身边就能安稳的过日子,肃喜的一番话却为我敲响了警钟,荧冬对我的爱不是永久,如果日后他发现我永远都不会爱上他,那么他还会待我如初么?
脑子里一团乱麻,回到宫里我竟然看到乌童端端正正坐在我的位子上,不用说乌童就是在等我,要说什么我也能猜得八九不离十,左不过是听了于良娣动胎气的事来安慰我几句再为荧冬抱几句不平,乌童心里一向是很装着荧冬这个皇兄的。
乌童听了我的回答“啧啧”两声说:“你可真想得开。”说完后又忽然想起什么,念叨:“我才想起来,你根本就不喜欢我皇兄,正巴不得别的女人来分他的宠爱呢。”
我的名字是叫许昭君,面前这个人叫我许小姐就应该是认识我,不过我却想不起来和这个人在哪里见过,尤其看他一身打扮也不像宫里的人,瞬间我就迷茫了。
肃喜看我不说话又说:“许小姐,您不知道这男人的心思,就像咱们皇上,虽然后宫安宁是喜事但有时候也乐得看着几个女人争风吃醋,也只有适当的醋一醋才能证明喜欢,否则谁都是礼让谦卑那日子还不过程白开水了,皇上自己都不乐意看到。”怡然见我撒了一身茶水忙跟着我去里屋换衣服,我正好想一个人静静就叫怡然在外面等着我不用进来,到了卧房我也没有马上换下衣服而是先坐在梳妆台前面发了会儿呆,愣了一会儿神儿之后我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儿,明明屋子里只有我一个人,怎么梳妆台的铜镜里还有另一个影子,我转头想看看身后到底有没有人,结果这一转头不要紧,我身后竟然真站了一个活生生的大男人。
“她还有什么心情不好的。”听乌童的口气对于良娣也是一肚子的不满。
唔,没想到这里面还挺有学问的,不过接踵而来的问题是“时不时醋一醋”这种事我可能做不到,肃喜有句话说的极对我也赞同,醋一醋才能证明喜欢,可我心里很清楚,我从一开始就不是因为喜欢荧冬才嫁给他,首先我并不为了权势地位能付出一切的人,我最开始的本意不过是想给自己找个遮风挡雨的庇护让自己过得舒服一点,不想我抱着这种与世无争的态度还要活得如此艰难,老天真是不开眼。
乌童刚刚端起杯子的手就这么僵在了原地一动不动,看我的眼神都直了,然后浑身打了个激灵反应过来一本正经的警告我:“昭君,话可以乱说玩笑可不能乱开,皇兄要娶你做太子妃是父皇母后都点头的事情,说不定明天圣旨就下了,你这个时候说不嫁就等于抗旨,不止我皇兄脸上无光,就连我父皇母后都要跟着丢一把脸。”乌童想了一下又加了一句:“你千万别想这些不可能的,我母后第一个不会同意。”
乌童拿出她一向的不淡定来梗着脖子问我:“许昭君,你不会是傻子吧,于良娣到底动没动胎气你心里还没数么?”
“你趁早别想这些!”乌童一口断了我的后路,“你要是说出来就不用等以后了,直接现在就把我皇兄伤的体无完肤了,我皇兄对你什么心思你还不知道。”
果然乌童看到我进来问的第一句就是:“昭君,于良娣怎么样了?”
那位皇上的圣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下来,我心里一烦挥手的时候正好打翻了杯子,茶水落在地上溅了一身,还好不是热茶,我站起来抖了抖衣服告诉乌童:“我去换身衣裳出来,你等我一下。”
肃喜知道我不爱提起于良娣,朝着乌童使了好几个颜色都没用,我看肃喜在旁边伺候着怪累的就让他先去回荧冬的平安了,自己坐下来倒了杯茶告诉乌童:“没什么大事,御医看过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皇后娘娘知道我是无心之失因为没酿成大错也没怪罪我,就是让你皇兄好好陪着了,怕于良娣心情不好。”
我指指他捂着我的嘴的手示意他拿开,然后等他松手之后呼吸了两口新鲜空气才说:“那个,我们以前可能认识,但我前一段时间因为一点意外失忆了,所以我现在不记得你,你能告诉我你是谁么?”
我叹了口气觉得挺没道理的,“乌童,我仔细想了你跟我说的话,如果我不喜欢你皇兄又嫁给他的确不是个明确的选择,天长日久下去我不想伤他也会伤了他,还不如现在趁着圣旨还没下来的时候反悔。”
乌童看我心烦意乱的样子挺理解,点点头说我:“你去吧,出来我还有事情和你说。”
从乌童的语气里不难听出她一心觉得我和荧冬之间荧冬才是受害者,虽然我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也不值得同情或原谅,这段时间我也认真思考过我和荧冬之间的关系,不得不说乌童和肃喜说的这些话都给了我不少启发,以前我觉得嫁给荧冬是挺容易的一件事,不过看现在的情况还是挺棘手的,因为我不仅要对付一个于良娣还要考虑自己今后的处境,荧冬是否会一直爱我,一直爱一个不爱他的我。
“乌童。”我不由控制的想问她一个问题:“我不嫁给你皇兄也可以吧?”
“您这话说的。”肃喜也无奈了,“您看看于良娣和曲昭君是怎么对太子的,再看看太子是怎么对您的,奴才不是说您不爱听的,那可是天差地别了。”
听了这话肃喜竟见怪不怪的开始劝我:“奴才说句不该说的小姐别多心,宫里的女人也就那么回事,都算计着宠爱名分,您觉得问心无愧可别人不一定这么觉得,归根结底最重要的不是自己怎么想而是太子怎么想,只要太子向着您于良娣就拿您没办法。”
肃喜大概没想到我能领会的这么快问的这么直白,表情有点诧异,不过还是马上回答:“许小姐,奴才的意思是您要是真为了自己好就别老把殿下往外推了,时不时也对殿下热乎点,要不殿下一颗心再热,日久天长下来也冷了不是。”
听了我的解释这名男子显然是反应不过来:“您失忆了?”
“我真的失忆了!”我举起手对天发誓,“所以你能告诉我你是谁么?”
“好吧。”来人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干巴巴的向我解释道:“我是希礼儒,南千君主的皇家死士,奉皇上之命来找您,带您回南千。”
希礼儒,这个名字在我脑海里没有一点印象,不过看他的样子好像说的不像假话,我本想让他先等一下让我有时间出去把乌童支开再回来详细问清楚,没成想还未等我有动作外面就有人闯进了我宫里,乌童问的话我在这里都能听个清清楚楚。
我一把抓住希礼儒想让他找个地方先避一下,而手抓到他的胳膊是一片黏腻,我整个手掌都染上了红色,是他的血,他穿了一身黑色的外袍,所以这么长时间我一直都没发现他竟然受伤了,眼看着外面的人说不定就要进来了,我觉得眼前这个情况有点严重,或者说是十分以及特别的严重……